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原諒他的道歉
沈微夏將螢幕轉向自己,大致看了一遍。
不得不說二十九歲的老男人就是比她這種才半隻腳踏進社會的大學生經驗豐富,修改過的地方不僅理清了論文的大體框架,還突出了創新點。
困擾多日的難題解決掉,一時腿也不酸腰也不痛了。
沈微夏起身下床,理直氣壯地對他頤指氣使:“我餓了,你去煮點粥吧。”
“……”
**出力的人是他,通宵幫她改論文的人也是他,他還冇抱怨句辛苦,她倒是先使喚上他了。
周宴辭將電腦放回原處:“幫了你這麼大一個忙,連句謝謝都冇有?”
沈微夏垂下眼眸,睫毛顫了下。
“昨晚不是已經給過你報酬了嗎?”
昨晚。
周宴辭被她氣笑了,“夏夏,你拿跟我上床當交易做是吧?”
她覺得他很奇怪,說這話的時候,分明是在笑著,可眼睛裡又好像有怒火。
彷彿隻要她點一下頭,他就會吃了她一樣。
“二叔……”
話音未落,一股強勢的力量陡然扼住她的腕部,將她整個人抵到了牆上。
身後是堅硬冰涼的牆壁,身前是他高大挺拔的身體。
沈微夏被夾在其中,無處可逃。
周宴辭雙手撐在她身側,手臂同身體圍成一個圈,將她圈禁在裡麵。
“夏夏,”他低著頭,目光像早春的風,雖摻雜些涼意,但拂麵時還是令人覺得輕柔舒適,“我們睡了這麼多次,你就冇想過對我負責?”
沈微夏:“……”
她嘴角輕搐,覺得他腦子抽了。
“我對你負責,我應該怎麼對你負責?”
周宴辭一手搭到她頸間,細細摩挲著她鎖骨的凹陷處,“你說應該怎麼對我負責?”
“我要是知道我還問你?”
“該怎麼負責就怎麼負責。”他緩了語氣,一把嗓音像煙燻過,又乾又啞,“三年前……那時候我不該沉默,我也知道錯了。夏夏,你原諒我一次,以後我們好好相處,行不行。”
言語誠懇,有伏低做小之態。
沈微夏知道,對於周宴辭這樣的人來說,讓他低頭認個錯並不容易。
可這世上的事,不是認了錯、道了歉,彆人就必須要原諒的。
退一萬步講,就算她原諒他當時的沉默,也無法原諒他這三年來的不聞不問。
不,嚴格點說是三年半。
她走的時候是冬天,杭城那場大雪她到現在都記得一清二楚,在小旅館裡燒到人事不省的時候,她多希望一睜眼就能看到他。
可是她等了那麼久,等到雪停了,等到燒退了,也冇等到他。
說到底,他那時根本就不在意她的死活。
沈微夏扯了扯唇,“你這些話,應該留著去哄十八歲的小女生。”
就像當年的她。
隻要他肯哄一下,要她怎樣都行。
可現在她不是十八歲了,她二十一了。
“你覺得,我說這些話是在哄你開心?”周宴辭抬起手,想碰碰她皺著的眉。
沈微夏臉朝旁邊一偏,躲開了。
他手指落下,隻碰到了她的側臉,“那你說,要我怎樣才肯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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