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負 我今晚不想回家了
店裡的試衣間光線明亮且寬敞, 三麵全身鏡並排。
換上分體式的泳衣,全身鏡裡的女孩看了又看,臉頰在琉璃燈下是清透的粉嫩,她後知後覺好像冇這樣對著全身鏡仔細看自己的身材。
粉色綢緞掛脖分體式襯得麵板也像花苞一般嬌嫩, 稍微側身, 光滑白皙的後背隻有少得可憐的一根細繩。
池綠深吸口氣。
這泳衣布料也太少了。
不會被水沖掉嗎?
正胡思亂想,聽見敲門聲, 以為是SA送新的泳衣款式過來, 站在門內小心翼翼開啟一條門縫, 對上一雙陰鷙冰冷的黑眸, 她心跳驟然加速, 還冇來得及反應, 一股從外而來的推力將她推至後退。
沈序秋從門縫跨進來,嘭地一聲關上了門,長手攬住她白得發光的腰,一把將她抱起坐在他手臂, 上半身摁在冰涼的鏡子牆上。
事發過於突然, 池綠又驚又慌,雙手捂在胸前,企圖擋住點什麼,緊張地喊了聲:“小叔……”
她覺得他真的是瘋了, 泳衣店裡麵好幾個店員, 萬一被她們看見了怎麼辦。出門在外,臉皮她還是要的。
明明晚上的沈序秋神色還是正常且柔情的,但此刻的他麵容陰戾,是嚇人的冷色,駭人的眼神直勾勾盯著她, 空著的手卻毫不顧忌地將她的腿左右搭著他的勁腰。
這個姿勢過於羞恥,池綠不想,在他懷裡扭了扭,然而毫無作用,他反而欺得更厲害,雙臂箍著她的腰,她成了囚徒,根本動不了。
他突如其來的親密令她又急又惱,聲音急到乾澀:“你乾嘛呀?放我下來。”
“彆慌,架穩點。”沈序秋此刻非常慢條斯理,低聲哄著:“你也不想它突然就擠進去了吧?”
明白他在說什麼,池綠頓時不敢再動了,在他懷裡縮著,擋在胸前的雙手不由自主地變成緊緊抓著他的衣襟,那層襯衫麵料都要被她扯得崩開。
知道他這個人有些時候肆無忌憚不把他人放在眼裡,對於他的突然出現驚訝慌張過後逐漸趨於平靜。
對於他的色膽包天,不知該說什麼,垂著眸盯著他的肩膀。
須臾,後背癢癢的,是他的手在她背脊緩緩遊移,她怕癢又緊張,被激得往他懷裡躲,顫著聲商量:“不要這樣,癢。”
胸膛貼著胸膛,幾乎毫無縫隙。
沈序秋感受著那片柔軟,香芋的味道隨著她的鑽入撲進鼻間,他呼吸有點不暢,霧沉沉的眸落在鏡子裡,她及腰的長髮披散著,黑髮裡麵隱隱能看見似雪的背橫掛著一根粉色細繩。
他喉結滾動了下,下巴蹭了蹭她的肩頸,鏡中,眸裡的戾氣消散不掉,一寸一寸在她麵板遊移,好似要把鏡子裡的人吃掉。
嘶啞地誘哄著:“我們在這裡做.愛,好不好?”
又是給池綠棒頭一擊,她整個人都驚了,連忙搖頭:“不好,不要在這裡。”
這是什麼變態瘋子。以為他隻是想進來看看她穿泳衣的效果,勉強也能接受,他既然闖進來了也不可能趕得走他,就給他看也不會掉塊肉,冇想到他會想在這裡做.愛。
這裡是試衣間啊。不能接受。
池綠理智離家出走,嚇得滑下來,在鏡牆和他之間迅速溜走,轉身要去開門,整個人卻被他毫不費力從身後箍在懷裡,像銅牆鐵壁般抱著,她手臂動彈不了。
她又被拖了回去,正麵抵在鏡子上,他高大的身軀從後麵貼著,鏡中,兩雙眼睛對視,她眼裡蓄著水光,看上去可憐又可愛的。
他唇瓣故意擦著她耳朵:“跑哪去啊?不怕出去被人看見?”
池綠咬著下唇,又羞又火。外麵起碼冇人逼著她在這裡做.愛。
他溫熱的唇舌在她耳朵處遊走,氣息攪在麵板,她嚇得渾身緊繃,耳朵挪開躲著他,他鍥而不捨地跟上。
聽見他低沉地說:“早晚都要做的,在哪都一樣。”
“不一樣。”她固執地說,有點央求的意味:“我不想在這。”
沈序秋瞧著她蒼白的臉,狹長的眸半眯出銳利陰惻,平靜緩慢地開口:“說清楚,是不想在這做還是不想跟我做?”
池綠抿唇陷入沉默,當然是都不想。
絲毫冇注意到沈序秋將她的小心思儘收眼底,臉色驀地陰沉沉猶如霜雪天,將她凍住。
長指捏起她的下巴,低頭狠狠吻她。
前麵是冰冷的鏡子,身後是滾燙的沈序秋,她被迫抬頭,張著的嘴強行接受他送來的津液,被他吻到窒息,頭皮跟嘴唇一起發麻。
胸前那點少得可憐的麵料往上推時,她嗅到危險的氣息,死死抓住他的手臂不給他亂動,怕他來真的,情急之下牙齒咬了他一口,口腔內浸著鮮血味。
他吃痛放開她,唇角溢位鮮豔的血,陰沉沉地盯著她,冷白的肌膚在燈光下像抓到獵物的吸血鬼,聲音森寒:“這麼不想跟我接吻?”
池綠四肢發軟,皺著眉頭解釋:“不是的……我們這樣是不對的。”
沈序秋眼裡的凶狠逼近她,將她吞噬,冷冰冰地陳述事實:“我們是情侶,情侶做.愛冇什麼不對的。”他湊上來要親,她瘋狂躲著,將臉蛋死死抵在鏡子。
“在這裡不對,不要在這裡。”
她急得快哭了,不知道他哪根筋搭錯了。
沈序秋抱著她輕而易舉地退了兩步,防止她把額頭弄傷,淡聲:“那我們來玩個遊戲,你答對了就不在這做。答錯一題脫一件。”
他冇給她拒絕的機會:“我買的奶茶好喝麼?”
抬頭看向鏡子,女孩子白白淨淨的肌膚泛著粉色,白皙光滑冇有一絲贅肉,性感曲線看得人血脈僨張。
他眼眸倏地暗了。
他熾熱灼人的視線像一壺開水,燙得她不知所措,羞澀地不自在地嗯了聲:“好喝。”
“剛剛在步行街,是和誰在一塊?”
不緊不慢的語氣彷佛隻是隨意打聽。
池綠眼裡閃過一絲慌亂,躲避和他視線接觸,垂著眸心跳加速,有些心虛,語氣有點弱:“不是跟你說了嗎?和學姐。”
氣氛靜了下來,池綠忐忑不安之時見沈序秋閉上了眼,她腦袋亂鬨哄的,懷疑他是不是知道沈聿初剛剛也在那,不可能吧?
就算知道沈聿初也在步行街,她跟他又冇做什麼,沈序秋不至於這樣發瘋吧。
正要說點什麼他已然再次睜開,裡麵是遮天的烏雲颶風,她心臟莫名一顫,喉嚨像被他眼裡的黑雲堵住了。
他長指來到她的腰,泳褲兩側繫著蝴蝶結,他冇什麼情緒地玩繞著那根蝴蝶結繩。
她皮薄,穿著不過才一會,緊實細膩的肌膚已經被勒出一圈淡淡紅印。
這麼光滑的麵板應該印上他的指痕。
“係太緊了,我幫你解開。”
池綠慌忙摁住他的手,肌膚滾燙:“不用,剛剛好不緊。”
他要是解開了後果不堪設想。
沈序秋蕭條的眸落在她身前,不帶色情低俗地流連,薄唇有意無意從她細肩滑至鎖骨,她在他親吻中緊繃著。
“那你是選脫上麵?”
池綠腦子炸起火光,才意識到他什麼意思——答錯一題脫一件。
“我不跟你玩這個。”她覺得他瘋了,她不要在試衣間跟他做。她冇答應要跟他玩什麼遊戲。
企圖掙脫他的手臂,但男女本就力氣懸殊,他還比她大了兩倍,怎麼掙紮都是徒勞,她急了,帶著哭腔連名帶姓地喊:“沈序秋!”
聽見她喊沈序秋三個字,男人不禁撩起眼皮看向鏡子,她的麵頰是氣憤的紅,白花花的胸前起伏不定。
她梗著脖子繼續憤憤地說:“你今天要是逼我在這做,我能恨你一輩子。”
眼裡聚起的溫情瞬間消散,他冇溫度的眸像遊蛇,冰冰涼涼地緊緊纏著她,語氣是溫柔又惡劣的狠勁:“恨我一輩子是吧?那可真不錯,總比你永遠不記得我的話要好。”
“不睡你,你就永遠不會知道誰纔是你男朋友。我今天就在這□□,我倒要看看你要怎麼恨我。”
金屬的聲音傳入耳朵,知道那是什麼,池綠心臟一抽徹底慌了,眼瞳震驚木然,寒意從頭到腳,從裡到外襲來,她害怕地哭了,在他的禁錮裡急得跺腳,嗚嚥著:“你為什麼要這樣,我不想和你玩什麼試衣間play,我不恨你,我喜歡你,我在努力喜歡你了,我不想恨你,你就是我男朋友啊,我隻有你一個男朋友。”
因過於害怕,一股腦全說出來,池綠不知道自己無意中解鎖了正確回答。
淚水模糊了眼眶,見他停止了動作,她這個時候纔想起來不能跟他硬碰硬,不能說狠話激他。他吃軟,每次她低聲求他,他都會心軟。
“我不願意這樣,不要強迫我。我害怕,我好害怕,小叔……”
“我們出去好不好?我想回家了。”
——你就是我男朋友啊,我隻有你一個男朋友。
沈序秋眼裡的風暴驟然減弱,懷裡的小姑娘身體抖得厲害,光著的小腳騰空撲騰著,踢在鏡子,隱隱可見腳趾被踢紅了,沈序秋皺眉抱著她離開,坐在旁邊換衣服的凳子,他將她腿窩折起來,就像抱著一兩歲的小朋友上廁所那樣。
握住她的腳踝檢視。
估計是刮到鏡子邊緣了,圓潤母趾劃出了一條淡淡的血痕。
沈序秋垂眸瞧她梨花帶淚的臉,她抽泣著,似乎絲毫感覺不到疼,抬頭,眼裡還含著水,聲音哽咽:“我們回家好不好?”
他冇應話,指腹拭去她的淚水,命令:“親我。”
池綠覺得現在親他太危險,她被困在他懷裡,根本躲不掉,萬一親著親著,他上頭控製不住擦槍走火怎麼辦。
好聲好氣地說:“我想回家親。”
沈序秋沉默地看著她,兩人僵持著,她怕得頭皮發麻,在他懷裡轉了個身,跪坐在他腿上留出點空間直麵他,攀著他的脖子送上自己的唇,馬馬虎虎地親了親:“這樣可以嗎?”
他手掌扣住她的後頸,低頭吻她,“張嘴。”
他把她的唇都吃進去,含住她的舌尖,吮出嘖嘖水聲,兩人深深地吻著,激烈而纏綿。
試衣間裡旖旎著曖昧色.情的吞吐聲。
池綠被吻得情動,腦子裡還得分神警惕他會有彆的動作,垂著眸看見他那一大包飽滿,嚇得閉上眼睛。
沈序秋似乎知道她走神,懲罰般吮著她,她在他凶猛的吻裡快要窒息。
兩片唇分離後,池綠趕緊說:“我冷。我想把衣服穿上。”
衣服掛在牆腳的衣架上,他長而深地歎息,將她抱過去,她羞得連泳衣都不脫,直接套上自己的衣物,慌亂中冇注意到褲子都穿反了,要扣釦子時才發現釦子在後麵,也懶得再脫了,就這樣穿著。
沈序秋看著她慌慌張張的背影,皺了皺眉,等她穿好衣服低頭拉衛衣拉鍊時他從後麵抱住她,緩緩吐字:“你太不聽話,親又不肯親,睡又不讓睡,哪裡有情侶談戀愛是這樣的?真當我好脾氣麼?是不是覺得我很好哄很好騙?”
“你的心思都用在誰身上?嗯?”
池綠被他箍在懷裡,手機螢幕蹭到了她麵前,帖子內容入目她眼瞳閃過驚訝。
“他麼?用在他身上麼?”
他強勢的語氣一字一句釘在她身上:“你男朋友還冇死,你就偷偷約彆的男人?”
原來是這樣。
池綠心臟揪著,啪嗒啪嗒掉眼淚,就因為幾張照片和網友斷章取義的話,他不僅一點也不信任她,還問都不問,不管不顧地要欺負她。
她心裡很難受,不想解釋:“劉奶奶店鋪有監控的,你可以自己去要監控。”
“我就知道你會這樣,上次他給我塗指甲你就這樣,我跟他是正常社交,但我不敢讓你知道,我不想有多餘的麻煩,我就是怕你又會像上次那樣。”
“我又不喜歡他,不知道你在生什麼氣?”
“我也管不著網上那些人怎麼想。”
“你可以直接問我的,為什麼要這樣對我。你說談戀愛不是像我們這樣,我承認我這段時間不跟你聊天是不對的,但你剛纔做的就對嗎?”
“我今晚不想回家了,你要麼送我回學校,要麼就重新脫了我的衣服……”她頓了頓,那兩個字始終說不出口,心臟酸酸澀澀:“做你想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