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棒 喝我的好不好?
幽暗的湯池水溫溫的, 熱氣騰騰,水麵冒著霧氣,閃著黃光的螢火蟲遍佈水麵。
私湯浸入毛孔,泡得麵板舒展。
聽覺彷佛遮蔽了, 耳畔卻突然聽見他溫柔鼓勵的嗓音:“吞了好多, 小月亮真棒。”
池綠髮現他很喜歡在這種時候喊她乳名,她每次聽見心尖都會一顫一顫的。
從來不知道她的乳名從他嘴裡喊出來可以這樣好聽又曖昧。
她嗚嗚地啼, 螢火蟲飛動的身影在她視線裡逐漸模糊, 白色湯水在夜晚像撲上沙灘的海浪, 翻滾又退潮。
一時分不清分不清是啼聲還是湯拍聲。
沈序秋瞧著她麵頰, 愛憐地親吻她濕噠噠的眼皮。
尾椎狠狠下沉。他伏在她耳邊說:“我們小月亮好貪吃啊, 嗯?夠吃麼?夠不夠?”
她頭皮觸電般。
明明是泡在湯裡, 卻感覺嚴重缺水,嗓子乾癢,假裝冇聽見,閉上眼睛。
靜謐的竹林叢, 綿綿的哭聲聽著有幾分刻意地壓抑。
他在她的吟裡越來越凶。
細膩地吻她的臉, 貪婪地一下一下地吃果肉,果核也不放過。
卷著兩扇時,她一個激靈抱住他的腦袋,手指穿梭在他刺而短的黑髮, 修長的頸像塗了層膩子粉。
他濃密的目光落在她臉上, 嗓音跟他的力氣一樣狂野。
“一直吃好不好?彆停。”
不好。
會壞的。
私湯平靜下來後,螢火蟲停在漂浮的輕薄麵料上作畫。
從湯池出來,沈序秋穿上了浴袍,掛在腰間的池綠也被裹得嚴嚴實實。
就著這個姿勢走出亭閣。
他每一步都走得很鍾很穩,池綠再次感受到被強烈霸占的滋味, 抽抽噎噎:“你不是說不這樣對我嗎?”
都說不要相信男人在床上說的話,上次他說以後隻用一種方式時也不是在床上呀,為什麼就不作數了。
沈序秋托住她的臋,停下腳步:“親我一下。”溫柔地哄著,“親得舒坦了我就出來。”
池綠難捱地啄了下他的唇,未料會遭到他的嫌棄。
“敷衍我呢,我平時怎麼親你的?”
池綠忍不住聳了聳肩,抬出了一點,呼吸濃鬱地湊上去咬住他的唇,舌尖伸進他微張的嘴裡,觸碰他的舌麵。嘖嘖氺聲裡聽見‘啵’的一聲。
終於曠了,有新鮮空氣。
她深呼吸,卻冇有想象中的輕鬆,反而迷茫難受,好像感冒鼻塞吃冰淇淋,隻吃兩三口被阻止了,看著剩下的冰淇淋,心癢癢難受。
她不瞭解自己了。
唇瓣離開他的唇,清澄的眸巴巴地望他。他漆黑的眸彷彿要將她吞噬。
小姑孃的心思很好猜,她一個眼神他就知道她在想什麼。
“怎麼了?”他故意似的問,親昵地親了親她的鼻尖。
池綠搖頭,說不出口,額頭抵著他的肩微微休息,真想像上次那樣咬上去紓解。
隔著厚實浴袍,他溫柔撫摸她纖瘦的脊背,調戲般令她顫了下,“真的不要?”
晚風吹來,竹林沙沙響,暗淡的靜謐夜晚,月光和燈光暈在他英俊的臉,覆上了一層淡淡的淺色,如不可以侵犯的神祇。
誰又能想到麵上如此寡淡的男人,會咬著她的耳朵,嗓音繾綣:“記住了麼?這滋味是冇吃飽。自己塞。”
命令又危險的口吻讓她的心跳聲震耳欲聾。她纔不要,死也不要,咬唇不吭聲。
沈序秋被她的犟和沉默無奈到了。也是,相信她主動,不如相信6月下雪。他寵溺地親她的唇,順著邊吸附到漩渦。
他走路一向很輕的,但到底是多了一個人的重量,每一次地不疾不徐,都在往她胃裡聳。
從湯池回房間的路上光線昏暗,她下巴擱在他肩胛,細汗黏上去,她怕遇到人,像做了什麼壞事,眼睛閉著耳朵卻時時刻刻聽著周圍,竹林迎著風晃動,每晃動一次,她的心臟也跟著緊縮。
沈序秋偏頭,瞧著她的披散開的黑髮,嗓音帶點頑劣:“小月亮好會吸。”
“魂得被你吸冇了。”
被誇的池綠無法紓解,低低泣著,隻想快點回到房間。
不應該貪吃的,口小,塞到酸漲。
回到房間。
在門後惡狠狠抵住她來吻。她的嗓音得到自由,四肢被折揉,往門上浮。
隻有門和他的雙肩是她的支撐點,總感覺自己要滑下去又被擠得浮上去,酥酥麻麻地將一道弧線瀝在他腹肌。
沈序秋呼吸沉重起來,黑壓壓的欲眸泛著漣漪,瞧她白裡透粉的臉蛋,她羞得要命,眼皮都不好意思抬。
他唇角勾起笑,帶著她的氣味又深又重地吻她。
言語上也冇放過她。
嗓音啞而沉:“高巢舒服麼?嗯?”
池綠抽噎著,臉蛋埋進一片白色床單。
在柔軟的床,沈序秋怕她受傷的顧慮也消散,她像是嬌弱的洋牡丹,在他懷裡蔫巴。
嗓子徹底乾涸,喊他:“小叔,我不行了。”
確實有點久,沈序秋見她實在冇勁才撤,親了親她虛弱得睜不開的眼皮,“不鬨了,睡吧。”
池綠太累了,睡得很安穩。
這一晚跟第一次是完全不一樣的感受。沈序秋像是去哪裡進修了,特彆溫柔,總是在她耳邊誇讚,連她尿了,也能誇葐了好多。
把她當小朋友哄。
在他溫柔的誘哄裡,她高巢了好幾次,好像跟他做.愛也冇那麼可怕。
沈序秋習慣早起,睜開眼睛,弓身背對他的小姑娘還在熟睡,估計是昨晚累到了,被鼻腔裡溢位細微的呼嚕,彷彿有泡泡在她鼻腔裡,怪可愛的。
他將人板正,湊上去吻,哪怕冇得到迴應,被她無意識地推搡也有滋有味。
池綠一覺睡到中午。
渾身依舊是痠痛的,亮堂的視線裡,沈序秋坐在露台,長指有一下冇一下地點著藤條椅的扶手,躺椅輕輕晃著,他似在打電話。
池綠臉蛋莫名滾燙了,昨晚回到房間後,在門後做了一次又抱著她來到露台,把她抵在那根欄杆,晚風和他凶狠的吻一起落下,她的頭髮被吹得飄起,卷著他的喉。
想到那個荒唐糜爛的畫麵,她吞了吞喉嚨,想喝水。
床頭櫃放著一杯水,她碰了下杯壁,是溫的,端起來細細地飲,很快一杯見底。
餘光裡,沈序秋從露台走過來,從鼻尖溢位笑意:“很渴啊?”
又提起水壺給她裝滿一杯,她捧著杯子,嗯了聲,垂著睫毛又把杯子裡的水喝光了。
沈序秋坐在床沿,揉了揉她的腦袋,混不吝地問:“喝我的好不好?”
池綠懵懵然地看著他,直到他扣住她的後頸把自己的唇舌送上來,才明白他這句話的意思。
池綠在霧溪溫泉和沈序秋廝混了一天。
傍晚坐直升機回花城,池藍幼兒園有個六一兒童節活動,池藍會上台表演,她得去看。
是個大晴天。
禮堂裡麵坐滿了人,池綠是第一次見到沈曦如兩兄妹的爸爸沈亦琛,他穿著休閒板正,唇角帶著禮貌地笑,看著十分溫潤如玉,卻自帶一股遊刃有餘的上位者氣場。
禮堂熙熙攘攘,舞台上小朋友歡快的歌聲入耳。沈亦琛同她說話:“池綠。”
非常熟絡的語氣,令池綠產生一種他們認識幾百年的錯覺。
沈亦琛笑得和煦:“序秋的女朋友,你好。我是他三哥。”
他伸出手,很是友善。
聽到女朋友三個字,池綠有些不自在地和他虛虛握了握手,“你好。”
還以為是沈序秋背地裡有跟沈亦琛提起過她,冇想到他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說:“不好意思,我之前調查過你。”
池綠愣了一秒,把調查說得理直氣壯的。他估計也冇什麼惡意,隻是想知道弟弟的女朋友是誰,有可能他們家庭講究門當戶對,要是不滿意就棒打圓圓了。
但她也說不出:沒關係這樣的話。
無論是處於什麼目的,都是不對的。
沈亦琛跟沈序秋是完全不一樣的性格,沈亦琛穩重溫柔,給人一種核心很強大的感覺。
偶爾和她交頭接耳,評論幾句幼兒園的節目很可愛。
池藍上台和同學表演歌舞,池綠在台下拍視訊記錄。池藍看見了姐姐,表演得更加賣力。
幼兒園的活動結束,池藍從舞台飛奔到姐姐懷裡,仰著小腦袋求誇:“姐姐,我剛剛表演好看嗎?”
“好看,藍藍好厲害啊,都學會唱歌跳舞了。”
池藍咯咯地笑,看向沈亦琛,甜甜地喊著:“叔叔好。”
沈亦琛揉了揉她的腦袋:“藍藍真棒,今晚來家裡吃晚餐好不好?叔叔讓張姨做你愛吃的排骨。”
真棒兩個字讓池綠臉蛋無法控製地暈上紅潤,她想到在霧溪溫泉,沈序秋錠著她的時候總是誇她真棒,她全部吃下去也誇她真棒,更彆提淋出來了。
真棒這兩個字從此在池綠耳中變得不正經。
池藍看向姐姐,有些為難情:“可是,我想跟姐姐一起吃。”
“姐姐也可以跟我們一起回家吃呀。”沈亦琛破有耐心,抬頭看向池綠:“池綠,一起吃頓便飯嗎?”
池綠不太會拒絕人,而且三個小朋友圍著她,鬨著要她答應一起吃飯,便點頭同意了。
回了沈亦琛住的學區房,家裡有保姆在煮菜,見了她們幾個,手在裙子上擦了擦,“先生晚上好。”
沈亦琛頷首迴應,注意到了池綠好奇的目光,解釋說:“我和趙青沫都在同一單位工作,我們兩人都不愛做飯,就請了個保姆,負責乾活煮菜。”
三個小朋友去了玩具房,池綠纔剛坐下,門鈴響了,正前往浴室的沈亦琛讓池綠幫忙去開一下門。
開啟門,居然看見沈聿初的臉。
兩人在門口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