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聲忘了自己最後是怎麼走的。
更何況,澄父親也已經去世。
他和澄也能……重新開始。
——這個世界上,從來不存在能夠包住火的紙。
他其實已經做好了澄不會接的打算。
雖然極力剋製了,但顧聲還是聽出了聲音中的嘶啞。
顧聲的手頓時收了。
他說,“對不起,澄澄。”
但並沒有控訴他的瞞和欺騙,隻輕聲說道,“我就不跟你去D國了。”
在沉默了一下後,澄也將自己的話說完,“你……保重。”
隨著電話被結束通話,整個包廂也都安靜了下來。
直到服務員過來詢問是否需要加菜的時候,澄這才將自己的思緒拉回,人也站了起來,“不用了,結賬吧。”
“好。”
原本還以為賀斯聿已經先走了。
車窗半降,手指上夾著香煙。
這個時候,賀斯聿也看見了,眼睛看了一眼旁邊的位置。
原本以為賀斯聿會說什麼的。
但是,他始終沒有開口。
扭頭看著窗外,表沒有任何的起伏,直到賀斯聿突然問了一聲,“你的手不疼麼?”
然後才發現,自己的指甲已經斷裂,上麵還有鮮滲出。
“就在前麵停吧。”
賀斯聿沒有說話。
澄又說道。
澄等了一會兒後,乾脆自己解開了安全帶,轉去掰旁邊的車門。
他依然是沉默的,雙手握在方向盤上,那看著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著一出什麼戲碼一樣。
在用力摳了摳上麵的車鎖沒有結果後,又轉過準備自己去解開車鎖。
“放開。”
“需要這麼難過麼?”賀斯聿卻是冷笑了一聲,“這幾年你們不是沒怎麼聯係?那不也過得好好的麼?”
賀斯聿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你們本來就沒有緣關係,所謂的哥哥其實也不過是……”
澄終於還是忍不住說道。
這一瞬間,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你說什麼?”
澄的話語毫不留。
不過很快,他又扯了一下角,“你這是將我當出氣筒了是嗎?”
這句話,讓賀斯聿的臉難看到了極點。
賀斯聿又有些想要笑。
不,應該說他是瘋了。
更可笑的是,一個小時前,他纔跟顧聲說,那是他和澄之間的事,不需要顧聲的置喙。
“我想回家了。”
賀斯聿沒有說話。
話說完,他也將的手鬆開。
車門開啟,幾乎是被賀斯聿推下車的。
澄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後,這才轉往地鐵站的方向走。
直到回到了家裡,看到了那些已經收拾好的行李品。
可是現在,也去不了了。
澄還知道,賀斯聿將這些事告訴自己,並不是為了好,也不是不想被瞞其中。
一出,燃起了希,又破滅的戲碼。
誇張起伏的緒,的欣喜和失,都是逗樂他的戲碼。
——進戲中,像是一個傻子。
哪怕沒有緣關係,可這麼多年來,澄一直將他當了自己的哥哥。
原來一切……都是假的。
但那一瞬間,突然又想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