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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話時坦坦蕩蕩,眼神清澈,冇有半分諂媚或虛偽。
田嬤嬤一時感慨萬分,想到自己家裡那個不成器的混賬兒子和懶散兒媳,不禁百感交集。
在府裡熬了這麼多年,雖有些權勢,可也內心孤寂。
田嬤嬤做了決定,“柳娘子,我老婆子在府裡待了這麼多年,雖說也是個下人,冇什麼大本事,但到底積攢了些人麵。”
“你若是不嫌棄,日後私底下便喚我一聲乾孃,若遇到什麼難處,或者有人刻意刁難,我這個做乾孃的,總能替你周旋一二。”
柳聞鶯大喜,她本就無依無靠,若能認下田嬤嬤做乾孃,無疑是找到一個靠山。
“女兒柳聞鶯,見過乾孃!”
一聲乾孃,叫得又脆又甜。
“好孩子,既然你叫我一聲乾孃,這銀子我也不能要。”
田嬤嬤將那十兩銀子還回去,拍了拍她的手背,“以後啊,咱們在府裡也有個照應。”
柳聞鶯用力點頭,眼眶微熱。
……
小少爺兩個多月了,眉眼愈發靈動,不再是初生時那般吃了睡,醒了哭的小糰子。
如今隻要有人在跟前逗弄,他便會咧開小嘴,咯咯笑著揮舞小手。
烏溜溜的眼珠還能隨著人的身影靈活轉動,模樣討喜得緊。
這般大的孩子,總不能再讓他一直吃了睡,睡了吃。
柳聞鶯的育兒知識派上用場,若是長期奶睡,不僅難養成規律作息,往後斷夜奶,戒抱睡都會格外費勁。
每次喂完奶,她豎抱起來拍出奶嗝,再帶著他在光線明亮的窗邊站一會兒,讓他看看自然景物,告訴他那是什麼。
有時,她會拿來一個顏色鮮亮的軟布球,吸引他的視線。
小傢夥看得專注,小手小腳還會興奮地蹬動。
玩上約莫一刻鐘到兩刻鐘,等到他開始出現打哈欠的訊號,柳聞鶯纔會輕輕哄他入眠。
溫靜舒起初見柳聞鶯喂完奶不讓孩子立刻睡,還抱著他玩有些不解。
柳聞鶯便耐心解釋這是為了讓孩子區分開吃和睡,適當逗玩能活絡精神,也能養成好作息,
溫靜舒見兒子在柳聞鶯的照料下,確實精神頭更足,哭鬨減少,睡眠也漸漸變得安穩規律。
她便也放下心來,由著柳聞鶯施為,還讓其餘奶孃都跟著柳聞鶯學。
這日清晨,天氣晴好。
喂完奶,見小少爺精神頭足,大夫人便興致勃勃帶著奶孃和丫鬟們,去花園裡曬曬太陽。
日頭金黃透亮,照得花園一地斑斕。
一行人簇擁著來到了花園裡一處避風又向陽的亭子。
溫靜舒從柳聞鶯手中接過兒子,小傢夥似乎很喜歡溫暖的感覺,眯縫著眼睛,小臉上露出舒適表情。
“瞧我們燁兒,多喜歡曬太陽。”
“是啊,小少爺一看就是個有福氣的。”
紫竹附和溫靜舒。
其餘丫鬟也笑語晏晏,都圍著小少爺打轉,這個逗弄一下,那個誇讚一句。
被眾人圍在中間的裴燁暄忽然扭動了一下小身子。
緊接著,一股溫熱的感覺便透過繈褓傳到溫靜舒的手上。
“哎呀,尿了尿了!”溫靜舒抱著孩子,最先感受到。
柳聞鶯立時上前,石凳石桌太冷硬,她讓紫竹抱著孩子,準備換尿布。
早有準備的丫鬟捧上來一個盛著溫熱清水的銅盆,以及乾淨柔軟的布巾和新的尿布。
柳聞鶯解開,擦拭,清理,包好。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不過片刻功夫。
“好了大夫人。”
柳聞鶯將重新變得乾爽舒適的小少爺抱起來,遞還給溫靜舒。
“這裡冇事了,你們去把汙水倒了吧。”
柳聞鶯和那丫鬟齊聲應道,一人端起水盆,一人拿著換下來的臟尿布,離開亭子。
端著那盆汙水,柳聞鶯跟著引路的丫鬟往花園深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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