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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霓來法國已經八個月了。
她從一開始的陌生拘謹,如今也能應對自如,甚至學會了法語。
沈霓這次出國公派,才明白國與國之間的差距。
在滬城,他們冇有隻會重複地練習壓腿下腰,靠用腦力來死記硬背動作。
可在法國,他們有一套專門的訓練方案,他們能通過隨即音樂跳出不同的舞蹈,舞者們的爆發力和柔韌性,更是遠超她的想象。
最讓她震撼的是他們的公演舞台。
不僅背景美輪美奐,舞檯燈光更會隨著舞蹈情節變換,舞者們用動作跳出故事。
這次公派,讓她長了很多見識。
同時也點燃她的鬥誌,她想用自己的力量,讓中國舞蹈走向全世界。
沈霓排練完舞蹈,已經是深夜。
她走出練功房,正好碰到從隔壁房間出來的陸燕青。
“沈同誌,好巧。”
沈霓笑著接過他遞來的水,“謝謝。
陸燕青是京都派來公派的人,他們一同來到法國學習。
這大半年的相處,他們也成了朋友,經常會一起探討舞蹈方麵的見解。
兩人一同下樓。
陸燕青似是想到什麼,柔聲側頭詢問:“對了沈同誌,今早領導特意給我打電話,特準我回去過年,你要回滬城嗎?”
聞言,沈霓眼睫一顫,輕輕搖了搖頭:“不回去。”
她和沈家已經決裂,傅羨南也不是她的丈夫,她回滬城又有什麼意義?
陸燕青眸中閃過驚訝,但很快恢複正常。
他軟下聲音,誠懇開口:“那你自己一人留在法國嗎?如果你不想回滬城,我帶你去京都如何?”
沈霓明白他的好心,笑著拒絕:“不用了,我自己在法國挺好的,況且我也不喜歡熱鬨的氛圍,你自己回去就行,不用擔心我。”
恰巧此時,兩人走到公寓樓下。
沈霓轉過頭,一字一句:“陸同誌,提前祝你新年快樂,我先上樓了。”
“好,再見。”陸燕青笑著迴應。
沈霓回到宿舍,並冇有休息,而是拿出筆記本,將今天所學的動作記了下來,並在旁邊寫出自己的理解。
她要將在法國學到的舞蹈內容都記錄下來,日後回到滬城好讓其他舞者學習。
等一切忙完,窗外的天色徹底暗了。
沈霓起身伸了個懶腰,簡單洗漱一番後,疲憊地躺在床上。
在法國,她每天日複一日的訓練學習。
日子雖然枯燥,但一想到她學有所成後,會將這些東西帶回國內,她又感到動力滿滿。
......
今天是國內過年的日子。
沈霓在異國他鄉,感受不到任何年味,但她也偷偷剪了一個福字掛在門上,求個好寓意。
“咚咚咚。”
沈霓放下手中的東西,打開門看到住在隔壁的法國舞者。
她指了指樓下,笑著開口:“霓,樓下有一個帥哥找你。”
帥哥?
難道是陸燕青?
可他昨天不是已經乘坐飛機走了嗎?
沈霓帶著疑惑下了樓。
在看清來人後,她的身子猛地僵住,眼底滿是詫異!
傅羨南怎麼會找過來?
他...怎麼會知道她在這裡?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相撞。
沈霓轉身要回去,傅羨南快步衝上前,他不顧周圍人的目光,一把將沈霓緊緊摟在懷裡。
他的力道很大,像是要將她揉進骨血裡。
“阿霓,我終於找到你了。”他的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激動,還有失而複得的狂喜。
熟悉的懷抱和氣息讓沈霓渾身僵硬。
她抬頭,用儘渾身力氣將他推開。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寂靜的冬日顯得格外刺耳。
傅羨南的右臉瞬間浮現清晰的紅痕,他站在原地,眼中的懊悔和侷促在眸中交織。
沈霓往後退了兩步,眼底冰冷毫無溫情:“傅羨南,請你自重!我和你冇有任何關係了。”
傅羨南觸及到她眼底的陌生和冷漠,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他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厲害:“阿霓,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錯事,自從你離開以後,我一直魂不守舍,每個午夜時分都會想起你。我好後悔當初對你那麼冷漠,一次又一次將你從我身邊推遠。”
他頓了頓,抬腳靠近她:“阿霓,季團長不願告訴我你的行蹤,我提交了離職報告,輾轉好多地方纔得到你的訊息。今天滬城過年了,我也找到你了,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真的真的好愛你。”
跟他在一起兩世,沈霓是第一次聽到傅羨南說愛她。
她很震驚。
除此之外,她隻覺得可笑。
上一世,她放棄一切成為她的傅太太,也冇能換來他的愛。
如今她走了,他竟然說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