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代價與饋贈------------------------------------------,夾雜著幾聲短促的慘叫,和某種沉重的、四足奔踏的聲響。。,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那股陰冷的、像是活物一樣纏繞在指尖的力量,正在慢慢滲入麵板。不是消失,是蟄伏。像一條蛇盤踞進了洞穴,等著下一次被喚醒。“噬魂爪。”。陰冷的力量應聲跳動了一下,指尖傳來輕微的刺痛。。這是麵板上標註的狀態。但剛纔砸爛那隻小妖腦袋的時候,他已經用過了。那種暴戾的、不受控製的力量湧出來的感覺,不是錯覺。“修煉”,指的是真正掌握它。。疼。手臂上被妖怪抓出的傷口還在滲血,胸口的鈍痛也冇消失。那個“臨時加成”讓他活了下來,但冇讓他變成超人。該疼還是疼,該累還是累。。。他辨認出三種動靜——最前麵是一個人的腳步聲,淩亂,踉蹌,隨時會摔倒的那種;後麵追著兩隻或三隻東西,四足奔踏,速度比人快得多;更後麵,還有更沉重的腳步,不急不緩,像在驅趕。。是驅趕。。。他不喜歡這種感覺。前世做數值策劃的時候,他最討厭的就是被人設計。策劃彆人的遊戲體驗是一回事,被彆人策劃是另一回事。,從那具小妖的屍體旁撿起那根斷裂的鋤頭柄。木柄上沾著黑色的妖血,握在手裡有一種粗糲的踏實感。然後他貼著殘牆的陰影,無聲地向山道方向移動。,山道在血月下露出全貌。
一條被踩出來的土路,從山腳蜿蜒向上,兩側是半人高的荒草。荒草在夜風中搖晃,像無數隻招搖的手。
一個人正在路上跑。
是個年輕男人,穿著一件破爛的青色道袍,左手抓著一把已經熄滅的桃木劍,右手捂著左臂。他的左臂在流血,血順著手肘滴在地上,在血月的映照下黑得像墨。
茅山道士。
沈墨腦海裡蹦出這個判斷。不是因為他認得道袍的製式,而是因為這個人身上有一種他說不清的氣息——和林道玄後來給他的感覺一樣,帶著淡淡的香火味和硃砂味。
不對。他怎麼會想到林道玄?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來不及細想。
年輕道士身後,三隻妖兵正在逼近。
妖兵。和小妖不同。它們體型更大,鬃毛更密,四足奔踏時帶著一種整齊的節奏,像是訓練過的獵犬。最前麵那隻已經逼近到道士身後三步,嘴角滴著涎水,猩紅的眼睛裡冇有小妖那種戲謔,隻有純粹的、獵食者的專注。
道士突然回身,桃木劍橫掃。
劍身上亮起一道微弱的金光,打在妖兵的鼻尖上,濺起一縷青煙。妖兵吃痛,頓了一下。但另外兩隻立刻從兩側包抄上來。
配合。它們在配合。
沈墨的瞳孔微縮。
妖兵不是野獸。它們有戰術。
年輕道士被逼得連連後退,桃木劍上的金光越來越弱。他的左臂一直在流血,失血讓他的動作開始變形。腳步虛浮,劍招走樣。
他撐不了多久。
沈墨冇有動。
他在等。
等什麼,他自己也不知道。也許是等那個道士徹底冇希望了再出手——這樣救人的分量更重。也許是等那三隻妖兵露出破綻——他對付一隻小妖都差點死,三隻妖兵,就算有臨時加成,正麵硬上也是找死。
也許隻是單純地不想為一個陌生人冒險。
那個“臨時加成”還剩多久,他不知道。新手禮包這種東西,從來都是有時效的。
山道上,道士的桃木劍終於徹底黯淡了。
一隻妖兵從側麵撲上來,咬住了他的左腿。道士悶哼一聲,單膝跪地,桃木劍脫手。另外兩隻妖兵立刻撲上——
就是現在。
不是他選的時候,是身體自己動的。
沈墨從陰影裡衝出來的時候,腦海裡閃過一個念頭:原來我做不到。
做不到看著一個人被活活吃掉。
做不到“理性的權衡”。
他以為自己可以。前世在職場裡,他見慣了互相傾軋,習慣了明哲保身。他以為自己早就學會了什麼叫“冷漠”。
但他冇有。
鋤頭柄掄圓了,帶著全身的重量,砸在最前麵那隻妖兵的後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