第4章 羊精作祟------------------------------------------，腳步如風般踏出小院，李四和幾個聞訊趕來的衙役早已候在巷口，見肖遠出來，連忙齊齊拱手：“肖頭兒！”“走，去城東張屠戶家！”，沿途的百姓見他們身著公服、神色匆匆，都紛紛側目議論，隱約猜到是又有妖物作祟，一個個麵露驚懼，連忙躲回自家門內。，幾人便趕到了城東的張屠戶家。遠遠望去，張屠戶家的院門外早已圍得水泄不通，男女老少擠在一起，交頭接耳、議論紛紛，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往院裡張望。“讓讓！都讓讓！衙役辦案，閒雜人等退後！”李四上前一步，雙手叉腰，大聲吆喝著。圍觀的百姓見狀，連忙紛紛退讓，讓出一條狹窄的通道，眼神依舊緊緊盯著院內，不肯移開。，就見張屠戶正一臉慌張地站在門口，渾身沾滿了血跡和汙漬，手裡還攥著一把沾血的屠刀，雙手微微發抖，臉色蒼白如紙。“肖……肖頭兒，你們可算來了！”張屠戶見肖遠等人趕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連忙快步迎了上來，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被肖遠伸手一把扶住。“慌什麼，慢慢說，到底出了什麼事？”肖遠扶住張屠戶。，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緩了好一會兒，才斷斷續續地說道：“肖頭兒，是……是羊！我的那頭公羊，成精了！”“羊精？”肖遠眉頭微挑，身旁的李四等人也紛紛麵露詫異。他們平日裡對付的，多是厲鬼、小妖，羊化成的精怪，倒是少見。，聲音都帶上了哭腔：“是啊肖頭兒！今天午後，我來羊圈殺羊，準備晚上給劉舉人家送去。可就在我按住那頭公羊、舉起屠刀的時候，它突然就變了樣！雙眼變得通紅，還站了起來，像人一樣行走，力氣大得嚇人，一下子就把我撞飛了！”，一邊指著自己的胳膊，上麵有一道明顯的淤青，“要不是我家的黃狗衝了上去，纏住了它，我恐怕……恐怕早就被它給害了！”，果然看到張屠戶的胳膊上有一塊青紫。他心中稍稍一鬆，羊精相較於昨夜的畫皮鬼，終究是低階精怪，實力定然不會太強，倒是比預想中好對付不少。“放心，有我們在，不會讓它再傷人。”肖遠拍了拍張屠戶的肩膀，隨即對著身旁的衙役吩咐道，“李四，你帶兩個人，把院門外的百姓都疏散了，免得被誤傷。其他人，跟我來！”“是，肖頭兒！”眾人齊聲應諾，李四立刻帶著兩個衙役轉身走出院子，疏散圍觀的百姓。
圍觀的百姓連忙紛紛散去，片刻功夫，院門外就恢複了平靜，隻剩下幾個衙役守在門口，防止有人擅自闖入。
肖遠則帶著其餘幾個衙役，跟著張屠戶，一步步朝著羊圈走去。越靠近羊圈，血腥味就越濃鬱。張屠戶走在最前麵，雙腿依舊在發抖，顯然是被嚇破了膽。
“就是那裡……”張屠戶停下腳步，指著前方的羊圈，聲音壓低，帶著幾分顫抖。
肖遠抬眼望去，隻見羊圈的圍欄已經被撞破了一個大洞，裡麵一片狼藉，乾草散落一地，還沾著不少血跡。而羊圈中央，一頭身形高大的公羊正直立著身子，雙眼赤紅如血，嘴角流著涎水，鋒利的羊角上沾滿了鮮血，它的腳下一隻大黃狗，大黃狗渾身是血，氣息微弱，隻能發出微弱的嗚咽聲，眼看就要不行了。
“我的大黃！”張屠戶看到這一幕，心疼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想要衝進去，卻被肖遠一把拉住。
“彆衝動，危險！”肖遠語氣嚴肅。
張屠戶咬著牙，強忍著心中的悲痛，點了點頭，淚水順著臉頰滑落：“肖頭兒，求你們，一定要救救我的狗，還有……趕緊除掉這個妖物！”
肖遠冇有多言，對著身旁的衙役使了個眼色。幾個衙役立刻會意，悄悄繞到羊圈的兩側，手中握著繩網、鐵鏈和繩索。
就在衙役們準備就緒、肖遠抬手示意動手的瞬間，羊精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猛地抬起頭，赤紅的雙眼死死盯住肖遠等人，嘴裡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吼，鬆開按住大黃狗的前蹄，朝著肖遠等人猛衝過來，速度竟比尋常公羊快了數倍。
“動手！”肖遠大喝一聲，埋伏在兩側的衙役們立刻行動起來。一人手持鐵網，猛地朝著羊精甩了過去，鐵網在空中展開，精準地罩住了羊精；另外兩人則迅速丟擲鐵鏈和繩索，纏住了羊精的後肢，用力往後拉扯。
“咩——”羊精發出一聲憤怒的嘶吼，拚命掙紮起來，渾身的肌肉緊繃。
“上！”肖遠一聲令下，率先朝著羊精衝了過去。其餘幾個衙役也紛紛舉起長矛，跟著衝了上去，長矛齊刷刷地朝著羊精身上刺去，每一次刺中，羊精都會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身上的毛髮漸漸脫落，麵板也開始發黑、潰爛，冒出陣陣黑煙。羊精的嘶吼聲越來越微弱，掙紮的力道也越來越小，赤紅的雙眼漸漸失去了光澤。
不多時，羊精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便再也不動彈了，雙眼失去了所有神采，身上的妖氣也漸漸消散，原本高大的身軀漸漸萎縮，最終恢覆成了一頭普通公羊的模樣，隻是渾身沾滿了血跡，早已冇了氣息。
肖遠喘了口氣，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一旁的衙役們也紛紛停下動作，一個個臉上露出了輕鬆的神色。
張屠戶連忙快步衝進羊圈，抱起奄奄一息的大黃狗，一邊撫摸一邊落淚。
肖遠走到羊精的屍體旁，蹲下身，仔細檢查了一番，確認冇有異樣，纔對著衙役們吩咐道：“把羊精的屍體收拾一下，用布裹好，抬回縣衙覆命。再仔細檢查一下羊圈，看看有冇有其他異常，順便把這裡的血跡清理乾淨，免得留下戾氣，再滋生妖物。”
“是，肖頭兒！”衙役們齊聲應諾，立刻動手收拾起來。
肖遠走到張屠戶身邊，開口道：“張屠戶，大黃還有一口氣，趕緊送它去看獸醫。這羊精已經被我們擊殺。
張屠戶抬起頭，對著肖遠連連拱手：“多謝肖頭兒！多謝各位差爺！”
肖遠擺了擺手，淡淡道：“分內之事，不必多禮。你趕緊送大黃去醫治吧，我們還要帶著羊精的屍體，回縣衙覆命。”
張屠戶連忙點了點頭，抱著大黃狗，急匆匆地走出院子，去尋找獸醫。肖遠則帶著衙役們，抬著羊精的屍體，朝著縣衙的方向走去。
他下意識地心念一動，眼前浮現出係統麵板，上麵果然多了一條提示：擊殺低階羊精，獲得降魔點1點。
不多時，幾人便抬著羊精的屍體抵達縣衙，徑直前往文書房。肖遠讓衙役們將屍體放在院中陰涼處，自己則進屋詳細記錄下此次除妖的經過——從接到報案、趕到張屠戶家，到佈設陷阱、擊殺羊精，每一處細節都寫得清清楚楚，隨後又讓李四補充了勘驗情況，一併呈給縣令。
縣令翻看完畢，捋了捋花白的鬍鬚，對著肖遠吩咐道：“辛苦你們了，肖捕頭。這羊精雖是低階妖物，但屍體留著終究不妥，戾氣難散，你們找個法子，趕緊把它處理掉，莫要留在縣衙附近，免得驚擾了旁人，再惹出是非。”
“是，縣太爺。”肖遠拱手應下，轉身走出大堂，來到院中。幾個抬屍體的衙役正圍著羊精的屍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臉不知所措，見肖遠過來，連忙圍了上去：“肖頭兒，縣太爺說讓處理掉這屍體，咱們怎麼弄啊？”
肖遠略一沉吟：“燒了，找些乾柴，把這羊精的屍體徹底燒透。燒完之後，把燒剩的灰燼裝起來，找個荒郊野外的地方深埋，切記不要大意。”
他頓了頓，又著重叮囑道：“這羊精體內有妖毒，燒的時候離遠點，彆被火星濺到，也彆吸入太多煙氣，免得沾染戾氣。灰燼一定要深埋，萬萬不可隨意丟棄。”
“明白，肖頭兒！”衙役們聞言，紛紛點頭應諾。其中兩個手腳利落的衙役主動上前一步，對著肖遠拱手道：“肖頭兒，這事交給我們倆吧，保證給您辦得妥妥帖帖，絕不馬虎！”
肖遠看了兩人一眼：“好，你們倆去辦，務必小心謹慎，辦完之後回來複命。其他人先各自歇息，等候後續吩咐。”
“是！”那兩個衙役齊聲應下，立刻轉身忙活起來，有條不紊地準備焚燒事宜。其餘衙役見狀，也紛紛散去，各忙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