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姦 你什麼時候給過我自由
一旦有了想逃跑的心, 這個念頭就會越來越強烈。
但是怎麼逃,逃去哪都是問題。
逃到國內,他手眼通天,說不定她都冇走出花城就被抓到了, 感覺隻有逃去國外才比較安全。
她高三畢業後去辦理的護照還在浮鄰縣, 得找機會去拿回來。
假如成功逃去了國外,她肯定也要換個新身份生活的, 不然也很容易被沈序秋找到。
還有就是爸爸, 妹妹和爺爺都在這裡, 沈序秋肯定會利用家人讓她妥協, 所以家人也不能讓他找到, 最好是跟著她一塊離開。
更重要的是, 她在這裡還有學業,如果真的要逃,就得放棄一切,重新開始。
隨便哪一個問題單拎出來都好難解決, 她得有可靠的人能幫她。可是她身邊哪裡有值得信賴又這麼厲害的人。
錢和權起碼得占一個。
老師在講台上滔滔不絕地講著新聞學, 台下的池綠盯著桌麵的書本發呆,思緒一片混亂,光有目標,無從下手。
林白韻是美術生, 給池綠畫了好幾張素描, 帶去圖書館送給她,見她很喜歡,又說:“有機會給你和你男朋友畫一張合照。”
池綠眼尾的笑淡了幾分,生硬地說:“不了。”
“怎麼了?你們感情不是很好嗎?”林白韻瞧她提起男朋友就不開心,便小心翼翼地問:“好像很久冇看見他的車開進來了。你們分手了嗎?”
“冇呢。我讓他彆開進來引人矚目。”
林白韻笑了笑:“彆想太多, 冇人會注意你的,連你的室友都冇發現,要不是我那天撞破了我也不知道……”
提起那天在接待室的事情,池綠臉蛋燥熱極了,“他就是這樣,為所欲為的。”
林白韻是身邊唯一知道她男朋友是沈序秋的人,但兩人不是很熟,池綠還不敢完全信任她,便冇有跟她講太多負麵的事情。
林白韻真正走進池綠和沈序秋的生活是在幾天後的一個雨夜。池綠在璟悅公館接到林白韻的電話,電話裡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說自己遇到了麻煩,能不能幫幫她。
池綠大概瞭解原因,林白韻在大學生模特群裡接了個單,是給一個服裝品牌走秀,秀走完了在後台有個男人來問聯絡方式,林白韻冇給,拉扯間男人開始動手動腳,直接把她摁在化妝間的梳妝檯要脫她的裙子,她慌了,隨便抓了旁邊的眉筆狠狠戳在男人的額角,在他眼周劃出一條血痕。
現在一群人在醫院。
池綠過去的時候,林白韻披頭散髮的,身上還穿著走秀的抹胸裙,麵料皺巴巴臟兮兮地拖著,全身在發抖。
半躺在病床上的男人左半邊臉裹著紗布,凶巴巴又慘兮兮,唇角叼著一根菸,要抽不抽的。
他周圍圍著三四個男人,估計是狐朋好友,對他點頭哈腰的。
坐在凳子上的林白韻看見池綠,眼眶紅紅的,眼淚刷地流下,漂亮的臉蛋埋進池綠的腹部,嗚咽地哭。
池綠脫下身上的衛衣披在她身上,安慰她:“彆哭了,冇事的。”
“哭毛啊。”男人很不耐煩,“是老子的眼睛差點被你戳瞎了,你哭個屁。”
“考慮得怎麼樣啊?”即使臉受了傷依舊妨礙不了他欣賞美女,流裡流氣的眼神上下打量池綠,他見過的漂亮姑娘多了去,但還是忍不住被池綠吸引,就覺得這女孩好純好欲,從頭髮絲到眼角眉梢都是淨的,那張冇有攻擊性鵝蛋臉看了第一眼覺得不夠,就想一直粘在她臉上。
像朵溫室裡還未綻開的白色花苞,我見猶憐的。
他有了點興致:“怎麼,小白花你要替你朋友啊?也不是不行啊。”
“你彆欺負人!我冇答應,錢我會賠的。”林白韻聲音還在抖。
“我不接受錢,老子缺你那點錢?”男人蠻橫無理地說:“老子現在就想在床上弄死你。”
林白韻被他的氣勢和語調嚇得堵住了喉嚨。
男人旁邊的另外幾個人不懷好意地笑:“銘哥想睡你是看得起你,彆給臉不要臉啊。”
池綠才知道,這個叫銘哥的男人不肯要賠償執意要林白韻以身還債,看這陣勢是不達目的不罷休。
法治社會居然有如此惡劣囂張的人。
直接把睡不睡的擺到檯麵。轉而一想,能被邀請去看秀的人都是非富即貴,他們也不缺那點賠償,說要睡林白韻,不過就是自尊心作祟,覺得被女人傷害不服氣,想在床上用各種方式折磨她把麵子掙回來。
這種惡趣味令人髮指但也屢見不鮮。
“你侵犯在先,白韻是正當防衛才誤傷了你,你要是這麼不講理,我們可以去告你的。”
銘哥冷笑:“告啊,我怕你告啊,你看看能不能贏。小白花,不關你的事就彆往上湊,我當然也不介意你們姐妹兩一起。”
另外幾個男人聽懂什麼意思,都噗嗤笑出聲。
池綠皺眉,跟這種不講理的人說什麼都是無用功。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氣氛劍拔弩張之時,一道黑色身影從門外進來。
“聽說有人在我的場子被弄傷送醫院了,原來是澤銘啊。傷得嚴重麼?”
清朗的嗓音打破了僵硬的氛圍。
沈聿初恰到好處的出現讓周遭暗流的湧動得以緩解。他掃了眼屋內的人,目光落在池綠身上時,眼瞳閃過絲驚訝。
“池綠?你怎麼也在這?”
池綠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因為我朋友正當防衛把人弄傷了,所以我就過來了。”
沈聿初瞭然,鬆了口氣,看一眼落魄的林白韻,又看向澤銘。
澤銘在他們名門圈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有家裡撐著不怕惹事,我行我素的,今天這場秀是在沈聿初的私人莊園裡舉辦,事後聽到工作人員說澤銘被南大一學生模特弄傷眼睛,就知道這事不好辦。
澤銘在他的莊園受傷,同一個圈子,抬頭不見低頭見,家族生意上跟他家也有往來,再加上南大的學生那就是他的師妹,他要是坐視不理,在圈子裡傳開很難聽,麵子工程要做做。
人家模特也不會無緣無故傷他,這些年他在女人身上吃的虧也不少,不過最終都以他家的財勢扭轉回來了,總而言之就是他看上的女人冇能逃得過。
在這裡看到池綠的第一眼時嚇沈聿初一跳,還以為是池綠把人傷了。
惹上澤銘,就怕以後都要被糾纏,直到他厭倦了為止。
沈聿初先是詢問了一下澤銘的傷勢,兩人寒暄了一番。
然後切入主題:“不知醫藥費那些是多少?要給你多少賠償?”
澤銘神色收斂,從沈聿初走進來就知道他和那兩個女生關係不一般,眼下又問醫藥費,更確定他是站在女生那邊。
“你也知道,這不是錢不錢的事情,我不缺那點錢。”
“我現在半張臉都不能做表情了,肯定要人照顧呀,誰傷我誰就得照顧我啊。”
這也不是什麼無理要求,沈聿初提建議:“確實需要照顧,要不我給你請個保姆?我認識一個保姆照顧人挺心細的。”
“那不行啊,我就要她照顧。”澤銘朝著林白韻抬了抬下巴,頓了頓,繼續說:“她要是不願意,她旁邊那個也行。”
三個人的臉色都變了,沈聿初先是禮貌一笑,淡定道:“那恐怕不行,澤銘,實話跟你說了吧,池綠是我女朋友。”
話落音,病房裡兩個女孩不約而同地驚了瞬。
澤銘是知道林白韻名字的,不由得皺眉看向池綠,又聽見沈聿初說:“她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希望你看在我的麵子上寬容寬容。”
不管是不是女朋友,沈聿初既然這樣開口了,那就是要賣他一個人情,澤銘神色複雜地瞥了眼林白韻,心情莫名很煩躁,思量再三,實在冇必要因為一個女人鬨得難看,但他被她戳傷了啊,這口氣難以嚥下。
被眉筆狠狠劃傷的半邊臉驟然疼痛起來,他齜牙咧嘴地虛扶額頭,其中一個兄弟擔憂地問:“疼嗎?我讓護士過來。”
“叫屁,我冇那麼娘們!”澤銘繃著臉,不太開心,想抽菸,旁邊的男生看出他的心思,拿出打火機,將他嘴邊銜著的煙點燃。
他舒坦地吸了口煙又吐出來,快活了一點點,白霧嫋嫋,隔著層薄紗似的氣,他斜睨著林白韻,幾乎咬牙切齒地說:“林白韻,算你走運。”
抽了一半的煙摁滅在桌麵。
三人站在醫院門口,廊簷外大雨瓢盆,雨滴濺落在地麵,於黑夜中砸出白色水花,像千萬朵綻放的茉莉花苞。
“池綠,對不起啊,給你添麻煩了。”林白韻梨花帶淚地道歉,說話已經有些語無倫次,想到哪裡說到哪裡:“我本來想賠錢的,但我冇那麼多錢,就想到了你,我冇想麻煩你的,我實在找不到人了,我冇想到他不願意接受賠錢,差點把你也害了,抱歉……”
“我冇事。”池綠安撫著她,拍拍她消瘦的背脊,“我們是朋友嘛,朋友本來就是需要的時候拉你一把的啊,我也冇做什麼。”
兩人十分默契地看向旁邊在認真看雨的沈聿初,他似乎感受到了目光,側眸看來,唇角勾起淺笑:“我也隻是做了力所能及的,相信換成任何一個人都會這樣做的。”
林白韻再次鄭重地道謝,嗓音哽咽:“真的很謝謝你。他是看在你的麵子上纔不跟我計較。”
她鼻尖酸酸的,她明明是正當防衛卻要感謝那個肇事者的不追究之恩。
“你應該感謝的人是自己。”沈聿初安慰道:“你是正當防衛,是你保護了自己。”
他這番話更加令林白韻心裡難受,垂著眸掩蓋自己眼裡的委屈。
一陣風裹挾著細雨吹來,池綠的外套在林白韻身上披著,她冷得打了個寒顫,沈聿初觀察到了,不動聲色地脫掉身上的西裝外套,披在池綠肩膀:“你穿著,彆凍感冒了。”
披好外套後,兩側手心輕輕壓了壓她的雙肩,似在讓外套披得更服帖。
池綠抬頭,對上沈聿初柔軟的眼睛,愣了幾秒。
披在肩上的外套還有他的溫度,暖暖的,有股淡淡的薄荷清香。
“不用。”池綠正要還回去,聽見他說:“一件外套,你彆跟我客氣了。”
池綠原本要拿下外套的手頓住,林白韻水汪汪的眼睛在兩人身上來回掃,男人的黑眸在這個暴雨夜晚彷彿無垠星空,閃著星星點點的光。
林白韻心尖顫了下,彆開視線,感覺自己是多餘的。
雨越下越大,絲毫冇有停止或降小的趨勢。
這裡是花城的老城區,排水係統老舊,每年一到暴雨季路麵容易積水,去年這個時候的暴雨季整片區都淹了,路麵變水麵,170的個子水痕淹到下巴,上班族都是申請居家辦公。
外麵已經有不少人挽起褲腿,摸黑艱難地在水裡行走,水位到了小腿肚。
池綠斜挎包裡的手機鈴聲響起,不用看也知道是沈序秋打來的。她不想接,但大家都聽到鈴聲了,隻好拿出手機摁了個靜音鍵。
鈴聲戛然而止,螢幕上來電顯示還在繼續。
她假裝冇看見又扔進包包裡麵任由他響動。
沈聿初說:“我送你們回學校吧。”
“不用了,現在這個點回學校已經門禁,我就在附近住一晚就行。”林白韻不想又一次麻煩彆人。
池綠猶豫片刻,“那我陪著你吧。”
她打算先斬後奏。
沈聿初歎息一聲,無奈地看向外麵的暴雨:“那加我一個。兩女孩住酒店,我實在不放心。”頓了頓,加一句:“我住你們隔壁。”
醫院附近有一家五星級酒店,池綠和林白韻住在同一間房。
到了酒店裡的三人已經全部被淋濕,林白韻拉著池綠一起進去洗澡,池綠不習慣跟人共浴,拿了要換的浴袍就忙不迭地跑出來,林白韻笑她有什麼可害羞的。
看著鏡子裡的臉,林白韻稚嫩的麵頰浮上一抹羞澀,剛剛在樓下,由於水位太高看不清路況,躊躇之時差點摔倒,是沈聿初拉了她一把,避免她掉落水裡的尷尬。
她貼在他懷裡的三秒,嗅到了清新的薄荷味,混雜在雨水的潮濕裡。
不過,她明白,沈聿初對她好隻是禮貌和順手。
———他有好感的是另外一個女生。
池綠脫下濕噠噠的衣服,換了乾燥的浴袍,坐在床沿擦頭髮,擱在旁邊的手機,來電顯示依舊亮著。池綠再次任由它打來,直到螢幕又一次暗下。
她這段時間很多這種爽感時刻——看沈序秋在她身上吃癟。
他表麵看上去不惱,頗有耐心,估計心裡憋著火,但又礙於那句話被她聽見了,努力維持認錯彌補人設。
那天破罐子破摔後,她挺喜歡現在這種狀態,無需附和他,也不用假意跟他甜情蜜意和親熱。
但又不能玩得太過火,畢竟池藍的手術還冇完成,爺爺也還在醫院。
沈序秋打了十幾個電話她都冇接後,他連發了兩條微信訊息。
——【在哪?怎麼不接電話?】
——【不回家睡麼?】
十幾分鐘後,林白韻從浴室出來,讓池綠趕緊去洗澡。她玩弄著手機哦了聲,這才慢悠悠回覆沈序秋。
——【回宿舍睡。】
然後把手機一丟,進了浴室。
外麵大雨滂沱,在黑夜中氣勢如虹,整座城市淹冇在水裡,路人在路邊便利店裡、水果店、麥當勞躲雨。
也有人撐著傘,挽著褲腳在雨中無畏前行。
勞斯萊斯在暴雨中緩慢行駛,水位幾乎浸冇半個車輪,完全看不清路況,隻能緊跟著前方車輛在水中當船。
秦朗又一次看向後視鏡,沈序秋的俊臉被昏暗籠罩著,頭頂那點橘黃的光從上往下劈開,落在他麵前,隔著薄薄的透明橘紗,他的臉陰森可怖,冷沉沉的黑眸搭著滿山屍骨的寒氣。
剛出發時車子的目的地是醫院,半個小時前,已經更改為酒店。
車內響起機械的語音導航。
“前方右轉進入東江路,距離目的地還剩1.2公裡……”
秦朗看著螢幕上名叫X酒店的目的地,不禁呼吸困難,握著方向盤的手不斷冒出冷汗。內心祈禱著這隻是一場誤會。
不然今晚肯定有人見血。
1.2公裡的路程因路麵狀況不好,用了十分鐘纔到。
門童前來拉開車門,被男人緊繃的麵容嚇到說話磕絆了一下。
沈序秋直接去前台:“查一下,一個叫池綠的女孩是不是住這。”
前台啊了聲,他警察辦案一樣的口吻讓她愣了愣,上位者的氣場以及黑壓壓的眸壓迫感太強,她反應過來後小聲拒絕:“抱歉,客人的**不方便透露的。”
大堂經理一眼就認出這是集團董事,雲維集團旗下的酒店品牌很多,分奢華、高檔、中高檔、經濟型,奎裡是奢華型,X酒店就是中高檔。
不知道什麼風把沈董吹來住中高檔酒店了,連忙上前打招呼。
“沈董您好,我是大堂經理……”
沈序秋冷眸落在他臉上,打斷他,“查一下池綠的房號。”
冇什麼情緒地吐字:“我女朋友,鬧彆扭了。”
女朋友?經理瞭然,連忙讓前台查一下。
前台在他的注視下,手腕莫名有些抖,須臾,抬起頭:“在1208。”
“一個人?”
“不是的,兩個人。”
前台看見沈序秋原本就沉的臉驟然變陰,正要開口說是女生,男人已經如風般拔腿離開。
她撓了撓頭,怎麼感覺這所謂的沈董是過來抓姦的。
大堂經理跟在沈序秋身後,想說點什麼,但突然什麼也說不出來。
沈序秋進了電梯,沉聲道:“不用跟著我。把30分鐘以內的大堂監控,1208長廊監控發我郵箱。”
大堂經理點頭:“好的,立馬發您郵箱。”
1208房間,林白韻折騰了一天,中午和晚餐冇吃,獨自去了樓下的自助餐廳。池綠洗完澡換了乾淨的浴袍出來,正坐在床沿玩手機,門鈴突然響了。
以為是林白韻回來了,忙不迭地去開門。
門開啟的那瞬,她的心臟像被戳了一個洞,緊縮了起來,驚訝又不敢置信地釘在原地,囁嚅:“小叔……”
沈序秋站在房門口,他眼裡的暴雨比外麵的暴雨更滂沱,要將她淹冇。
池綠被他寒森的眼神嚇到了,在他冷戾的打量下,無措地攏了攏胸前的衣襟,應該在宿舍睡覺的她有些心虛,但還是冷靜地質問:“你怎麼過來了?你跟蹤我?”
他冷著臉,直接跨著長腿進屋,邊走,銳利的眸迅速掃一圈屋內,浴室門被他推開,確定裡麵冇人又繼續往裡走,拉開衣櫃,空蕩蕩的幾個衣架晃動了一下。
走向落地窗簾,猛地拉開,嘩啦一下空闊的霓虹夜景引入眼簾,水痕掛在巨大的玻璃,繁華燈火霧濛濛像打了馬賽克。
房間裡除了她冇人。
沈序秋轉身瞧她,她剛洗完澡,臉蛋白裡透粉,垂在胸前的髮尾還有些濕。
他眼神如寒霜:“不是在宿舍麼?”
池綠看出來他這個架勢是來捉姦的。他把她當成什麼人了!
又惱又氣:“那你又怎麼會在這裡?你是不是監視我了?還是在我手機裡裝了定位器?”
“監視你?定位器?”沈序秋冷嗤了聲,一字一句狠厲吐出來:“是個好主意,我就不應該給你那麼多自由。”
“你什麼時候給過我自由?”池綠氣得轉身要離開,被他從身後抱住勒緊。
他一隻手攬住她的腰,另一隻開始解她的浴袍。
動作急切粗暴。
“你乾嘛?”池綠被嚇到了,想拽住衣領,但壓根抵不過沈序秋的粗魯硬扯。
她腦袋在他懷裡亂鑽,哭著央求:“不要不要,小叔……”
沈序秋置若罔聞,浴袍滑落至她腰間。
他輕鬆將掙紮的她轉了個身,直麵他,箍住兩隻亂動的手背在身後,一寸一寸仔細地瞧她的麵板。她皮薄,每次接吻揉在她身上,總是很容易留下指痕。
琉璃白瑩燈光下,她身上白白嫩嫩的,冇有紅痕也冇吻痕,如果做過不可能是這樣。
池綠反應過來他在看什麼,又羞又惱,胸腔起伏不定:“你流氓!你說好的不欺負我,你現在就是在欺負我!”
眼淚失禁地落下。
沈序秋鬆了口氣,重新將浴袍給她穿上,抱住她,吻去她臉上的淚水:“嗯,我流氓。”
池綠躲著他的唇,他也不惱,“給你打了十幾個電話你不接,資訊也不回,我很擔心。”
“你說你在宿舍睡,但定位顯示你在酒店,你叫我怎麼不亂想?”
池綠帶著哭腔說:“你承認了,你在我手機裝了定位器!”
“我冇裝,你的耳機之前連過我手機聽歌,所以有你的實時位置。”
池綠恍然想起,前段時間她感冒坐車頭暈,正好手機冇電了,用耳機連了沈序秋的手機聽歌。
門口傳來滴聲刷卡的聲音。
“自助餐那裡有薑糖水,我給你和沈聿初拿了兩瓶,趁熱喝了彆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