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你為什麼會覺得隻要你朝我一招手,我就一定得跟在你的後?我說了我不願意!”
話說到這裡,澄的樣子反而越發冷靜了,“如果我還是說不呢?你是不是還要派人挖了我父親的墳墓?”
輕飄飄的言語,就好像那就是一個無關要的件一樣。
這次也沒有猶豫,直接抓起桌子上的某個東西就要往他上砸。
砸過去的那一瞬間,賀斯聿已經提前偏頭躲開。
“放開我!”
——討厭你。
因為,太稚。
賀斯聿的角一下子抿了,那攥著澄的手更是越發的用力。
“關你屁事!”澄忍不住了。
然後,他冷笑,“澄,你現在還真是長進了,居然還學人說口了?”
“我說口怎麼了?我跟人打架罵街的時候你沒見到吧?我要是不這樣,我早就被瘋了!”
那樣子,就好像是一隻豎起了全尖刺的刺蝟一樣,但那雙眼眸此時卻又控製不住地瘋狂眨著,也隻有這樣,才能控製住那將要掉下來的眼淚。
“你父親的墓,我可以不。”
澄原本都已經拿出了跟他魚死網破的打算了,此時賀斯聿突然的妥協,倒是讓猝不及防。
原本已經看到了一希。
“但活著的人就不一樣了,你說是吧?”
“那個男人柯遠是嗎?你在咖啡廳還有個同事?”
也猛地朝他那邊近幾分,“你想乾什麼?他們都隻是我的朋友而已!”
但那冷漠的眼神足以告訴澄答案。
是他在商場上的殺伐果斷、和堅決殘忍。
澄往後退了一步。
——他在著往他的陷阱裡跳。
然後,突然又笑了起來,“你……其實也不是因為喜歡我對嗎?你隻是……不希我過得好而已。”
他不允許,就不能擁有。
在他眼裡,他好不容易願意紆尊降貴地給自己一個臺階下來,就應該恩戴德、就應該馬上回到他的邊。
這是賀斯聿從未想過的答案。
這對賀斯聿來說,就好像是他的東西被染指了一樣。
簡單來說,就是在他眼裡,隻要他不點頭,就不配過得好。
“好,那我走。”
回答地很快,幾乎沒有任何的猶豫。
這裡……是澄的故土。
而且父母的墳墓都還在這裡,所以賀斯聿以為,不會選擇第二個的。
——乾脆而直接的。
那個曾經說會一輩子賴著他、喜歡他的人,此時卻為了可以離開他,不惜背井離鄉。
嗯,說,討厭他。
那個曾經在他麵前一遍遍說著喜歡、他的人,現在說,討厭他。
當這個認知在腦海中鋪散開時,賀斯聿隻覺得好像有一火苗正在他的口間躥著。
但顯然,這並沒有什麼效果。
澄隻覺得自己的骨頭都要被他碎了,也忍不住反抗,“你乾什麼?把手鬆開!”
澄的話說著,賀斯聿隻覺得那把火越發的瘋狂起來。
但越是這樣,他的表卻越發平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