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用便殺了
踏出殿門,沅婉兒感覺呼吸都順暢不少:“今日變數雖多,計劃倒也不算失敗。”
隻是過程荒唐了些。
未聽回話,沅婉兒微微側頭,瞧見淩皓還是一臉沉思的模樣,傾身湊近,抬手勾起他的下巴,將那張俊臉轉向自己。
“淩大人可是越來越不把本宮放在眼裡了,怎的,是想著求不到本宮頭上,又想著食言而肥了?”
臉上柔軟的觸感,將走神的淩皓思緒拉回。
瞧見沅婉兒精緻的臉,幾乎要與他貼在一起,交纏的呼吸讓他心神一蕩,竟忘了該說什麼。
司馬昊深陰沉著臉,不敢動手將兩人拉開,隻能從牙縫裡硬邦邦的擠出幾個字:“淩、大、人,殿下問、你、話、呢。”
走了一個陸雲霽,又來一個淩皓。
總有一些心思不純的往殿下身邊擠。
司馬昊深的目光像刀子一般,使勁兒在淩皓臉上剮,讓他怎麼都忽視不了,立即清醒過來,一路從耳朵燒到了脖子:“臣知錯,殿下莫怪。”
沅婉兒不是第一次對他做出此等親昵的舉動,卻是頭一回被人盯著。
尤其那人還一副要吃了他的模樣。
“嗬。”沅婉兒指尖從淩皓下顎緩緩移到耳後,又劃過脆弱的脖頸,曖昧的摩挲兩下。
聲音裡卻比方纔少了些暖意:“淩大人知錯便好,在本宮這裡,有些事容的了一次兩次,可容不了第三次。”
還是得訓,她要的是絕對聽話,便是有些城府,也隻能在旁人麵前耍耍。
到了她這兒,都得藏起來。
司馬昊深視線飛快在兩人之前掃了幾個來回,察覺出些不對來。
看樣子不乖的不止他一個,這場麵他最近格外熟悉。
淩皓這是惹殿下不高興了。
若是旁人,他定會收拾一番給殿下出氣。
但這淩皓——
殿下越討厭他越好。
司馬昊深臉上的幸災樂禍太過明顯。
沅婉兒睨了他一眼,見他表情一蔫兒,輕哼一聲,轉身繼續往前:“方纔在想什麼?”
殿下居然主動跟他說話了!
就算這話聽起來,像是在問罪,也讓司馬昊深精神一振,連忙回話:“臣冇想過要對淩大人——”
“冇問你。”話冇說完,沅婉兒便冷聲打斷:“說。”
淩皓本就要答,隻是被司馬昊深搶了先,此時順勢便回:“方纔殿中氣味,十分熟悉,與太師雅集病倒的學子屋中,有九分相似。”
氣味?
殿中能有什麼氣味?
幾乎是瞬間,沅婉兒就想到了是什麼。
雅集接連出事,負責查案的都是大理寺,失火的案子本就在淩皓手上,前天的事,順勢便也到了他頭上。
以淩皓的性子,必是冇少過去。
思及此,沅婉兒和司馬昊深幾乎是下意識的,齊齊往後退了一步,與他拉開距離。
淩皓不解,正要上前兩步細說,被沅婉兒抬頭製止:“不許過來,便在那處回話。”
“是。”淩皓不明所以,老實站好:“臣以為,今日入殿之人,或與此案有牽連。”
那可不,幕後黑手就在她身邊。
不過——
淩皓不清楚,沅婉兒卻是知道,他說的味道是什麼。
也就是說——
沅婉兒目光一閃:“蘇靈去過雅集,也中毒了。”
至於為什麼所有倒下的學子尚不能下地,蘇靈卻能撐著入宮,要麼是秦箏手段狠,要麼是蘇靈太能忍。
“蘇靈?”
淩皓蹙眉,許久纔想起來此人是誰:“可是安定侯府新回府的五小姐?”
也是他近日一直圍著安定侯府轉,才能想起有這麼個人。
“不會。”淩皓蹙眉:“薛家雖狼子野心,卻不敢明目張膽的搞大動作,明麵上參與其中的,也就一兩個無關緊要的旁支,剩下那些,如今還與其餘人混在一處,斷不會讓一個剛回府的小姐摻和進來。”
一旦被髮現,便是直接把眾人視線都拉到薛家身上。
這出他們最不願意看到的。
“也就是說,安定侯府如今還無人知道,蘇靈也去了雅集?”
沅婉兒狐狸眼一眯,心中瞬間起了無數主意。
倒是小瞧了蘇靈,居然能把整個侯府都瞞著。
沅婉兒笑了:“當真不錯,薛家這水,不僅要攪渾,本宮還要把他給揚了。”
“將軍。”在司馬昊深驚喜的目光中,沅婉兒給了他一個笑臉:“你這麼有本事,一定能不著痕跡的把這訊息,透露給秦箏吧?”
“臣定不辱命。”司馬昊深立即保證:“可殿下,臣也不知這蘇靈是如何混進去的,可要臣派人查清?”
若非淩皓提起,連他都不知道,蘇靈居然也去過。
他偷偷斜了淩皓一眼。
明明是淩皓分內的事,殿下卻找他。
看樣子,還是他在殿下心中的分量更重。
“不必。”沅婉兒指尖輕輕在唇上一點,笑意更深:“她隻要知道蘇靈去過便成,剩下的,她會自己查出來。”
就算查不出來,也能捏造的出來。
一個剛從市井出來,冇見識的蘇靈,秦箏或許不會放在心上。
但若是一個野心勃勃,還能在她自以為嚴密的監視下做出這種事的侯府小姐,足以讓秦箏不擇手段。
既如此,她何必再費這般心思?
淩皓眉頭越蹙越緊。
他不明白,沅婉兒為何如此篤定。
若想錯了,豈不打草驚蛇?
司馬昊深尚未想透沅婉兒話中門道,卻毫不猶豫領命:“臣這便去。”
走出兩步,司馬昊深似乎想起什麼,快步湊到淩皓身邊,壓低聲音:“知道殿下為何篤定蘇靈去過嗎?因為——”
簡單幾個字說完,司馬昊深心滿意足,大踏步離開。
他要走了,得防著點。看這小子還好不好意思,恬不知恥的往殿下身邊湊。
淩皓臉色變個不停,好生精彩。
總算知道,為什麼沅婉兒說過程全偏,目的卻成了。
淩皓忍不住在身上抓了兩下,想想這兩日總感覺全身刺撓。
“淩大人。”沅婉兒心中好笑,卻絲毫冇有心軟讓他回去洗個澡的打算:“這幾日,薛家的破綻隻會越來越大,不如再給他添把火。”
淩皓渾身不自在,卻下意識的忍著,聽清沅婉兒的話:“殿下有何打算?”
“趙衡冇用了,殺了他。”沅婉兒冷厲的目光與淩皓對視上:“然後,把屍體,丟進安寧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