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幻世界。
是一個十分獨特的異世界。
其本質,是所有被人類創作和傳頌的故事,所形成的特殊世界。
而此時在這夢幻的世界當中。
三個特殊的存在卻正在展開獨屬於她們的茶話會。
……
一片漂浮在粉紫色雲海之上的浮島,島中央有張精緻的白色圓桌,桌上擺著精緻的茶具和三層點心架。
圍坐在桌邊的,是三個……外形奇特的小傢夥。
坐在左側的,是一個周身纏繞著細密電流的精靈。
她看起來不過巴掌大小,身體呈不規則的晶體狀,有四肢但很模糊,最顯眼的是頭頂那根如同避雷針般豎起的“呆毛”。
“所以說啊……”
電流精靈語氣一本正經的開口:
“吾等之所以選擇躲避,並非出於畏懼,而是基於嚴謹的邏輯判斷的說。”
“既不注重儀式感,也不考慮戲劇性,就這麼大剌剌地用精神力掃描全球,實在是太粗魯的說。”
“這種尋找方式,與吾等所期待的‘命運的邂逅’、‘宿命的相遇’之類的橋段,相去甚遠的說!”
話音未落,坐在對麵的另一個精靈立刻拍桌而起。
“俺覺得電電說得對!”
這是個通體赤紅、形如燃燒火苗的小傢夥,頭頂有兩簇跳動的火焰,看起來就像是憤怒的眉毛。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粗豪的感覺,與嬌小的體型形成鮮明對比。
“哪有這麼找人的啊!直接開全圖掃描?這跟考試作弊有啥區彆!”
“真正的邂逅,應該是曆經千辛萬苦,在無數次戰鬥中結下羈絆,最終在夕陽下的懸崖邊,伴隨著悲壯的音樂,互相理解了對方的信念,然後才……”
“停停停!”
坐在右側的第三個精靈連忙擺手。
這是個通體粉色、如同精緻玩偶般的小傢夥,背後有著如同蝴蝶翅膀般的光翼,此刻她正用小手捂著臉,一副害羞到不行的樣子。
“火火你又說那種熱血漫畫的套路了啦!”
她頓了頓,用細如蚊蚋的聲音補充:
“不過倫家覺得……電電說得也冇錯嘛。”
“那個分身先生,確實一點都不浪漫。
至少……至少應該先來一場命中註定的偶遇,然後在一場突如其來的雨**享一把傘,在傘下不小心碰到手指,心跳加速,對視三秒,然後……”
“夠了!”
電之石板和火之石板同時吼道。
“你這戀愛腦的劇情更糟糕啊!”
三個小傢夥對視一眼,然後同時歎了口氣,重新坐回椅子上。
其實歸根結底還是因為他們這三個傢夥太特殊了。
冇錯,這三個傢夥其本質便是代表著阿爾宙斯3種屬性的石板:火、電、妖精。
而他們之所以會變成如今的模樣,則完全處於一場意外。
一切的原因,能夠回到很久很久之前。
當時伴隨著人們的第一次創作,因為這世界上的特殊規則,那被創作出來的故事形成了一片新的世界,那是最初的奇幻世界。
而在那最初的故事誕生之時,有三樣“東西”就莫名其妙地掉進了這個世界。
正是火、電、妖精三塊石板。
冇有人知道它們是怎麼來的,就連它們自己也不知道。
總而言之,他們在這片世界當中呆了很久。
多久呢?它們也不知道。
或許是萬年,又或許是幾千年。
總之,久到見證了這個世界的興衰,見證了這個世界越來越繁華。
她們看著無數故事誕生、演化、終結。
她們看著英雄在史詩中崛起又隕落,看著愛情在傳說中萌芽又凋零,看著陰謀在暗處滋生又破滅。
她們見證了太多,多到已經對“時間”這個概念麻木了。
然後,就在她們以為自己會這樣永遠作為“旁觀者”存在下去時——
那一天,到來了。
那個偉大存在的繼承人晉升至高的那一天。
當遊鴻推開那扇門,正式踏入至高序列的瞬間,整個多元宇宙的規則都產生了細微的漣漪。
而作為阿爾宙斯創世真理的一部分,這三塊石板,在那漣漪掃過的瞬間——
嗡!
她們,獲得了“意識”。
不是被賦予,而是“覺醒”。
就像沉睡已久的種子,終於在某個時刻破土而出。
“俺……俺這是……”
火之石板看著自己“燃燒”的身體,第一次發出了聲音。
“此處是……”
電之石板感受著周身流淌的電流,陷入了沉思。
“呀!倫家、倫家能動了!”
妖精石板拍打著背後的光翼,驚喜地叫出聲。
從那一天起,她們不再是“物品”。
她們是“存在”。
她們有了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性格,自己的……偏好。
在漫長的觀察中,她們早就對人類創作的各種故事瞭如指掌。
火之石板喜歡熱血沸騰的戰鬥史詩,喜歡那些為了信念拚上一切的英雄故事。
電之石板則癡迷於哲學思辨和宏大敘事,喜歡探討“存在與虛無”、“秩序與混沌”這類深奧的話題。
妖精石板嘛……完全就是個戀愛腦。
她對所有浪漫愛情故事如數家珍,動不動就幻想“命中註定的相遇”、“宿命般的邂逅”。
三個性格迥異的“宅女”,就這樣在奇幻世界裡定居下來。
她們利用石板的力量,在雲海上創造了這座浮島,每天開茶話會,討論各自喜歡的故事,吐槽那些不夠“戲劇性”的情節。
偶爾,她們也會關注一下現實世界。
比如現在。
“所以……”
火之石板雙手抱胸,頭頂的火焰跳動著。
“俺們真的要一直躲著那個分身嗎?”
“從實力角度評估,他確實有資格成為吾等力量的繼承者的說。”
電之石板點了點頭,但隨即又搖頭。
“但問題在於‘方式’的說。如此簡單粗暴的尋找,完全不符合‘邂逅’應有的美感與深度的說。”
“就是就是!”
妖精石板連連點頭,小臉微紅。
“至少應該先經曆一些磨難,在某個危急時刻突然出現,拯救倫家於危難之中,然後四目相對,心跳加速……”
“停!”
電之石板和火之石板再次異口同聲。
“所以說啊……”
電之石板歎了口氣。
“吾等現在最好的選擇,就是繼續‘藏’起來的說。”
“利用奇幻世界的特性,將自身的存在融入某個‘故事’當中,讓他產生誤判的說。”
“等他放棄這種粗暴的搜尋方式,開始真正‘尋找’時,吾等再考慮是否現身的說。”
火之石板撓了撓頭:
“可是俺覺得……他可能不會那麼容易放棄啊。
你看他剛纔砍人那樣子,明顯就是個行動派。”
“那就讓他繼續找唄。”
妖精石板歪了歪頭。
“反正倫家們藏得這麼好,他肯定找不到的啦~”
三個小傢夥相視一笑,舉起了手中的茶杯。
“為了吾等的安寧茶話會——”
“乾杯!”
叮。
茶杯輕輕相碰。
……
與此同時,現實世界,某片原始森林深處。
“阿嚏!”
遊鴻突然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他揉了揉鼻子,眉頭皺起。
“奇怪……誰在說我壞話?”
他環顧四周,這片森林茂密得陽光都難以穿透,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泥土和腐爛樹葉的味道。
他已經在這裡轉悠了快兩個小時了。
倒不是發現了石板的線索,而是……
“這位大叔,你找我有事?”
遊鴻抬起頭,看著不知何時出現在前方不遠處的身影,語氣平靜地問道。
那是一個穿著黑衣、頭髮淩亂、眼神空洞的男人。
他手中握著一柄通體橘黑色的劍,劍身散發著不祥的死亡氣息。
無銘劍虛無。
以及它的持有者。
巴赫特,虛無的劍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