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晨附著在阿土體內,摸著下巴暗自思索,已然猜到了少年的心思。
或許阿土此刻也察覺到了自身的異常,知道自己身上有吸引妖魔的東西,纔敢這般孤身深入險地,妄圖藉助妖魔之力達成目的。
阿土在百萬荒野中漫無目的地遊盪了數日,他本就是個脆弱的凡人,沒有食物與水源的供給,身體早已瀕臨極限,好幾次都險些餓死、渴死在荒野之中。
就在他意識模糊、即將暈厥之際,腳下一空,意外滾落了一處山崖。
本以為必死無疑,卻被一群野狼叼起,帶回了它們的洞府。
“我知道你的名字,野狼王。”
阿土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哭瞎的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前方虛空,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我想和你做一筆交易。”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一頭將近二十丈高的巨大野狼正匍匐在地,渾身燃燒著幽藍色的冥火,本該被血肉填充的身軀,隻剩枯黑的骨架與殘破的皮毛,散發著森然的妖氣。
野狼王沒有立刻回話,深邃的狼眸若有所思地盯著阿土,楊晨能清晰感受到,對方的目光始終在阿土周身那股濃厚的氣運上遊離,帶著覬覦與試探。
“隻要你能幫我復仇,我可以付出我的所有。”
阿土咬牙開口,將自身的籌碼擺了出來,語氣裡沒有絲毫退縮。
“我可以輕而易舉殺了你,根本不需要答應你的條件。”
野狼王緩緩站起身,巨大的身軀在妖氣湧動中快速縮小,最終化作一頭體型正常的野狼,踱步到阿土麵前,狼嘴開合,發出人性化的聲音,帶著幾分傲慢與不屑。
“村長說過,我的身體裏有你們都想要的東西。”
阿土似乎感受到了野狼王的氣息,一屁股坐在地上,抬手將自己的頭顱與狼頭湊到同一水平線上,即便雙目失明,也透著一股倔強,
“隻要我不願意,你們誰也沒辦法強行拿走。幫我復仇,我就心甘情願把那東西交給你。”
一人一狼四目相對,空氣陷入短暫的沉寂。
後續發生的一切,與楊晨猜測的相差無幾——野狼王終究抵不住氣運的誘惑,答應了阿土的請求。
它召集了百萬荒野中其餘幾尊強大的妖魔首領,聯手對當年覆滅大石村的仙師勢力展開了報復。
這場復仇之戰,足足持續了十年,而阿土,也在這十年的血與火中,從一個懵懂少年,成長為了一個手段狠厲、實力非凡的存在。
為了換取野狼王的助力,阿土付出了一半的氣運;
剩下的一半氣運,他又與荒野中的野豬王做了交易。
野豬王擅長煉體與種族改造,它將阿土的肉身改造成了妖魔之軀,賦予他無與倫比的強大力量,就連那雙失明多年的眼睛,也得以重見光明,甚至能看透虛妄,洞悉妖魔的本源。
成為妖魔後的阿土,開始瘋狂積攢實力。
起初,他隻是百萬荒野中一個毫不起眼的小妖魔,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實力如同坐火箭般飛速提升,修鍊速度之快,連野狼王、野豬王都感到震驚。
漸漸地,這兩位曾經與他做過交易的妖魔首領,察覺到了阿土的威脅,暗中商議後,決定聯手剷除這個潛在的隱患。
可惜,為時已晚。
此時的阿土,實力早已遠超兩大妖王,他以絕對碾壓的姿態,擊潰了野狼王與野豬王的聯手,
隨後橫掃百萬荒野,統一了所有妖魔勢力,成為了名副其實的大妖魔,也是百萬荒野誕生以來的第四位大妖魔。
統一荒野後,阿土的野心並未停止,他率領麾下妖魔大軍,征戰四方,最終一統了整個世界,站上了世間之巔。
可當他擁有了毀天滅地的力量後,心中最大的執念,依舊是復活大石村的村民。
為了實現這個願望,阿土耗盡全身力量,強行打破虛空,窺見了時空長河的存在。
阿土曾聽聞過時空長河的傳說,知曉它能逆轉歲月、映照過往,便毫不猶豫地踏入了其中。
隻可惜,他高估了自己的力量,也低估了時空長河的詭異與狂暴。
進入長河後,阿土化作遊魚,遭遇了與楊晨相似的境遇——被其他修士捕捉,妄圖當作天材地寶吞掉。
阿土憤而化出肉身,在長河中大開殺戒,可他的實力與楊晨相比,相差不止一星半點。
在接連不斷的廝殺與時空之力的侵蝕下,阿土耗盡了所有力量與氣運,最終被時空長河吞噬,化作了一具骸骨。
這具骸骨歷經億萬年的沖刷,肉身與四肢盡數消散,隻剩下一顆頭顱,憑藉殘存的執念與一絲氣運,勉強得以留存,未曾被徹底磨滅。
若不是楊晨恰巧發現了這顆頭顱,或許再過幾萬年,即便阿土心中再不甘,也會被歲月之力無情抹去,徹底消散在時空長河之中。
猛地睜眼,楊晨依舊站在時空長河底部,未曾移動分毫。
方纔窺見阿土一生的經歷,如同一場冗長而真實的夢境,轉瞬即逝。
唯有手中那具阿土的頭顱,正在緩緩化作一顆顆細小的沙礫,從他指尖滑落,融入腳下的沙層之中,消失無蹤。
楊晨若有所思地望著指尖殘留的歲月氣息,心中已然有了感悟。
他在阿土身上,清晰地看到了善與惡的交織——阿土雖走上了殺伐之路,成為了統禦一方的大妖魔,心中卻始終留存著復活村民的執念,這份執念是他的善;
可為了復活村民,他不擇手段,殺伐無數,甚至不惜與妖魔交易、出賣氣運,這份狠戾,便是他的惡。
楊晨回想自己的修行之路,一路順風順水,有天助之資,更有奇遇加持,從未遇到過能正麵抗衡的敵手。
他心中唯一的執念,便是鎮壓世間一切不服,登臨修行頂峰,看一看那無人能及的璀璨風景。
“有意思的人生,可惜,與我所追求的道,截然不同。”
楊晨身軀微微一震,堅固的道心之上,竟裂開一道細微的痕跡,隨即又快速癒合——方纔觀看阿土一生所產生的雜念,被他盡數剔除,道心愈發純粹。
道不同,不相為謀。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執念與道途,楊晨的道,早已定下,斷然不會因他人的經歷而動搖。
楊晨收斂心神,繼續朝著上遊走去。
阿土的遭遇,讓他對時空長河多了幾分敬畏,也讓他更加期待——接下來的旅程,或許還會遇到更多奇人異事,這場歷練,註定不會平淡。
就在楊晨在時空長河底部潛心歷練之時,回到星辰行宮的星辰之主,迅速調養好傷勢,不敢有絲毫耽擱,徑直朝著殺戮行宮趕去。
他手持那枚殺戮之刃殘片,憑藉其上的殺戮氣息,輕而易舉便穿過了殺戮行宮外圍的重重凶煞陣法,踏入了這座令整個時空長河都聞之色變的凶地。
“原來是星辰之主。”
一道冰冷而平淡的聲音響起,隻見一名身披血袍的男子,正坐在一塊青石上閉目感悟,
此刻緩緩睜開雙眼,目光落在星辰之主身上,淡淡開口,
“之前借給閣下的殺戮之刃,好用嗎?”
這男子,便是殺戮行宮的主人——殺戮之主。
僅僅是這一眼,便讓星辰之主渾身劇顫,險些心神崩潰。
殺戮之主背後,憑空生出一條無邊無際的血河,河水翻湧,無數冤魂厲鬼在其中掙紮嘶吼,陰沉的慘叫聲如同魔障,環繞在四周,侵蝕著人的神魂。
更有兩道身影,一左一右佇立在血河旁,用冰冷而陰沉的目光盯著星辰之主,氣息與殺戮之主如出一轍。
星辰之主心中驚駭不已,瞬間便明白了這兩道身影的來歷——它們與殺戮之主容貌極其相似,隻不過一人衣著古樸,透著歲月的厚重,另一人則與殺戮之主裝扮一般無二。
顯然,這是殺戮之主的過去身與現在身。
傳聞殺戮之主早已斬掉了自己的過去身與現在身,如今隻需再斬掉最後一道未來身,便能跳出時空長河的束縛,達到超脫生死的不滅境界。
“感恩殺戮之主厚愛,這殺戮之刃威力無窮,助我重創魚龍。”
星辰之主連忙收斂心神,雙手托起那枚殺戮之刃殘片,恭敬地說道。
此刻的殘片,相較於之前,銹跡淡了幾分,質地也愈發凝練,顯然是吸收了魚龍的大量精血,得到了滋養與修復。
“看樣子,魚龍和蛙王都沒死。”
殺戮之主輕輕搖頭,探手一吸,那枚殺戮之刃殘片便化作一道血光,飛入他手中,被他隨意把玩著。
“偉大的殺戮之主,時空長河中來了一個神秘強者!”
星辰之主見狀,連忙開口,語氣故作惶恐,指尖星輝湧動,凝聚成一麵晶瑩的鏡子,鏡中清晰映照出此前楊晨介入三方混戰、生擒蛙王與魚龍的一幕,
“他強行乾擾了我們與蛙王府邸、魚王府邸的交戰,甚至已經掌握了八大妖府凝練時空力量的奧秘,實力深不可測!”
殺戮之主目光落在星輝鏡上,平靜地看完了全過程,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琢磨不透的笑容,既無憤怒,也無忌憚,彷彿隻是聽到了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這件事情,我會處理。你走吧。”
殺戮之主緩緩站起身,他身下的青石瞬間哢嚓碎裂,化作齏粉,隨著一陣清風飄散無蹤。
“可是……”
星辰之主心中一慌,連忙開口想要再說些什麼。
他根本摸不準楊晨何時會打上門來,若是沒有殺戮之主撐腰,僅憑他的實力,根本無法抵擋楊晨的攻勢。
可他的話語尚未說完,便被一陣清風打斷。
周遭光景驟然變幻,星辰之主隻覺得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將自己裹挾,下一秒,便被直接扔出了殺戮行宮,重重摔在行宮之外的虛空之中。
望著被濃鬱血霧包裹、散發著滔天殺戮氣息的殺戮行宮,星辰之主幾番猶豫,最終還是咬了咬牙,轉身快速離去。
他不敢用自己的性命賭殺戮之主的態度,更何況,殺戮之主才剛剛斬掉過去身與現在身,正是心神最不穩定的時候,萬一觸怒了對方,自己隻會死無葬身之地。
殺戮行宮內,殺戮之主在血霧中緩緩遊走。
他每到一處,都會貪婪地吸食著天穹上瀰漫的血霧——這些血霧,實則都是從他自身散發而出的殺戮之氣。
事實上,整個殺戮行宮,從頭到尾都隻有殺戮之主一人。
外界所看到的那些日夜苦修、嗜殺如命的殺戮弟子,不過是他過去、現在、未來三身所化。
隨著殺戮之主斬掉過去身與現在身,外界隻知曉殺戮行宮的弟子數量銳減,卻無人知曉其中緣由,隻當是他們在內部廝殺中損耗殆盡。
殺戮之主步伐不停,身影橫跨行宮內外的山川日月,將瀰漫在行宮各處的血霧,收取了足足三分之二,隻剩下最後三分之一,如同堅固的屏障,環繞在行宮深處,難以收取。
“還是那句話,你我本是一體。”
殺戮之主站在厚重的血霧前,目光冰冷地盯著霧中景象,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若你現在願意自滅神魂,重新歸於時空長河,我可以考慮饒你一死。”
透過那層厚重的血霧,可以看到霧中央懸浮著一枚巨大的透明蠶繭,蠶繭內,一道身影正閉目沉睡。
這道身影的麵容,與殺戮之主有七分相似,氣質卻截然不同——殺戮之主渾身充斥著瘋狂與殺伐之氣,而蠶繭內的身影,卻透著一股極致的冷靜與深邃的睿智。
當年,殺戮之主頓悟時空長河之力,野心膨脹到了極點,一口氣從時空長河中召喚出了自己的過去、現在、未來三身,妄圖吞噬三身之力,超脫時空。
可他低估了三身的自主性,為了斬掉這三道身影,不得不將自身力量一分為三,構建出這座殺戮行宮,以此禁錮三身,慢慢磨殺。
歷經將近五千年的磨合與廝殺,殺戮之主終於成功斬掉了過去身與現在身,隻剩下最難纏的未來身。
而這蠶繭內沉睡的,正是他最為忌憚的未來身。
殺戮之主的過去身與現在身,性子與本體相差無幾,皆是極致的殺戮與瘋狂,容易掌控;
可這未來身,卻發生了意料之外的變化——他摒棄了殺戮之主賴以生存的殺戮功法,自行開創了一門全新的法門,而這門法門,恰好能剋製殺戮之主的力量。
這也是五千年來,殺戮之主遲遲無法斬掉未來身的根本原因。
“你殺不掉我。”
蠶繭內的未來身緩緩睜眼,目光穿透血霧與蠶繭,落在殺戮之主身上,語氣平淡無波,抬手揮灑出片片白芒。
這些白芒看似柔和,卻能輕易穿透血霧,朝著殺戮之主撲去,帶著凈化一切殺戮之氣的威勢。
“冥頑不靈!”
殺戮之主怒喝一聲,腳下跺腳,身影瞬間扭曲空間,遁入一處異空間之中。
未來身的力量在異空間的阻隔下被層層削弱,真正落在殺戮之主身上的,不足萬分之一。
即便如此,殺戮之主的血肉與神魂,依舊受到了重創,那些白芒落在他身上,瞬間化作一張張猙獰的大嘴,瘋狂啃噬著他的血肉與神魂,
他以殺戮之力凝聚的神通,在白芒麵前如同紙糊一般,根本無法抵擋。
“你怎麼可能越來越強?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殺戮之主沉聲怒吼,強行散去異空間的庇護,重新出現在本時空,腳下發力震散周身白芒,看著自己滿身空洞、血肉模糊的身軀,麵色陰沉到了極點。
“你根本不理解超脫時空長河的真正意義。”
未來身淡然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悲憫,又幾分警示,
“我能感受到,那個突然闖入時空長河的小傢夥,會是你的勁敵。
他已經開始嘗試斬掉自己的過去身了,若是你再不出手阻攔,等他徹底斬掉過去身,凝聚完整時空之力,你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話音落,未來身便再度閉眼沉睡,周遭的血霧緩緩閉合,將蠶繭重新包裹,恢復了之前的模樣,再也看不出任何端倪。
“可笑!不過是個剛剛領悟時空長河皮毛的小子,也配成為我的勁敵?”
殺戮之主冷笑一聲,語氣中滿是不屑與傲慢,
“本座當年領悟時空長河之力,足足耗費了三千年光陰,他一個毛頭小子,能有幾分能耐?”
雖說嘴上不屑,可未來身的警告,還是在殺戮之主心中留下了一絲芥蒂。
他轉身踏出殺戮行宮,目光望向時空長河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既然要動手,便要做好萬全準備,那些隱藏在暗處的老傢夥,也到了該赴死的時候了,正好用他們的力量,鋪墊自己超脫之路。
與此同時,時空長河底部,楊晨又窺見了第二個人的一生。
這一次,他心境愈發沉穩,看完後沒有絲毫波瀾,腳步未曾停頓,徑直碾碎手中無意間撿起的一截指骨,朝著上遊大步前行。
嗡!
嗡!
隨著不斷深入上遊,河水的壓力與歲月之力愈發狂暴,楊晨的身體在這股壓迫下,變得越來越小,從成人大小,漸漸縮至孩童模樣。
體表的淡金龍鱗與象皮,吞吐、儲存時空力量的效率也隨之大大提升,遠遠望去,他的身形竟隱隱有了蛙王的輪廓,隻不過是兩足站立的形態,更添了幾分詭異與強悍。
楊晨不知自己在長河底部走了多久,隻覺得體內的時空能量,已然孕育到了飽和狀態,無論再怎麼吞吐周遭的時空之力,都無法再進一步提升。
“出來!”
楊晨低喝一聲,渾身肉身劇烈抖動,將體內儲存的所有時空能量盡數調動出來。
他雙手快速相合,將力量凝聚到極致,在自身十丈範圍之內,硬生生打造出一片真空領域——所有的河水、歲月之力,都被強行隔絕在外。
一道灰白色的溪流,約莫手臂粗細,環繞在楊晨周身,靜靜流淌。
這溪流沒有源頭,也沒有盡頭,上下貫通,看不出任何端倪,卻散發著濃鬱的時空氣息。
楊晨雙眼緊緊盯著這道溪流,直覺告訴他,有一道身影,正沿著溪流,緩緩向他走來。
“這是哪裏?”
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一名身穿黑袍、腳踏霞雲的身影,從溪流中緩緩走出。
他身形挺拔,氣息凝練,與楊晨容貌一模一樣,隻是眼神中帶著幾分警惕與桀驁。
兩人四目相對,眼中神采各不相同——楊晨目光平靜,帶著審視與瞭然;
而黑袍人的眼中,則滿是疑惑與戒備。
“你是何人?為何容貌與我一般無二?”
黑袍人率先開口,冷語質問,周身功法瞬間運轉,背後異象紛呈,隱隱有龍象虛影盤旋,散發出強悍的氣息,已然做好了戰鬥準備。
“還沒有收服少帝和雷海之子時的我?”
楊晨看著黑袍人身上的氣息與狀態,暗自沉思,心中已然有了判斷——這道身影,正是他更早時期的過去身,彼時的他,尚未收服麾下兩大戰力,性格也比現在更加桀驁好鬥。
“本座問你話,為何不答!”
黑袍人見楊晨遲遲不說話,眉頭愈發緊鎖,心中的戒備更甚,抬手便打出一記開天。
拳勢磅礴,帶著撕裂虛空的威勢,朝著楊晨狠狠砸來,顯然是打算先下手為強。
麵對過去身轟來的拳勢,楊晨不閃不避,同樣用出開天,轟然砸出。
一大一小兩頭猙獰巨人虛影踏空奔出,周遭空間劇烈震蕩,裂紋如蛛網般蔓延開來。
砰!
兩聲巨響交織,楊晨的牛魔虛影悍然碾碎過去身的拳勢,餘威如泰山壓頂般撞上對方肉身。
過去身悶哼一聲,噗地噴出一大口鮮血,身體如斷線的風箏般向後急退,重重撞在時空長河的岩壁上,震落漫天碎石。
楊晨望著一擊便受重創的過去身,眉頭微微蹙起。
他早已知曉如今的自己與過去實力差距懸殊,卻未曾想過,這份差距竟大到如此地步,一招便能定勝負的雛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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