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泉池那邊的客人來來去去，一直冇斷過。
“三杯橙汁，一杯奶昔！”
飲料吧檯也忙碌不停。
清風在把切好的水果倒進榨汁機裡麵，青嵐頭頂一個巨大的框子，從儲物室裡麵搬出一筐香蕉來。
客人點的單不停送到溫泉池邊。
“謝謝。
”秀秀說，已經再次舒服地躺進溫泉池裡麵，此時伸出胳膊來接過自己的橙汁。
一口下去，冰涼酸甜，在熱氣蒸騰的溫泉裡麵彆提有多爽了。
本來秀秀想在容衛閣裡麵陪仙姑來著，但是仙姑不需要，秀秀有點失落。
結果秀秀剛聽話退下，仙姑卻又叫住了她：“明日，我要去山裡找透骨青，你如果冇事，陪我去吧。
”
秀秀驚喜萬分，連忙答應了。
想起各家有什麼事情，都會請仙姑過去，她還幫助妖怪們解決了幾個難纏的人類。
雖然也有妖怪對仙姑不滿，說仙姑表麵上在幫妖怪，實際站在人類那邊，其實幫人類偷偷逃跑了，還說她總有一天會孽力反噬，但是秀秀不介意。
若是有一天，自己也能學到那樣厲害的本事就好了。
店裡麵一切井井有條，每一處都有人在照應，許唯轉了一圈，忽然覺得自己好像一時冇什麼可插手的了。
許唯想起另一件事：排班和休假。
合同上麵寫的是旬休一日，也就是說每人每月隻能休兩天。
眼下店裡共有八個人，其實按現在的客流量，並不需要全員同時當值。
或許可以重新排班，讓大家輪休。
許唯把這個念頭記在手機備忘錄裡，打算打烊後和大家商量。
兩次的升級獎勵都是1000點虛擬靈力值，加上完成新手教程的一萬點、還有每天晚上結算的點數，許唯的口袋前所未有地鼓起來了。
不過放心，很快就要癟下去了。
許唯先留出了擴建溫泉需要的點數，準備晚上冇人了再建造，然後她看了一眼店鋪資料。
【無境溫泉浴館
經驗值：3105\/4100(lv.5)
清潔度：61
舒適度：43
安全感：15
親和力：50
聲望值：31】
雖然有了啟明，安全感卻還是落後於其他資料。
許唯重新開啟係統商城，搜尋“防護”“安全”“加固”等關鍵詞。
列表裡跳出不少東西。
【預警結界】
售價：5000點虛擬靈力值
效果：向外覆蓋10米，當有敵意妖怪踏入範圍時發出警示
持續時間：24小時
【普通防禦符咒】
售價：500點
【加固型園藝柵欄】
售價：20點\/米
【鐵製門閂】
售價：50點
【立式庭院照明風燈（耐久型）】
售價：100點\/盞
許唯盤算了一下自己剩餘的虛擬靈力值，其實去掉擴建以後剩下的並不多了，還是得精打細算。
預警結界看起來就很有用，但是太貴了。
相比之下，柵欄、鐵質門閂和照明風燈可以嘗試。
價錢不貴，而且物理加固和充足的照明對提升安全感來說肯定是有用的。
她先花費50點，購買了一個看起來就十分結實的鑄鐵門閂以及配套的安裝扣件，東西直接出現在儲物格。
取出來後，許唯在柵欄門上比劃了幾下。
安裝並不複雜，係統還附贈一次性螺絲刀，她冇開精力值係統，直接蹲在門邊己動手安裝，拆下原先的木插銷，再用螺絲將鐵釦件牢牢固定上去。
裝好之後，她把門閂一拉，用力推了推門，紋絲不動。
【安全感 1】
接著她又耗費3點精力值，買了20多米的圍欄，原本有點陳腐的柵欄換掉了。
【安全感 5】
再花費200點，買了兩盞【庭院照明風燈】。
這種風燈自帶防風罩和底杆，可以放置在室外，燃料是某種耐燃的油脂，說明上寫著能持續燃燒一個月，之後可以重新購買燃料。
她把這兩盞風燈分彆安置在院子裡麵。
【安全感 0】
好吧這個冇有用。
等等。
許唯轉換了一下思路。
其實她現在也不需要把地盤全副防護得特彆好，隻要把安全感的數值刷上去就行。
就像之前8塊買的傘也能加上1點安全感，隻要多買一些類似的小東西，說不定也能湊夠。
許唯重新瀏覽商城，這次放寬了篩選範圍。
【安神香（陶罐裝）】
售價：5點
效果：燃燒後散發特殊草藥香氣，能輕微安撫心神，營造寧靜氛圍。
一罐約可持續燃燒3小時
【門神貼畫（一對）】
售價：5點
效果：裝飾
【雄黃酒】
售價：3點\/壺
她挑挑揀揀，又往購物車裡加了銅鈴、麻繩、門擋、紅燈籠……零零碎碎一大堆，統共才30多點。
這些東西總有幾個能派上用場吧。
許唯點選了結算，虛擬靈力值被扣走的同時，儲物格裡瞬間多出了一堆東西。
牆角點上安神香，柵欄邊灑上一圈雄黃酒，雖然不知道這地方有冇有蛇，但灑了總比冇灑強。
銅鈴和紅燈籠掛在籬笆上，門擋卡在門後，麻繩也捆紮在看起來不太牢靠的欄杆交接處。
【安全感 1】
【安全感 1】
【安全感 1】
也不知道具體是哪樣東西起了作用，反正提示音時不時就響一聲。
最後許唯把門神貼在了門上，雖然係統把它叫做門神，這上麵畫的卻不是她熟悉的紅臉虯髯的樣子，而是一位身穿藍袍、眉目清朗的神仙，看起來英氣十足。
係統提示：
【安全感 3】
現在安全感提升到了27點，許唯暫時停手了。
還可以做什麼呢？許唯是一個喜歡做計劃的人，之前一天同時打幾份工，她能把時間規劃到五分鐘為單位。
一想到還有九十九家店在等著自己，她心裡就癢癢，有任務就安排吧，趕緊的！
許唯心裡的小火焰熊熊燃燒。
她給客服發了資訊，諮詢一下怎樣才能開啟新的任務，但是係統回資訊總是很慢，多半是在第二天早上纔會回覆。
而關於開店的事，現在啟明是最瞭解的人了。
許唯在異木棉樹上找到啟明。
啟明在樹枝分叉的地方上睡著了，幾片粉白的花朵輕輕蓋在她的臉上。
許唯變成小貓形態爬上樹，用牙齒輕輕叼走遮在她眼睛上的花。
“啊。
”啟明打個哈欠，聲音懶洋洋的，“怎麼了？”
許唯問：“我什麼時候能開下一家店？”
“什麼？你自己不能開嗎？”
“不能。
”
“奇怪奇怪……”啟明揉了揉眼睛，坐起來，“我確實看到你身上已經有了境牒，按規矩，你現在應該可以陸續接手其他店鋪纔對。
”
她身子往後一靠，倚在樹乾上，聳了聳肩：“你問我，我問誰呢？從來冇聽說過誰能把無境的店鋪全都租下來。
”
“彆呀，”許唯趕緊湊過去，使出渾身招數諂媚，“啟明大人英明神武，肯定有辦法的～”
貓貓許唯鑽到啟明懷裡，討好地蹭來蹭去，最後翻出毛茸茸的肚皮。
啟明顯然很受用，手不自覺地就撓上了許唯的下巴，又順著脖頸輕輕撫摸。
“好吧，讓我想想。
其實開店的具體事務，我都交給廟裡處理了，自己倒冇怎麼管。
”
啟明一拍腦門：“這樣吧，我帶你直接去廟裡看看。
其實我醒來之後也覺得不太對勁，法力運轉總是有些滯澀，正好去查查怎麼回事。
”
她一邊說，下手更肆無忌憚，順勢就順著柔軟的肚子毛滑下去。
“好啊，”許唯頂著一身淩亂的貓從啟明手裡掙紮出來，“你的廟在哪裡呢？”
啟明閉上眼睛想了一會兒。
“離這兒五百多裡外有一座。
”
許唯喵喵：“可是我出不去啊。
得找冷雪幫忙才行，那就等晚上吧，試試能不能騙她過去。
”
啟明恍然明白：“怪不得你從來不出去，我還以為你是因為一心撲在店裡。
”
許唯苦著臉：“不是，我不能出門。
”
“等等，我突然感覺，你是不是把靈魂賣給無境了？”啟明突然豎起眉毛，眼神裡多了幾分質疑。
嗬嗬，約等於猜中了。
許唯嘴角不明顯地抽動了一下，冇接話，隻是低頭開始洗臉。
啟明揮揮手：“算了，能把自己賣出去也是件本事。
”
啟明話音未落。
叮咚。
係統突然響了一聲，許唯趕緊開啟麵板。
【您有新的任務】
【啟明寺的秘密：探查啟明寺，獲取無境店契
任務道具：空間補丁*1、區域地圖*1】
空間補丁在揹包裡麵是一個冇見過的白色創可貼圖示，另外一張地圖就很熟悉了。
許唯先開啟地圖，一看，這是無境城內的詳細地圖，許唯把它合併到原有的地圖上去，原本模糊的西南角立刻浮現出清晰的街道和建築輪廓。
一個標記格外醒目：
【啟明寺】
“啟明，無境裡麵就有你的寺廟！為什麼不帶我去那裡呢？”許唯跳起來。
啟明臉上散漫的神情忽然消失了。
她抬手拂去肩頭的落花，停頓了一下，纔有點陰沉地說：“我不想去。
”
“為什麼？”許唯問。
“因為那裡很臟。
”
許唯再三追問，啟明最後才說出實情，原來那座啟明寺已經被空間裂隙吞噬了。
“但是我現在隻能去這裡了，就去看看，行嗎？”許唯又嘗試勸說啟明過去。
啟明看了她一會兒，輕輕嘖了一聲，終於站了起來：“隨你。
”
這座啟明寺位於無境城內最西邊，緊鄰著城牆。
通過傳送抵達以後，許唯和啟明站在無境城的街道上。
吼！
落地的瞬間，啟明的身影原地消失，變成提劍神女。
同時她的頭頂上空迸發出金色光芒，法相雄獅怒吼著向街道掃蕩過去。
幾隻原本貼在牆根下的黑影來不及逃竄，還冇發出聲音就被金獅一口吞冇，化作粘稠的黑色液體，隻在紅色的磚牆上留下幾道淺淺的濕痕。
許唯看去，這裡不是商鋪林立的街市，也冇有民居，而是一條筆直的長街。
兩側是高聳的磚牆，每隔一段距離便立著一座石闕，遠遠望去長街的儘頭是一座廟宇。
那廟是黑色的。
“空間裂隙到底是什麼？你之前一直不願意告訴我，現在總該說了吧。
”許唯說。
啟明輕輕歎了口氣，往長街深處走去。
許唯跟在她的身旁，腳步聲在磚牆內迴響。
停了一會，啟明開口，聲音在寂靜的街道裡顯得格外清楚：
“無境不是天然存在的世界。
它從虛無中誕生，靠著吸收妖怪們散逸的靈力才一點點搭建起來。
”
“這種靠外力撐起來的空間並不十分結實，就像絹布，如果四周繃得太緊，有的地方遲早就會刺啦一聲裂開。
”
她的眼神望著儘頭的廟宇。
“撕開的地方就是空間裂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