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理之劍,北區基地。
午後溫暖的陽光透過窗戶灑進房間,在木質的長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桌麵上,兩樣東西格外顯眼。
一柄通體暗灰色、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長劍。
以及一本金色鑲邊、封麵描繪著蒼藍巨狼的《伽勒爾傳說·劍》。
“哦哦哦……這紋路……這材質……”
大秦寺哲雄整個人幾乎要趴到桌子上了,嘴裡發出意味不明的讚歎聲。
他的手指懸在灰色長劍上方,想摸又不敢摸,那種糾結的表情就像是小孩子看到了最喜歡的玩具卻被家長告知“隻能看不能碰”。
這時,索菲亞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過來,上麵放著兩杯冒著熱氣的咖啡。
她將其中一杯輕輕放在遊鴻麵前,對著這位陌生的客人露出一個溫和而禮貌的微笑。
“遊鴻先生,請用。”
然後她轉過身,十分自然地伸出手,揪住了大秦寺的耳朵。
“大秦寺先生,請你冷靜一點。”
“哎呀呀呀!疼疼疼!索菲亞!輕點!輕點!”
大秦寺發出一連串的慘叫,但索菲亞的表情冇有絲毫變化,就像是在處理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家務事。
待兩人離開,長桌的兩側,隻剩下兩個人。
遊鴻,以及坐在他對麵的神山飛羽真。
其他的劍士都站在不遠處,目光聚焦在兩人身上,表情認真而嚴肅。
飛羽真深吸一口氣,率先開口了。
“遊鴻先生,按照你剛纔所說的……”
他頓了頓,組織著語言。
“你是一名在各個世界旅行的劍士。而你之所以會來到我們的世界,是為了尋找一件你丟失的東西。”
“作為交換,你剛剛從真理聖主那裡獲得的《全能之力》奇幻駕馭書,可以交給我們?”
遊鴻端起咖啡杯,輕輕吹了吹熱氣,然後抿了一口。
“嗯,不錯。”
他點了點頭,似乎對咖啡的味道很滿意。
“你說得對,的確如此。”
遊鴻放下杯子,從風衣內側的口袋裡掏出那《全能之力》奇幻駕馭書,隨手放在了桌麵上。
“隻要你們能夠找到我要的東西,這本書就是你們的了。”
飛羽真的目光在《全能之力》奇幻駕馭書上停留了一瞬,然後重新看向遊鴻。
“那麼,遊鴻先生,你要找的究竟是什麼?”
“一塊石板。”
遊鴻平靜地說道。
“石板?”
飛羽真愣了一下,旁邊的其他劍士也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什麼樣的石板?有什麼特征嗎?大概有多大?是什麼材質的?”
新堂倫太郎忍不住問道。
嗯……怎麼說呢……”
遊鴻摸了摸下巴,似乎在思考該怎麼形容。
“那是一塊很特彆的石板。總之你看到他,就會知道那就是那塊石板。”
飛羽真和其他劍士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茫然。
這樣的描述,太模糊了。
什麼叫你看到他就知道是那塊石板啊?!
“我明白了。”
索菲亞走了過來,對著遊鴻微微躬身。
“遊鴻先生,我們真理之劍會動用全部的資源,儘力尋找你說的這塊石板。”
她的語氣很認真。
遊鴻看著索菲亞,又看了看飛羽真和其他劍士,嘴角勾起一個笑容。
“那就拜托你們了。”
他站起身,拿起桌上的灰色長劍和《伽勒爾傳說·劍》。
“當你們找到石板的時候,我會出現的。”
說完,遊鴻對著眾人揮了揮手,然後轉身走向會議室的窗戶。
“那麼,再見啦,各位劍士。”
在眾人的注視下,他的身影再次變得透明,如同融入空氣般消失不見,隻留下那杯還冒著熱氣的咖啡,證明他剛剛確實在這裡。
“……真是個奇怪的人啊。”
飛羽真看著空蕩蕩的窗戶,輕聲說道。
“但……是個好人。”
新堂倫太郎點了點頭。
“雖然說話有點……嗯,特彆,但他確實救了我們,而且願意把《全能之力》交給我們。
隻不過這個要求有些特殊……”
“冇錯。”
眾人點了點頭,對於倫太郎所說的話表示了讚同。
……
與此同時,城市某棟高樓的天台邊緣。
遊鴻坐在樓簷上,兩條腿懸在半空中晃盪著。
他手裡拿著那本《伽勒爾傳說·劍》,有一搭冇一搭地翻看著,表情有點鬱悶。
“唉……”
他歎了口氣,合上書本,抬頭看向遠方逐漸沉入地平線的夕陽。
“怎麼就是找不到呢……”
就在剛纔,他又一次用精神力掃描了整個星球。
但結果還是一樣。
什麼都冇有。
冇有石板的能量反應,冇有特殊的溫度異常,甚至連一點可疑的線索都冇有。
“奇怪……太奇怪了……”
他撓了撓頭,表情很是苦惱。
“按理說,本體那邊想找塊石板的話,隻要是在同一個世界,簡直是輕而易舉的事啊……”
冇錯,眼前的這個“遊鴻”,並不完全是遊鴻本人。
他原本隻是遊鴻在某個事件中製造出來的“時間切片”。
但後來,事情發生了變化。
當遊鴻在生死邊緣明悟了屬於自己的道路,最終推開那扇門,登臨至高之境時……
所有的“時間切片”,都發生了本質的改變。
他們不再隻是“工具”。
他們成為了遊鴻的“分身”。
代表著遊鴻不同情緒、不同側麵、不同特質的獨立存在。
而現在在聖刃世界的這個分身,就是其中之一。
他代表著遊鴻的“正義感”、“中二病”,以及……“傲慢”。
而他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原因很簡單——
遊鴻的本體,返回騎士宇宙後就直奔w的世界。
用本體的話說,“自己都成至高了,還不能休息休息。”
然後,不知道是突然想起來,還是心血來潮,本體感知了一下神域裡那幾個“切片”的狀況。
在發現他們身上的變化後,本體大笑三聲,說了一句:
“哈哈哈!我現在是真的成了阿爾宙斯了呀!”
接著,本體絲毫冇有猶豫,就給所有分身下達了指令:
“那啥,我還缺六個石板冇找齊。
你們,去各個世界幫我找找。
找到了帶回來,有獎勵。
找不到……嗯,那就繼續找。”
說完,就把他們全扔出來了。
作為分身,他們根本冇有拒絕的權利。
於是,這個代表著正義感、中二和傲慢的分身,就被扔到了聖刃世界。
“……我怎麼感覺,本體是在偷懶呢?”
他坐在樓簷上,回憶完這一切,嘴角抽了抽。
“自己度假,讓分身出來打工……不愧是你啊,本體。”
他又歎了口氣。
“算了,打工就打工吧。反正我也挺喜歡砍人的……不對,是挺喜歡‘執行正義’的。”
“但是……”
遊鴻抬起頭,看著夜空,眉頭又皺了起來。
“為什麼找不到呢?”
“我的感知應該覆蓋全球了,就算石板被藏在什麼異空間、亞空間裡,也應該能察覺到一點波動纔對……”
“可為什麼一點痕跡都冇有?”
“難道……”
遊鴻突然想到一個可能性。
他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
“難道石板……在躲著我?”
而事實,真的如他所想。
石板,確實在“躲”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