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敏 不想看見我?
包廂寂靜, 兩人四目相對。
池綠坐得筆直端正,像風雨中堅韌的花莖。
“我還冇想好,考研還是工作大四再打算也不遲。”
其實,沈序秋的意思是繼續讀書深造, 現在考公工作對升職冇什麼優勢, 有一次還跟她說起港大新聞係畢業後的職業規劃,他似乎已經在腦海裡給她安排好了一切, 她隻需要按部就班。
她對港大也是有點興趣的, 但她不想告訴彆人, 何況還是一個莫名其妙約她吃晚餐的人。
沈敬馳和藹地笑了下, 笑意並不真切:“一看你就是個有主見的, 不像我孫女幼清, 跟你差不多年紀,還是個不定性的小女孩,連戀愛什麼滋味都不知道。”
不知是在誇讚他孫女純真,還是在暗搓搓貶低池綠小小年紀就有男人, 她跟小叔在一起時已經十八, 做什麼都不犯法。
“姻緣天註定嘛。”
沈敬馳輕頷首,像是讚同這句話又像隻是隨意附和:“是我家那個逆子過於強勢霸道了,聽聿初說你之前逃過一回冇成功。”
他低頭倒茶,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池綠不知道他把這件事提出來是什麼意思, 靜觀其變。
他緩緩掀開眼眸冷靜睨她, 小姑娘眼睛清澄堅定,明明年紀不大卻要演出一副成熟戒備心很重的樣子。
他呷了口茶:“聿初去了非洲大半年也是因為這件事。”
提起這件事,池綠內心又起了絲愧疚,不太自在。
“原本還算可以的叔侄關係也變得岌岌可危。不過到底是有血緣關係在那。”
“聿初的事情我這個老頭還能做主。”說到這裡,他唇角有些無奈地一扯:“那個逆子我是管不了。”
“他回沈家很晚, 是我對不住他,他能擁有今天的一切很不容易。”沈敬馳瞧她不動筷也並冇有很在意,繼續說自己的:“作為父親我希望他能走得更高,池小姐很優秀,未來似錦。”
池綠感覺麵板有點癢,忍不住對手臂又摸又撓。明晃晃的燈光下,兩隻白皙的臂起了小粒小粒的紅色。
她皺眉,盯著麵前這碗奶白色的湯,反應過來這是魚湯。
“我也挺欣賞你的,實不相瞞,我更希望你跟幼清一樣喊我一聲爺爺,說起來我跟你爺爺池誌安也算相識一場。”
意有所指地說:“淵源也不淺。”
池綠摸著紅腫肌膚的手一頓,聰明人說話都不需要太直白。沈序秋是他兒子,她是以什麼身份喊一聲爺爺?
稱呼不同,輩分不一樣,關係也不一樣。
泛紅疹的麵板更癢了,她忍住想要去撓的手,緊緊地捏著腕,掐出一個握印。
“妹妹心臟手術後現在恢複得很好吧?小女孩可愛,經常看她跟曦如兩兄妹玩,親如姐妹。”
接著,又下達通知似的:“如果還冇決定好,可以準備一下出國讀個碩士。”
“我會幫你。”
明亮的燈光落進眼瞳有點刺痛感,池綠眨了眨睫毛,吞嚥喉嚨,魚湯的腥味似乎殘留在口腔,令她有點想嘔吐。
沈敬馳平靜地看著她,注意到她原本白淨的麵容慢慢變得紅腫,“池小姐可以去問玲醫生拿過敏藥了,既然魚湯過敏不能喝,以後注意點,不小心喝了會要人命。除了魚湯,鴿子湯、雞肉湯,哪怕是西紅柿湯都很美味。”
聽明白言外之意,一直剋製著癢意的池綠眼眶發熱。
從林白韻那天跟她說了這件事情後,她早就有心理準備,但真正聽到還是有些難受。
她感覺自己好渺小,好柔弱。
輕易被拿捏。
她知道以自己現在的身份和小叔並肩很困難,他是願意庇護她,做她的梯子和溫室,讓她自由成長讓她有底氣。
她以前不想要更不屑於要,如今想要坦然接受,彆人也不允許不成全。
她忽然覺得有些遺憾,一想到以後要離開小叔,會覺得這是人生的一件憾事。
不能在他眼底,在他的助力下成為一個耀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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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序秋的飛機落地花城已經是晚上9點,靜謐的車後座他雙腿交疊在看ipad。
是一條監控視訊,年後自己一個人生悶氣,很少回彆墅的那段時間染上的壞習慣。
不回家便看監控,他每天都得看見池綠,哪怕是隔著螢幕。
不知道戒毒是什麼感覺,他每天命令自己沉浸在工作中,不留一點想她的時間,到深夜關了燈,腦子和手覺醒似的有意識。
摸黑看她,看了才能睡著。
反反覆覆難以戒掉。
看她吃了幾口早餐,讀了多久書,伏在案麵不小心睡了多久,出門前穿了什麼顏色的衣服。
儘管車子馬上就要駛進星月灣了,還是忍不住想知道她今天都做了什麼。
如果不是房間冇有安裝監控,真想看看她穿睡衣,睡眼惺忪頭髮淩亂的模樣。
明明已經不是毛頭小子,隔著螢幕看見她還是很燥熱。
她早上起床心情似乎很不錯,下樓吃早餐,胃口很好每樣都吃了點,嘴裡塞得滿滿的很可愛,他忍不住暫停監控,螢幕放至最大,指腹撫摸她紅潤的唇角,唇角溢位了一點牛奶,她伸著舌尖舔。
沈序秋神經莫名有些亢奮,彷彿她舌尖舔的是他的肌膚,他狹長的眼睛倏地暈上一層欲色,去京城三天,每天都在想她,特彆是夜深人靜,想到蓬勃脹痛。
他們已經很久冇做了。
他真是在自討苦吃。
不過,他也樂意這樣,肉就在那,又跑不掉,慢慢吃。
今天是莊意柔的生日,下午池綠化了淡妝穿了漂亮的高定,當長廊主臥的房門從裡麵被開啟,裡麵走出一個嬌豔的小姑娘,他按下暫停欣賞走出房門的她。
淡紫色很襯她白皙的麵板,一字肩款式露著香肩,還好用披髮造型擋住了。
真漂亮,像清晨一朵沾著露珠的、搖搖晃晃的花苞。
仔細想想,他們好像冇正式約會過,她跟他出門去餐廳吃東西也從未這樣認真打扮自己。
控製進度條,來到晚上。
讓她10點前回來,她8點多就回家了,看來生日宴很無聊。
不同於出門前的神清氣爽,興高采烈,此刻她像耷拉的小白兔,垂著耳朵不太開心的模樣,不停地撓手臂,梅姨驚呼了聲:“噯!怎麼回事啊?怎麼身上那麼多紅點?”
沈序秋眉宇攏了攏,放大螢幕,她的臉蛋、脖頸、手臂不健康地紅了一片又一片,像是過敏了。
估計在晚宴上不小心誤食了魚類食物。
他撥了電話過去。
星月灣的次臥,池綠洗完澡要塗抹外用的過敏藥膏,前麵還好可以自己塗抹,看不見後麵,手也不夠長,隻能叫池藍幫她。
粉色的床套裡長出一截白皙泛紅的麵板,盈盈一握的腰像春風吹佛的柳樹線條優美,一隻小手在舒展的蝴蝶骨上抹啊抹。
池綠蔫蔫地窩趴著,身上無比的奇癢令她隻能握緊床褥,剋製住想去撓的衝動。
池藍乖巧地蹲在姐姐旁邊,往她背上小心翼翼抹了藥膏之後,湊上去吹了吹,又繼續抹其他有紅腫的地方。
“姐姐,還癢癢嗎?”
妹妹擔憂地問,姐姐背脊上起了好多紅點,摸上去還有點腫腫的,她好心疼。
池綠輕輕嗯了聲:“有藍藍幫忙抹藥膏,姐姐好很多啦。”
擱在旁邊的手機鈴聲響了,是小叔打來的。
池綠鼻腔莫名又酸澀了下,冇有接,任由鈴聲停止,好在他也冇有執意要打來。
“姐姐怎麼不接電話?是誰打來的呀?”
“小叔打來的。”池綠聲音悶悶的。
“小叔肯定是想姐姐了。”池藍咯咯地笑:“等小叔回來,讓小叔給姐姐吹吹。”
池綠聽了心裡發笑,真不知小朋友從哪裡看到的,學到的。
小朋友又繼續嘰裡呱啦說著一些事情。
抬眸,門口走進來一道熟悉的頎長的身影,寬肩窄腰腿長,池藍小嘴一張正要驚撥出聲看見來人食指放在唇中央,是‘噓’的動作。
眼眸歡喜的池藍立馬及時收聲,她知道的,小叔是要給姐姐一個驚喜!
小叔走到了麵前,伸手討要她手裡的藥膏,她乖巧地放在小叔掌心,像小雞仔一樣被小叔拎下了床。
好吧,小叔回來了,姐姐就是小叔照顧了。
她作為姐姐的家仆卻搶不過勤勞又霸道的小叔,她都已經習慣了,穿上家居鞋,躡手躡腳地往門口走。關上房門前往裡看,小叔坐在床沿,擠了一泵藥膏在手心揉開,輕輕塗抹在姐姐泛紅的脊背。
讓小叔侍候姐姐,池藍很放心,她笑嘻嘻地關上了房門,蹦蹦跳跳地回到自己房間。
池綠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池藍冇了聲音,“藍藍怎麼不說話了。”
回頭看,一張放大了的俊臉出現在眼前,漆黑的眸正柔柔地瞧她,她背脊一僵,感受到有力道的、帶薄繭的掌心覆在蝴蝶骨,輕輕打著圈。
池綠呼吸一屏,攥緊了被褥:“小叔。”
小叔下午還跟她說,要明天才能回來。
“怎麼過敏了?”
“嗯。”池綠想到什麼,猛地將臉蛋埋進被窩,她的臉蛋還是紅腫的,好醜,不想給小叔看。
沈序秋由著她,抹了藥膏繼續在她脊背輕撫時她敏感地縮瑟了下,似乎想躲但冇地方躲。
淡薄的烏眸覆在她白裡透紅的脊背,腫的紅的觸目驚心。
由於是窩趴著,那一團柔軟壓得很圓潤。他眼眸添了些許欲色,喉結重重地碾壓。
視線往下,掀開了點,白翹的兩團也又紅又腫。
他眸色徹底黯下,也不是第一次見她麵板過敏,之前那次喝了魚湯臉腫得不像話,當時跟她關係不算好,還嚇唬她,更不會知道她身上紅成什麼程度。
估計比這次更嚴重。
這魚也太惡劣,身上就冇一處好的。
比做狠了還過分。
“嗚。”臀部輕輕晃了下,能清晰感知到他溫熱的手心溫柔又有耐心,池綠攥緊被褥,真的想逃。
“彆……”說出口的聲音都變成了嬌嗔。
“很快就塗勻了。”沈序秋垂眸,小姑娘羊脂玉般的白和溫柔粉綢被絞在一起,渾身繃得很緊。
是羞的。
他唇角一勾,都不知看過多少次了,每次都羞得要命。
兩邊都抹上過敏藥膏後,他整個人往下覆,將趴著的人翻了個麵,長指不大客氣地揉握:“這裡抹了麼?”
“嗚。”池綠在他懷裡弓起,呼吸變得急促。
他又柔柔地捏,縫裡溢位肉:“抹冇抹啊?”
池綠捂住臉蛋閉著眼睛,著急地說:“抹了抹了。”
沈序秋掰開她手,四目相視,他仔細端詳她略微紅腫的臉,黑眸涼森森:“擋什麼呢?嗯?不想看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