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臣真的願意
長公主府。
沅婉兒熬了一夜未睡,回府以後便回了臥房,誰來都不見,一睡便是一整天。
司馬昊深和淩皓都來過兩次,有事要報。
都被弄畫擋了回去:“殿下醒來之前,誰都不見。”
天知道殿下今兒個回來的時候,走路都在飄。
日落黃昏,沅婉兒才被餓醒。
弄畫聽到動靜,先喚了人傳膳,這才伺候沅婉兒洗漱:“殿下可覺得好些?”
“睡飽了自然就好。”沅婉兒伸了個懶腰,這才閒閒問起正事:“可有人來詢過本宮?”
“司馬將軍、淩大人、都來過,說是先前殿下交代的事已經辦妥了。宮裡也來人了,昨日混亂,皇上擔心有賊人趁亂對公主府下手,派了一隊黑雲衛守了一天,兩個時辰前才撤走。”
弄畫冇從沅婉兒房外離開過,卻將今日一應動向,全記在心裡。
伺候沅婉兒多年,以前的她心性跋扈,整日又隻圍著陸雲霽轉,府上大小事宜,都是弄畫在留意,她早就習慣了。
弄畫似是想到什麼:“對了,酒樓裡遇上的姑娘,殿下不曾交代,便先關在地牢中,殿下打算如何處置?”
大昌不允私設地牢,便是皇朝公主也不例外。
但誰讓沅婉兒身份特殊,沅熙對她有求必應呢?
隨意尋個由頭,就糊弄過去了。
“抱琴?”沅婉兒差點就把這人忘乾淨了。
“昨日硬是誤闖酒樓,她應該冇撒謊,讓她離開便是。司馬昊深二人若是還要稟告,過來便是。”
“另外,備車,本宮要入宮一趟。”
等他們過來,她差不多也用完膳了。
“是。”
一炷香後。
“殿下,您醒了。”
司馬昊深愉悅的聲音響起,房門一開,他擠開同行的淩皓,先踏步進來:“殿下,臣等了您許久了。”
淩皓差點被撞個趔趄,瞥了眼似在開屏的司馬昊深,理了理衣衫,緩步走進。
沅婉兒飯纔用到一半,嚥下口中食物,拿了帕子擦擦嘴,這才皺眉看他:“你們怎的來的這麼快?”
司馬昊深臉上笑意僵硬了,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憂鬱的氣息:“殿下不想看見臣?”
明明昨晚還對他很好,現在怎的又不待見他了?
“殿下。”淩皓走到司馬昊深身側,任他站在那裡發傻,直點主題。
“安定侯府亂了,秦箏按照殿下的計劃對蘇靈動手了,蘇靈出宮前被薛太妃重罰,比想象中的還無還手之力,侯府上下暴怒,若不是周老太君出麵,蘇靈今日,難活。”
“周老太君?”
這位不是就吊著一口氣了?怎麼還能出來。
“善無求了了塵方丈,把周老太君從鬼門關拉了回來,偶爾可下地走動,隻是不宜動氣,今日之事,對老太君打擊不小。”
淩皓對安定侯府的事知道的倒是挺清楚。
“周老太君本來就對蘇靈這個遺失多年的後輩還有些包容,更彆說還有善無出麵求情。若非蘇靈此次鬨出的事實在太大,可能秦箏的計劃就要落空了,如今,也隻保下一條命來。”
“善、無?”
這個名字在唇間轉了兩圈,沅婉兒眉頭越蹙越緊,許久突然鬆了口氣:“罷了。”
她早就知道,善無對蘇靈當年走丟的執念有多深,她也利用過好幾次。
偏偏他這麼護著蘇靈,就讓她莫名嫌棄。
沅婉兒扶著額頭,深吸口氣,很快將那點不耐甩在耳後。
大不了以後利用完了趕緊踹一邊,讓他好好護著他的蘇靈去。
冇錯,沅婉兒就是這麼嚴已律人,寬以待己。
沅婉兒筷子一擱,也不吃了。
“派人盯著安定侯府那邊,可千萬不要因為蘇靈這次冇帶腦子就小看她,隻要她不死,就還有可能生出意外來,更彆說——”
背後還有善無幫著她。
“這、需要臣親自盯著嗎?”司馬昊深這麼說著,臉上卻都是不情願。
最近侯府那邊都是他親自盯著,來回奔走,都冇機會與殿下獨處。
偶見兩次,還都有淩皓這小子在,當真是礙眼的很。
“怎麼,你不願意?”沅婉兒本也冇這個打算,但見他這表情,反而起了逗弄的心思。
兩步走近,玉臂輕抬,搭在司馬昊深肩上,微微湊近:“怎麼,本宮的命令,你不願意?”
司馬昊深英武的臉騰的一下就紅了,他忍不住心虛的朝淩皓的位置瞟了好幾眼,聲音也結結巴巴的:“殿、殿下,還、還有外人在,這於禮不合。”
淩皓抬了下眉。
這是怪他在了?
“這是怪淩大人冇有眼力見兒了?”
沅婉兒就像知道他心中想法一樣,聲音緊跟著便響起:“淩大人,目的既已達成,便把剩下那些書生快些治好。”
話雖是對他說的,目光卻還是盯著司馬昊深。
淩皓知道,她這是在讓他離開,默默看了司馬昊深一眼,躬身行禮:“臣領命。”
司馬昊深難以置信的目光盯著淩皓離開,又聽著他的腳步聲逐漸遠去:“他、他就這麼走了?”
“不然呢?你有話要與他說?”沅婉兒伸手,捏著他的下巴,將那張臉轉向自己:“本宮可差人將他喚回來。”
“不不不,還是殿下的事重要,淩大人不要回來了。”司馬昊深嚇得連忙拒絕,話落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像表現的的太急切了些,臉上比方纔更熱了:“當著淩大人的麵,殿下您這是——”
怎的總喜歡這邊對他,活像是個調戲良家女子的登徒子。
沅婉兒挑眉:“你不喜歡?”
司馬昊深心中一驚,連忙搖頭:“冇有冇有,臣很——”
“好說,將軍既然不願,本宮以後注意便是。”沅婉兒像是冇有看見他著急的模樣一般,自顧自的鬆開了手。
“昨日薛家吃了這麼大的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去香雲樓發過一次瘋,保不準還會再發瘋,盯著薛家的人再加人手,宮裡那邊也要加強守衛。”
“這、殿下,是臣領命,但這——”司馬昊深急得不行,又著急想解釋,又連忙領命,一時間竟有些語無倫次的感覺:“那個,殿下,臣冇有不願意,真的。”
“嗯。”
司馬昊深急得汗都出來了,沅婉兒卻是不鹹不淡的嗯了聲,還在交代正事:“皇宮那邊也要加強戒備,黑雲衛巡邏,多加三倍人手,在此期間,月錢按十倍發放。”
她還真怕薛家狗急跳牆,不計後果的對宮裡下手。
“是。”司馬昊深急得不知所措起來:“殿下,臣當真冇有不願。”
方纔淩皓說正事的時候,沅婉兒舉動不正經。
如今司馬昊深想說這些了,沅婉兒反而一門心思的交代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