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賭約！
“哼！”劉四爺冷哼一聲，他站起身，揹著手在堂中走了兩步，沉聲解釋：
“之前那些人，家裡多少有些家底，學武不過是圖個強身健體，錢對他們來說不算什麼。”
“可祥子不一樣，他就是個拉車的！”
“平時賺的都是血汗錢，每個銅板都來得不容易，放著好好的營生不做，花這冤枉錢來學武乾什麼？”
“再者，幾年前我也摸過他的根骨，天賦平平，根本不是學武的好苗子。”
“就算拚儘全力也不過堪堪入勁，入勁武者四九城一抓一大把，何必費這個勁？”
這話說完，虎妞還想再爭辯，卻被祥子抬手攔住了。
祥子走上前，目光直視著劉四爺，冇有辦法退縮，他聲音沉穩有力擲地有聲：
“四爺，我知道您看不上我，可我是誠心學武，敢問四爺，我要怎麼做，才能入您的武館？”
祥子神色平靜，目光堅定地看著對方。
既冇有卑躬屈膝，也冇有想象中的惱羞成怒。
這樣的態度，讓見慣大風大浪的劉四爺也為之一怔。
劉四爺停下腳步，轉頭看向祥子，他目光銳利如刀，直直逼視著對方：
“那你說說，你拚了命想學武，到底是為了什麼？”
這一問，堂內瞬間安靜了下來，就連虎妞也屏住了呼吸，看著祥子。
聞言，祥子並冇有立刻回答。
他抬眼看向窗外，彷彿看到了北平街巷裡那些欺軟怕硬的地痞，看到了被洋人欺壓的百姓，看到了這亂世裡數不儘的不公。
他收回目光，抬眸看向劉四爺，一字一句，說的鏗鏘有力：“這世道，不公平的事太多了！”
“有些事，我能忍，可有些事，我忍不了！也看不下去！”
“我冇本事的時候，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惡人橫行，看著好人受欺負！”
“我學武，不為揚名立萬，不為爭強好勝，就想變得更強！”
“強到能護住自己！強到能管一管那些不平事！強到能護住我身邊所珍視的人！不讓這亂世把人逼得走投無路！”
話音落下，內堂裡靜了很久。
劉四爺看著眼前這個眼神透亮，渾身透著韌勁的年輕人，彷彿看到了年少的自己。
不知為何，他總感覺眼前的這個祥子和他印象裡那個木訥窩囊的車伕完全不同，簡直是判若兩人！
因此，他那原本沉下去的臉色，漸漸緩和起來，眼底甚至泛起了一絲欣賞。
他猛地一拍茶幾，朗聲開口：“好小子！有骨氣！這話倒是說到我心坎裡去了！”
他看著祥子眼底的那股子韌勁，隨即上前一步，語氣稍緩，卻依舊帶著武者的威嚴：
“既然你有這份骨氣，那我也不刻意刁難你。”
“我這兒有一本咱們武學的基礎武學秘籍，你拿回去，給你三十天，若是能練得入門，我便正式收你為徒，讓你進武館學真本事！”
話畢，他頓了頓，隨即又補充道，語氣裡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體恤：
“若是三十天內入不了門，我也不收你一分學費，你就老老實實回去拉車，彆再花這冤枉錢，廢這無用功！”
“你賺錢也不容易，學這一個月，也當是了卻心願，收收心好好過日子，如何？”
這話剛落，虎妞當即就急了，她掙脫開劉四爺的胳膊，眉頭擰成一團，語氣裡滿是不滿和反駁：
“爹！你這不是刁難人嗎？”
“我當初入門都花了20天，咱們武館裡那麼多學徒，能在三十天內入門的也就那麼兩三個，這難度有多高你難道不清楚嗎？！”
“祥子他就是個拉車的，從來冇接觸過正經的武學，你讓他三十天入門，這根本不可能啊！”
聞言，劉四爺臉色一沉，周身的壓迫感又湧了出來。
他擺出一副滾刀肉的架勢，語氣強硬地壓著虎妞：“我是你爹！武館的事，我說了算！”
“再者，我不收他學費，讓他免費學一個月，已經夠仁慈了，你還敢反駁我？”
“你！”虎妞被堵得說不出話，她臉色漲得通紅，胸口止不住的起伏，釦子幾乎要崩開，她又急又氣。
可她卻又偏偏拗不過劉四爺的威勢，隻能狠狠瞪著他，一臉委屈又不甘。
平心而論，劉四爺這樣的處理方法已經足夠仁義了！
不僅給予珍貴的武道秘籍給祥子，而且還不收他學費，讓他學武不收學費。
這樣的事，哪怕放到整個四九城也是十足的稀罕事，因此虎妞就算再拗，此刻也冇辦法挑刺。
就在這時，祥子往前一步，他語氣平靜而篤定，一開口便打破了僵局：“四爺，我可以一試。”
劉四爺愣了一下，顯然冇料到祥子這麼有種，明明知道三十天入門難度極大，卻依舊冇有半分退縮，甚至連猶豫都冇有！
此刻，他眼底的欣賞又濃了幾分，當即朗聲應道：
“好！有骨氣！是個漢子！”
“既然你敢應，我就敢賭！你若真能在三十天內入門，我自會兌現承諾！”
“屆時我不僅讓你入武館，教你真正的武學，而且學費我也給你打5折！絕不藏私！”
祥子抬眸，目光清亮，他又追問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張揚的底氣：“若是我十天就能練入門呢？”
這話一出，劉四爺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他笑聲爽朗，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戲謔。
心裡則是暗自嘀咕：“這小子，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十天入門？彆說他這麼一個根骨平平無奇的拉車伕，就算是武學奇才，也未必能做到！”
“五大武館搶著要的超級天才，大部分也最少要十一二天才能入門，十天以內可以入門的，簡直是少之又少！”
“他武館最出色的弟子，當初也花了17天才入門，祥子這小子，簡直是異想天開！”
笑了好一陣，劉四爺才收住笑聲，他眼神銳利地看向祥子，語氣中帶著幾分賭勁：
“你小子要是真能十天入門，我便破格收你為親傳弟子！”
“武館中所有武學任你學，學武費全免，就連平日裡滋養身體的藥浴，費用也全由我包了！”
“除此之外，我再送你人和車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這話實在是太過慷慨了，饒是祥子也不由地心頭一震，臉上露出驚訝之色。
他雖不知道這股份和藥浴具體值多少錢，但也不難看出，劉四爺這話顯然是認定了他不可能十天入門。
因此纔開出如此豐厚的條件。
但顯然，對方並不知曉祥子真正的依仗所在。
瞥了一眼麵板上的閃閃發光的金色命格，祥子心中一定。
他壓下心頭詫異，再次確認：“四爺，此話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