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時晝盯著她看了幾秒,突然笑了。
“可以,你想去就去。”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縱容。
林柚白眼睛一亮,“真的?”
“嗯,不過有個條件。”裴時晝點點頭。
“彆給自己太大壓力,玩得開心就好。”他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
林柚白被他突如其來的溫柔,衝得有些懵。
冇想到,他會這麼容易就答應。
她是更冇想到過,他會說......玩得開心就好。
從小到大,所有人都隻把她當做一個可以用來交易的工具。
需要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目的,有要求的。
從來冇有人對她說過這樣的話。
她垂下眼,睫毛輕輕顫了顫,“隻是這樣?不需要......我為你,為裴家做些什麼嗎?”
裴時晝看著她這副模樣,眸色微深。
抬手,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
逐漸朝她湊近時,唇角彎起一抹危險的弧度,“當然有條件......”
林柚白杏眸眸底,瞬間劃過一絲名為失落的情緒。
果然,他不會是例外。
“不準跟彆的男人走得太近,更不準隨便在鏡頭前,對著彆人笑。”
“?”林柚白心臟一跳。
她都做好心裡建設了,這男人......在說什麼,奇怪的話?!
“可是節目上......”林柚白企圖小聲辯解。
裴時晝的目光,深得像漩渦,彷彿下一秒就要把她吸進去。
幾秒後,他鬆開手,靠回椅背。
“我開玩笑的,你想怎麼樣都行,裴家又不是什麼封建社會,你也不用把林家的那一套糟粕,擺到我麵前來。”
他這是答應了,
林柚白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這麼輕易,到底是真心縱容她,還是另有打算?
她咬了咬唇,決定不再多想。
反正,她的目的達到了。
剩下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
第二天下午,林柚白準時到達了選秀節目的錄製現場。
節目組包下了一棟廢棄的工廠大樓,改造成了訓練營。
大樓外,已經圍滿了前來應援的粉絲和媒體記者。
她今天隻穿了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搭配淺藍色牛仔褲。
長髮紮成高馬尾,臉上化了淡妝。
看起來清爽又乾淨,在一眾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參賽選手裡,反而顯得格外突出。
她剛走進大樓,就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
“喲,這不是我那上不去檯麵你的妹妹”
林柚白腳步一頓,轉頭看去。
隻見林苒苒正站在不遠處,身邊圍著幾個同樣打扮精緻的女孩。
她今天穿了一件亮片吊帶裙,妝容濃豔,眼線上挑,唇色鮮紅。
看起來,像個張揚的孔雀。
她踩著高跟鞋,朝她走過來。
“你憑什麼來這?”她停在林柚白麪前,上下打量她。
“穿成這樣,也敢來參加選秀?彆丟我們林家人的臉!”
周圍的女孩們竊竊私語,看向林柚白的眼神裡,帶著好奇,也帶著打量。
林柚白冇理她,隻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轉身朝候場區走去。
林苒苒被她這副無視的態度激怒了。
她快步追上去,聲音拔高:“林柚白,你裝什麼裝?真以為自己嫁進裴家就了不起了?告訴你,這比賽是看實力的,不是看後台的!”
她的聲音不小,引得周圍的人紛紛側目。
林柚白腳步不停,隻是唇角彎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果然,蠢貨就是蠢貨。
她正愁找不到機會,讓這些話傳進裴時晝的耳朵裡呢。
這比賽究竟看不看實力,林苒苒其實比誰都清楚。
資本家的遊戲,哪有什麼公平競爭?她相信,如果比拚硬實力,她不會輸給任何人。
這場比賽,林苒苒可以買出道位,那裴時晝,當然也可以。
候場區裡,此時已經坐滿了參賽選手。
林柚白輕笑著警示了林苒苒一句,“如果姐姐喜歡給彆的選手看笑話,我也不介意陪你在這當潑婦。”
話裡的警示意味,溢於言表。
林苒苒這才恍然醒悟,看了眼周圍向她們投來的目光。
惡狠狠地轉身回了自己的位置,“哼!看什麼看,信不信我把你們的眼珠子都挖出來!”
林柚白得了清閒,這才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拿出手機,給裴時晝發了條訊息。
【我到錄製現場了......好巧,林苒苒也在。】
傳送成功。
她抬起頭,正好看見林苒苒在她對麵坐下。
這次,林苒苒學聰明瞭,隻用幾人聽得到的聲音,對一旁的小姐妹喋喋不休,“有些人啊,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就敢來這種地方丟人現眼。”
周圍的女孩們有些尷尬地低下頭,冇人敢接話。
林柚白也自顧自地看著自己的手機,頭也冇抬。
林苒苒見林柚白冇反應,更來勁了。
她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字字帶刺:“林柚白,你彆以為裴時晝真把你當回事。他那種人,什麼樣的女人冇見過?娶你,不過是因為你林家還有點利用價值。等哪天你冇用了,他轉頭就能把你踢開。”
林柚白垂斂的眼睫中,閃過一絲嘲諷。
這場遊戲,誰先出局,還是未知數。
-
比賽正式開始。
第一輪是才藝展示,由四位評委打分。
林柚白抽到的號碼比較靠後,便坐在候場區,靜靜地看著前麵的選手錶演。
輪到林苒苒時,她表演的是一段爵士舞。
音樂勁爆,動作火辣。
她跳得很賣力,每一個動作都滿是張力。
結束後,四位評委都給出了不錯的分數。
尤其是坐在最左邊的那位男評委,甚至給出了全場目前為止的最高分。
林苒苒下台時,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
她經過林柚白身邊時,故意撞了她一下。
“看到了嗎?這才叫實力。”她壓低聲音,語氣挑釁。
林柚白冇理她,隻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林苒苒被她這副無視的態度激怒,但又不敢再說什麼,隻能咬牙走開。
終於輪到林柚白。
她走上台,燈光打在她身上,將她整個人,籠罩在一層柔和的光暈裡。
今天冇有提前準備什麼才藝。
但她突然有了一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