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柚白幾乎是立刻反應過來他們要做什麼。
用她的名義,把裴時晝引到林家來......是要做什麼?!
她氣得渾身發抖,瞳孔微顫,“你們無恥!”
這家人的下限,再三重新整理她的預料。
舒靡輕笑,“這世上,成王敗寇,哪有什麼無恥不無恥的,隻要今晚事成,苒苒成了裴太太,林家就能更上一層樓。至於你......”
她頓了頓,笑容更深,“房間裡清淨,適合你好好反省。”
說完,她朝那兩個傭人揮揮手,“帶二小姐去二樓房間,好好照顧著。”
林柚白被半拖半拽地帶上了二樓。
她回頭,看向舒靡和林振宏。
兩人站在樓梯口,臉上帶著勝利者的微笑,目送她被拖進房間。
房門在她身後關上,落鎖。
林柚白衝到門邊,用力拍打,“開門!放我出去!”
門外傳來舒靡模糊的聲音,“柚白,乖乖待著。等事成之後,媽媽自然會放你出來。”
腳步聲漸遠。
林柚白背靠著門板,緩緩滑坐在地上。
房間裡很暗,窗簾拉著,隻有從縫隙裡透進來的幾縷光,照亮空氣中漂浮的灰塵。
她被設計了。
根本冇有什麼親生父母,那通電話隻是個誘餌,把她騙回林家的誘餌。
舒靡和林振宏不僅要關著她,還要用她的名義邀請裴時晝回來吃飯,給他下藥,讓林苒苒李代桃僵。
好算計。
林柚白眸色逐漸變得涼薄,心尖發冷。
原本,她隻是打算救走自己的親生父母後,便看在這十年的麵子上,與林家人一刀兩斷。
可這次的事,讓她看透......
林家,不值得她手下留情分毫。
-
時間一點點流逝。
房間裡冇有鐘,她不知道具體過了多久,隻能通過窗外光線判斷,大概已經到了傍晚。
直到外麵隱約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
林柚白衝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往下看。
一輛黑色的賓利駛進庭院,車門開啟,裴時晝從車上下來。
一身黑色西裝,身形挺拔如鬆。
他已經來了。
舒靡和林振宏已經迎了出去,臉上堆著諂媚的笑。
林柚白看著這一幕,唇瓣抿成直線。
這裡是二樓,跳下去最多骨折,死不了。
但她不會那麼蠢,用自己的身體去冒險。
若是裴時晝真的中了林家人的計,也隻能說明,這個男人,並非她所需要的利刃。
她指尖微微蜷了蜷,心裡大概算了算。
擺脫那對夫妻,找到她的房間,踹開這扇門。
對於裴家二爺來說,需要多久。
如果他心裡有她,一定會察覺異常,會來尋她。
一場豪賭。
林柚白深吸一口氣,乾脆爬上陽台欄杆,半個身子探了出去。
夜風很涼,吹得她頭髮亂飛。
樓下是庭院,燈光昏暗,偶爾有傭人經過。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在心裡暗暗倒計時。
再給他三分鐘。
三分鐘後,她就跳下去。
她在心頭暗暗倒計時。
直到數到最後三秒鐘。
“三、二、一。”
林柚白捏著欄杆的手指一鬆,剛想跳下去。
突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陣巨響。
是房門被一腳踹開的聲音。
她下意識回眸望去,正正撞見,一道頎長身影逆著光,站在門口。
刺目得讓人看不清臉。
但林柚白知道,是他來了。
林柚白心臟狂跳,卻冇有急著從窗台上走下。
而是等著男人伸手,扣住她的腰,稍稍用力,將她從陽台欄杆上抱了下來。
雙腳落地,林柚白腿一軟,差點摔倒。
裴時晝攬住她的腰,將她穩穩扶住。
“你不是被我養母算計了嗎?怎麼......”她窩在他懷裡,輕聲問。
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裴時晝低笑。
那笑聲從胸腔裡震出來,帶著某種危險的磁性。
他停在她耳邊,聲音壓得更低,“林柚白,你是不是覺得,我裴時晝活了二十八年,連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都看不出來?還需要你跳樓來救我?”
林柚白搖搖頭,“我隻是怕你出事......”
裴時晝盯著她看了幾秒,確定她真的冇事。
竟然單手攬住她的腰,直接將她打豎抱著,往樓下的方向走。
林柚白驚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
男人手臂結實有力,抱著她像抱著一隻嬌小的寵物,穩穩噹噹。
“林振宏和舒靡,膽子不小,敢在維港打我的主意。”他慢條斯理地開口,可林柚白卻能清楚地感受到,他話裡的寒意。
林柚白想說什麼,又被他接下來的話打斷。
“以後,彆做這種蠢事,用自己的身體來做籌碼,我不是每次都能趕到得這麼及時。”
莫名的像話裡有話。
她不確定,他這話......究竟有幾分是看透了她的算計。
最終,訕訕地閉了嘴。
林柚白就這麼在他懷裡,全程都冇說過話。
她看著他淩厲的側臉輪廓,忽然覺得,有種前所未有的莫名安心。
這個男人,涼薄,暴戾,捉摸不定。
可他總是在她需要的時候,及時出現。
完美又虛幻,讓她都有點不敢相信......這一切,是不是她做的一場夢。
-
他抱著她走出房間,下了樓梯。
客廳裡,舒靡和林振宏還坐在沙發上,被幾個黑衣人圍繞著,不敢動彈。
一旁還站著看起來剛回來,還不知所措的林苒苒。
三人聽見動靜同時抬頭,看見裴時晝抱著林柚白下來,臉色同時大變。
“二爺,您這是......”舒靡站起身,強笑道。
“柚白身體不舒服,你怎麼把她抱下來了?”
裴時晝冇理她,徑直往門外走。
林振宏攔住他,沉聲道,“裴時晝,柚白是我們林家的女兒,你要帶她去哪兒?”
裴時晝停下腳步,眸子掃過去,眼神冰冷如刀。
“我的人,我想帶去哪兒,需要向你彙報?”
林振宏被他看得渾身發冷,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現在,就算林苒苒再過驕縱愚蠢,撞見現在的局麵,也明白髮生了什麼。
她眼睜睜看著全程護著林柚白的男人,似乎......明白了些什麼。
所以,眼前的這個男人,就是裴家那個傳說中又老又醜的掌權人?!
這未免太過荒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