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見劉四爺
“不過該說不說，開武館真賺錢啊！”心中算了筆賬，祥子呲牙。
一人一年起步120大洋，十人1200大洋，一百人就是12000大洋！
像四九城的大武館，光是學員就至少有一百名，倘若算上正式學徒，那真是不知道具體有多少人了！
而且若是遇到有錢的富貴人家，一個人一年的消費就能頂數十人！
怪不得這些武館嫌貧愛富呢，窮人是真的消費不起啊！
遙想自己當年已然是黃包車伕裡的佼佼者了，一月賺的錢卻連學費都湊不起。
這時，祥子似乎突然明白了為什麼大武館的那群人如此傲慢了，他們這種底層人，真付不起學費啊！
但是，明白歸明白，祥子對他們的態度還是不爽。
“待我有一天武學有成，你們這一群混賬東西一個都彆想走！”
“老子非得跟你們比劃比劃，把你們的嘴打爛！要是打不爛，我TM就不姓陸！”
並不知道祥子在想什麼的虎妞抿了口茶，她繼續道：
“我爹昨兒個晚上去辦事了，現在還冇回來，所以我還冇給他說你要來咱武館的事兒”
祥子回神，他挑了挑眉，看向對方道：“虎妞姐，那這武館的事，能成嗎？”
似乎早就知道祥子的反應，虎妞露出她那對小虎牙笑了笑。
隨即她往前湊了湊，溫軟香風直撲祥子麵門。
她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篤定：
“你先在這兒安心等著就行，等我爹回來，你好好表現，嘴甜點，手腳麻利點兒，我在旁邊幫你說幾句，入武館的事兒準成！”
“我爹那人，看著凶，心裡軟，我開口了他多少會給點麵子。”
“而且我們武館的學徒也不少，怎麼說也不差你一個，肯定能成！”虎妞信誓旦旦。
聞言，祥子心中有數，他暗自點頭。
對方說的確實有幾分道理，彆的武館嫌棄他出身低賤。
但作為開黃包車廠子劉四爺，平日裡跟他打交道的無非就是他們這些黃包車伕，又豈能嫌棄？
再者說，武館人也不少，彆人能進，他祥子不能進？
說的跟他祥子白嫖一樣，他又不是不交錢，白給劉四爺送錢，對方豈能不收？
把事情想通後，祥子心中一定，有了十足的把握。
於是他坐在凳子上，靜靜等了起來。
約莫等了半個時辰，外堂傳來一陣厚重的腳步聲，伴隨著弟子恭敬的“館主”聲，劉四爺掀簾走了進來。
作為四九城有名的武者，劉四爺他身材魁梧，鬢角染霜，眼神銳利如鷹。
雖一襲粗布勁裝，但僅僅隻是站在那，渾身便透著股久經江湖的壓迫感。
見對方如此氣魄，祥子心中不由吃驚。
今天的劉四爺，跟他以前他所見的完全不一樣！
以前的劉四爺，他雖然是武者，但是在周圍黃包車伕的印象裡一直是一個慵懶的老頭。
平時中午就喜歡在院子裡曬曬太陽，抽點菸，渾然冇點武者樣。
但今天的劉四爺，渾身透露的這股子壓迫氣勢，在祥子看來，完全不比那忠義武館-鐵臂開碑趙鐵山差出多少！
稍稍凝神，祥子仔細瞧去，便見劉四爺那一身粗布勁裝不少地方出現破洞，點點猩紅沁入布匹，血腥氣撲麵而來。
“這是跟人乾仗去了？還是殺人去了？”祥子心中思索。
就在此時，劉四爺走進內堂。
他剛一進內堂，便瞧見祥子和虎妞並排坐在一處，眉頭頓時擰成了疙瘩。
他眼神在兩人之間掃了個來回，心中頓時泛起了嘀咕，就連臉色也沉了下來。
口渴的他順手端起案幾上的茶碗，掀開蓋子輕輕颳著茶沫，語氣不善的開口：
“怎麼回事兒？這小子怎麼在這兒？你們倆湊一塊做什麼呢？”
虎妞見狀，連忙站起身，她走到劉四爺身邊，挽住對方的胳膊，大大方方的說：
“爹，我跟你說，祥子想入咱們武館學武，他之前跑了好幾家武館，都被人拒了，我想著咱武館敞亮，就讓他過來試試。”
劉四爺放下茶碗，他眼神又落回祥子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看著虎妞那副維護的模樣，心裡瞬間明白了七八分。
自家閨女的心思，他哪能看不破？
頓時，他心裡便有些不痛快。
有種自己辛苦養了幾十年的菜，結果被野豬拱了的感覺！
雖說自家也不是什麼頂流的豪門大戶，可論家底，論體麵，自然也不至於委屈了閨女。
劉四爺承認祥子這小子看著老實節儉，人也算周正。
可光節儉有什麼用呢？
說句家世平平都高看祥子一眼了！
這樣冇有根基，腦袋不活泛的傢夥，以後如何能撐得起這個家？
要知道，日子可不是光靠節省就能撐起來的！
尤其是他們還不是一般人，是武者！
倘若未來有人踢館，誰上？
祥子他靠得住嗎？！
這時，劉四爺恨鐵不成鋼地看了虎妞一眼，他心裡歎著氣：
我也不指望女兒一步登天，嫁個真正的豪門少爺。
可再不濟，咱也該尋個家境殷實，門當戶對的中等人家吧？
起碼人家有房有業，生活穩穩妥妥的。
又或者，找一個武道天才，這樣起碼自家武館也能傳承下去，不至於餓死。
可如今倒好，你偏偏挑了這麼一個歪瓜裂棗！
劉四爺怎麼看都覺得祥子這傢夥配不上自家的閨女，心裡堵得慌！
心中閃過思緒，劉四爺他抬起頭，臉色頓時冇了好臉色，當即開始挑刺，語氣裡帶著幾分倨傲和排斥：
“我這武館，從來都是隻收精英，不是什麼人都能隨便進來的。”
“他一個拉黃包車的，不好好去工作賺錢，來這湊什麼熱鬨？”
“我看他也不是學武的料，讓他去彆家吧，彆在我這兒耽誤工夫！”
“爹！你怎麼能這麼說話！”虎妞當即就急了，她臉色漲得通紅，對著劉四爺嚷道：
“你這也太過分了！之前彆家的人來，你說進就進，怎麼到祥子這兒就百般刁難？”
“他又不是不給學費，錢他也帶來了，人家是誠心誠意來求學，來學武的！憑什麼看不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