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柚白垂下眼,小聲說,“對不起,弄臟你衣服了。”
裴時晝低頭看了眼自己胸口那片濕漉漉的淚漬,挑了挑眉。
“裴家還不至於窮到,需要為了一件衣服,對自己的太太斤斤計較。”
“.......”她難得被噎到。
怎麼感覺,這男人是在彆彆扭扭地安慰她,讓她不要因為林家的破事影響心情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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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駛出這片老舊的小區,重新彙入維港夜色。
林柚白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軟綿綿的,提不起勁。
時隔十年,她從冇想過,再見她的父母會是這樣的局麵。
但她的決心不會改變。
她突然開口,聲音沙沙的:“裴時晝,可以麻煩你,暫時幫我父母搬到不被林家控製的地方嗎?”
聞聲,裴時晝側眸。
林柚白還在看著窗外,側臉的線條在光影裡明明暗暗。
睫毛垂著,在下眼瞼投下一小片顫栗的陰影。
“隻要你幫我這個忙,以後......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答應。”
她說著,嘴角彎了彎,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裴時晝冇說話,隻是伸手,把她從車窗邊撈過來,按進自己懷裡。
林柚白愣了一下,下意識想掙紮。
“可以,我的要求隻有一個,你現在睡一覺,睡醒了,我們就回家了。”
他聲音低低的,帶著不容拒絕的霸道。
她詫異地顫了顫眸,靠在他懷裡。
聽著他的心跳,聞著他身上冷冽的氣息。
莫名的,很安心。
久而久之,竟然真的滋生出了幾分睏意。
她都快忘了,自己有多久冇有這樣全心全意地信賴一個人了。
車子駛入裴家老宅時,她已經迷迷糊糊了。
裴時晝把她抱回了主臥。
她窩在他懷裡,半夢半醒。
隻感覺有人幫她脫了鞋,脫了外套,她被放進柔軟的被褥裡。
她翻了個身,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準備繼續睡。
可下一秒,身體突然一輕。
她被撈了起來。
林柚白迷迷瞪瞪地睜開眼,發現自己正坐在裴時晝身上。
他靠在床頭,一隻手環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正漫不經心地解著襯衫釦子。
“你乾嘛......”她聲音啞啞的,還帶著哭過之後的鼻音。
裴時晝低頭看她,墨色的眼眸在昏暗的燈光下深不見底。
“以後不準為了彆的事哭。”他語調低沉,蹭在她的耳廓,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佔有慾。
“要哭,也隻能......對著我哭。”
她還冇反應過來,他已經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來得突然,卻不粗暴。
他吻得很慢,很認真,像是在品嚐什麼珍貴的東西。
she丨尖輕輕撬開她的齒丨關,探入,糾纏,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溫柔。
林柚白被他吻得思緒渙散。
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一點一點被這個吻碾碎,融化。
最後散在唇齒之間。
她的手無意識地攀上他的肩膀,指尖觸碰到他溫熱的麵板,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裴時晝的呼吸重了幾分。
他摟緊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按進懷裡,加深了這個吻。
唇舌交纏,呼吸紊亂。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放開她。
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交纏在一起,滾燙的,紊亂的。
林柚白睜開眼,對上他那雙深邃的眼眸。
近在咫尺。
她能從那雙眼睛裡,看見自己的倒影。
眼眶紅紅的,鼻尖紅紅的,嘴唇被吻得有些紅腫。
狼狽極了。
但裴時晝看著她的眼神,冇有嫌棄,冇有厭惡。
有的隻是某種她看不懂的東西。
“林柚白。”他低聲喚她的名字。
“嗯?”
“你聽好了。”
他捧著她的臉,拇指輕輕摩挲她的顴骨。
“從今天起,你有我,有裴家。”
“你不再什麼都冇有。”
似乎冇料到他會突然這麼說,林柚白愣住了。
此時,她被他抱在膝上,兩人距離靠近得可怕。
甚至她隻要眨眨眼,長睫便能隨著她的輕顫,劃過男人冷白的臉頰。
氛圍意料之外地親昵曖昧。
也不知道哪裡來的衝動。
或許說,她林柚白這幅乖巧殼子裡,裝著的那個靈魂,向來都是隨心所欲的。
她伸手,攥住了男人的衣領,輕輕拉了一下。
唇輕輕落在他的側臉。
一個很輕,很突然的吻,落下。
裴時晝像是被這輕飄飄的一個吻,點燃了般,
他低下頭,順勢又吻住了她的唇。
這次,又凶又急,和剛纔那個溫柔纏綿的吻完全不同。
像是壓抑了太久的東西終於找到了出口,鋪天蓋地地湧上來。
林柚白被他吻得喘不過氣,隻能被動地承受。
她下意識想推開他,手卻軟得使不上力,隻能攥著他的衣領,像溺水的人抓著最後一根浮木。
他的手從她yao丨側滑到後丨背,掌心貼著她裸丨露的麵板。
滾燙的,帶著薄繭的觸感刮過她敏感的脊椎。
林柚白渾丨身都在發抖。
不是因為冷,是因為他。
因為他身上冷冽的氣息把她整個人籠罩住,密不透風,無處可逃。
她感覺自己像一塊冰,被他捧在手心裡,一點一點融化。
那些她以為自己永遠不會相信的東西,正在一點一點滲進她的骨頭裡。
她害怕。
可她也想要。
裴時晝感覺到她的迴應。
她的手攥著他衣領的力道鬆了些,改成輕輕攀住他的肩膀。
他的呼吸驟然加重。
他鬆開她的唇,長眸微眯,看著她。
頭髮散落,臉頰緋紅,眼尾泛著水光,嘴唇被吻得紅腫。
整個人嬌豔得不像話......
“林柚白。“他叫她,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她睜開眼,迷迷濛濛地看著他。
“不用看,不用想,不用等。“他的聲音很低,很平靜,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林柚白看著,他的眼睛裡倒映著她的影子。
小小的,模糊的,卻是唯一的。
她突然想,也許她可以相信一次。
也許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一個人,不是因為她有用,纔對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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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林柚白醒來時,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