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塵看著那結陣的三萬大軍，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
然後抬起手，五指張開。
半個西京城的天空，忽然暗了。
一隻巨大的手掌，遮天蔽日，從天空中探下來。
那手掌足有千丈大小，通體金光璀璨。
鄭之同抬頭看著那隻手掌，瞳孔縮成針尖。
“不……不可能……”
他拚命催馬想跑，但那手掌太大了，覆蓋了半個西京城，根本無處可躲。
此時，整個西京城的人都看見了。
一些不知情的百姓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隻看見頭頂的天空忽然暗了。
有人抬頭，然後腿就軟了。
一隻巨大的手掌，遮天蔽日，從雲層中探下來。
金光璀璨，照得整條街都鍍上了一層金色。
賣包子的大叔手一抖，籠屜啪地摔在地上，包子滾了一地。
他張著嘴，仰著頭，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首飾鋪的老闆娘正拿著根銀簪子給顧客看，餘光瞥見外麵的天變了。
扭頭一看，手裏的簪子“叮”地掉在地上，她整個人都傻了。
街角蹲著的那幾個乞丐，其中一個正啃著半塊幹糧，抬頭看見那隻手，幹糧掉了都不知道，嘴裏喃喃道：
“娘咧……”
那些金發碧眼的西域商人，一個個仰著頭，眼睛瞪得像銅鈴。
其中一個噗通跪下，嘴裏嘰裏咕嚕地念著什麽，大概是他們的神。
“轟——”
手掌落下。
大地震動，房屋搖晃。
街邊的茶攤上，碗碟嘩啦啦掉了一地。
但也就這樣了。
房子沒塌，牆沒裂，連窗戶紙都沒破。
那手掌像長了眼睛似的，精準地落在那些士兵身上，一點都沒碰著旁邊的民宅。
煙塵衝天而起，遮住了半邊天。
幾個呼吸後，煙塵散去。
百姓們從窗戶裏、門縫裏探出頭，往那煙塵處看。
大將軍府的前方廣場，多了一個巨大的掌印。
深達丈許，方圓數百丈，整整齊齊。
掌印裏，密密麻麻全是屍體，甲冑碎裂，旗幟歪倒，鮮血橫流。
大約八千多人，就這麽一巴掌拍沒了。
那些還活著的叛軍，站在掌印邊緣，看著裏麵的屍體，渾身發抖。
有人的刀掉了，“當啷”一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有人直接跪了，膝蓋砸在地上，嘴裏喃喃著“饒命”。
有人轉身就跑，跑了兩步腿軟了，摔在地上，爬起來繼續跑。
更多的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像被人施了定身術。
“殺。”
林塵的聲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傳進每個人耳朵裏。
三百大雪龍騎動了。
銀甲白袍，雪龍駒疾馳如風。
他們像一道銀色的閃電，直直撞進那兩萬多人的軍陣裏。
三百人，像三百把尖刀，把那兩萬人的軍陣切得稀碎。
一千皇城司緊隨其後，黑色甲冑，黑色戰馬，像一片黑潮，從側麵切入。
他們沒有大雪龍騎那麽猛，但勝在整齊，勝在狠辣。
刀刀致命，不留活口。
一個來迴。
兩個來迴。
三個來迴。
等大雪龍騎和皇城司收隊的時候，原地已經沒幾個站著的人了。
三萬精銳，死的死，降的降，跑的跑。
血流成河，屍橫遍野。
燕大從死人堆裏拖出鄭之同，扔在林塵麵前。
這貨渾身是血，一條腿已經沒了，傷口還在往外冒血。
他被扔在地上，像條死狗，翻了個身，仰頭看著林塵。
林塵低頭看他，淡淡道：“鄭將軍，你的三萬精銳呢？”
鄭之同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但什麽都沒說出來。
他的眼神渙散，嘴唇哆嗦，滿臉的血混著泥土，狼狽至極。
林塵看了他一眼，轉身往將軍府走去。
走了兩步，揮了揮手。
刀光一閃。
鄭之同的人頭滾落在地，骨碌碌轉了兩圈，停在一灘血水裏。
……
迴到將軍府，林塵往軟榻上一靠，跟沒事人似的。
藍鳳凰端著茶進來，看他一眼：“夫君，接下來怎麽處理？”
林塵接過茶，抿了一口：
“該抓的抓，該殺的殺，鄭之同的家產查抄了，該還百姓的還百姓。
那三千私兵，願意歸順的編入軍中，不願意的殺了。”
藍鳳凰點點頭，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夫君，你那一掌，殺了多少人？”
林塵想了想：“八千多吧。”
藍鳳凰沉默了一下：“會不會……太狠了？”
林塵看她一眼，淡淡道：
“那些人跟著鄭之同造反，就該有死的覺悟，我不殺他們，他們就得殺我，你想讓我死？”
藍鳳凰趕緊搖頭：“當然不想。”
林塵笑了，伸手攬住她的腰：
“那就別想那麽多，他們身上都不幹淨，不然也不能跟著鄭之同造反，跟著造反的，沒有一個是無辜的。”
林塵頓了頓，又說：
“就算有無辜的，那又如何？弱肉強食，出來混就該有這個覺悟，今天我心軟，明天受傷的就是我。”
藍鳳凰靠在林塵肩上，輕輕“嗯”了一聲。
她不是不明白這個道理，隻是三萬條人命，說殺就殺了，她一時半會兒還有點緩不過來。
但她知道，林塵說得對。
妖妖不知道什麽時候跑進來的，趴在窗邊往外看，小聲道：
“夫君，你剛才那一掌好厲害，那麽大的手掌，還能不碰著旁邊的房子，你是怎麽做到的？”
林塵笑了：“等你突破陸地神仙，也可以做到。”
妖妖搖頭，“我覺得我師父都不能做到，夫君，你真厲害！”
柳生飄飄小聲問：
“姐夫，那三萬軍隊，是怎麽擠進城裏的？西京城有這麽大嗎？”
林塵看她一眼，這丫頭觀察得還挺細。
“西京城是邊境重鎮，商路發達，本來就比一般的城大。
將軍府外有一大片空地，本來就是駐軍之地，再加上附近的街道衚衕，裝個三萬人不成問題。”
藍鳳凰插嘴道：“夫君，你那一掌，要是偏了一點，旁邊的房子就沒了。”
林塵笑了：“所以我沒偏。”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幾個人都聽出了裏麵的分量。
一掌拍下去，八千多人死得整整齊齊，旁邊的房子連塊瓦都沒掉。
這得對力量掌控到什麽程度？
妖妖眼睛一亮，滿眼好奇的追問：“夫君，你那一掌叫什麽名字？”
“沒名字。”林塵搖頭笑道。
妖妖不依：“不行，得有名字，這麽厲害的一掌，怎麽能沒名字？”
林塵被她纏得沒辦法，隨口道：“那就叫……‘如來神掌’。”
妖妖眨眨眼：“如來神掌？好奇怪的名字。”
林塵笑了：“隨便起的，別當真。”
門外傳來腳步聲。
燕大的聲音在外麵響起：
“主公，外麵的屍體最晚天黑前能收拾幹淨，隻是，廣場恢複最快也得三天。”
“多雇點人，不要怕花錢。”林塵擺了擺手：
“另外，盡快把鄭之同的家產抄了，斬草除根，和他有勾結的馬匪都別放過。”
“是！”燕大抱拳應道，隨後猶豫了一下道：
“鄭之同養在外麵的3000私兵怎麽處理？”
林塵想了想說：
“調查清楚，若是做過惡的，全部斬殺，剩餘的編入駐軍。”
“對了，給陛下迴信，讓她派人來接手這裏。”
燕大應了一聲，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