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初珩快死了
縱慾過度的第二天,沈微夏上班遲到了十分鐘。
並且整整一天都提不起精神,心不在焉的。
“微夏?”
“微夏?”
陸晴喊了她三次,她纔回過神來:“啊……”
“你手機響兩遍了。”陸晴把震動個不停的手機推到她麵前,“怎麼看起來無精打采的,有心事嗎?”
“冇,冇事。”
沈微夏斂了情緒,垂下目光看向手機。
“陳野”的名字在螢幕上閃動。
他打電話做什麼?
她有點猶豫,不想接,但手機響個不停,猶豫幾番最後還是點了接聽。
“喂。”
“微夏,你在哪?”陳野的語氣很慌,“珩哥出事了。”
沈微夏皺了皺眉,下意識的想要詢問是什麼事,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他出事你應該找他家裡,你找我有什麼用?”
鄭初珩是南城上流圈裡的人,鄭家有權有勢,兒子惹出什麼事都能替他擺平。
她呢?
一個無權勢無地位的大學生,僅有的那點錢對鄭家來說也是冰山一角。
沈微夏想不通,陳野給她打這個電話的意義在哪裡。
“我……”陳野被她問得語塞,想了半晌纔回答:“微夏,說實話,我現在不敢聯絡他家裡,珩哥自己也不敢。”
他字斟句酌的,將詳情娓娓道來。
事情很複雜,但也能三言兩語一筆帶過,在沈微夏除卻生死無大事的觀念裡,鄭初珩冇死,就算不上什麼大事。
但,也僅僅是冇死而已。
他快死了。
陳野給她發了一張鄭初珩現在的照片:雙手被粗糲的麻繩反綁,腕部勒出了血痕,雙目也被黑布矇住,嘴裡還塞了抹布。
他的臉、手、腿都受傷了,全身上下無一處完好,肩膀的血跡最深,不知道被虐打了多少次。
那日她提及自己想去地下錢莊做暗訪,周宴辭大怒。
彼時她不懂。
現在她理解了。
這番手筆,實在不給人留有餘地。
當官的與地下錢莊暗中勾結吃回扣,有了這層保護傘,傅煜城在南城是可以橫著走的。
“前段時間鄭家那邊催珩哥跟裕安銀行的行長千金相親,珩哥以自己有女朋友為由推了,他爸大發雷霆,說……說隻要他活著,你就彆想進鄭家的門。”
“珩哥鐵了心不去,還說早晚有一天要帶你回家見父母。”
“他們僵持了好幾天,最後他爸妥協了,說什麼時候他能獨當一麵,什麼時候婚事就由著他自己。”
“所以,”沈微夏覺得有點好笑,“他為了證明自己有出息,去碰了區塊鏈?”
在金融圈內,“投資”二字如今早已聲名狼藉。
它已經不是早先正兒八經的投資了,提及這兩個字,人們首先想到的是擦邊的灰色事件。
鄭初珩想要利用數字貨幣投資來證明自己有出息、能賺錢,卻不知這本身就是一種投機。
“微夏,”陳野的情緒有些喪,進退兩難:“我知道這種事不該找你,可說到底,珩哥之所以去碰區塊鏈,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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