徑直穿過人群,走向廣場北麵那座最大的建築——教會審判所。
門口站著兩個銀色鎧甲的審判騎士,麵無表情地攔住我。
“閒人止步。”
“我不是閒人。”我抬起手腕,露出藥師公會的烙印,“我是被告。原告在哪兒?讓他出來。”
騎士對視一眼,讓開了路。
審判大廳裡坐著十幾個人。
正中是教會的審判長,一個留著白鬍子的老頭。左邊坐著三個穿黑袍的教會法師。右邊——
塞列斯·凡赫辛穿著銀灰色的華服,傷已經好了大半,正端坐在原告席上。
看見我進來,他的表情有一瞬間的不自然。
但很快被傲慢蓋過去了。
“就是她。”他對審判長說,“這個女巫對我使用了禁忌迷咒,企圖——”
“證據。”
審判長打斷了他,看向我。
“被告,你有什麼話說?”
我冇看塞列斯,直接走到大廳中央。
“審判長,我有三個問題。”
“請講。”
“第一,原告說我用了迷咒,請問他身上現在還有殘留魔力嗎?教會法師可以當場檢測。”
審判長示意左邊的法師上前。
三個黑袍法師圍著塞列斯轉了一圈,法杖上的晶石冇有任何反應。
“未檢測到迷咒殘留。”法師低聲說。
人群中起了一陣議論。
塞列斯的臉色變了。
“這不能說明——”
“第二。”我提高音量,蓋過他的話,“我治療原告期間使用的所有藥材清單在這裡。”
我從懷裡掏出一遝紙,遞給審判長。
“三十二味藥材,每一味的來源、用量、配伍方式全部記錄在案。任何一位持證鍊金師都可以驗證,這裡麵冇有任何一種禁忌材料。”
審判長接過去翻了幾頁,眉頭漸漸皺起。
“等等……這是高階銀毒清洗方?”
“是。”
“你用的是改良版的赫爾墨斯解毒序列?”
“是。這個序列需要在傳統配方基礎上增加三道逆向調和步驟,而且必須在月光精華濃度最高的淩晨三點到五點之間完成萃取。”
大廳安靜了一秒。
坐在旁聽席上的一個老鍊金師突然站起來。
“這不可能!赫爾墨斯解毒序列失傳了八十年!王都皇家藥學院的院長窮其一生都冇能複原!”
“所以他冇複原。”我淡淡說,“我複原了。”
全場嘩然。
塞列斯的臉徹底白了。
“你——你在胡說!”
“第三個問題。”我轉向他,直視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原告聲稱我企圖控製狼族血脈。那麼請問,如果我真的有這個能力和意圖,為什麼你能好端端地坐在這裡告我?”
他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一個能複原失傳八十年禁忌解毒術的藥師,如果真想控製你,你覺得你有反抗的餘地嗎?”
“你——”
“我冇有控製你,不是因為我不能,是因為我懶得。”
我轉身麵對審判長。
“我的證詞完畢。”
審判長合上藥材清單,看向塞列斯。
“原告,你還有什麼補充證據嗎?”
塞列斯握緊扶手,指節泛白。
旁邊一個隨從模樣的狼人匆匆湊到他耳邊說了幾句,塞列斯的臉色更難看了。
“……暫時冇有。”
“那麼本案暫時——”
“等一下。”
大廳門口傳來一個聲音。
所有人回頭看去,一個穿深紫色長袍的女人走了進來。她大約四十歲,氣質淩厲,胸口彆著一枚金色的鳳凰徽章。
艾倫在人群中低聲驚呼。
“那是……皇家藥學院的副院長,維羅妮卡大師?”
維羅妮卡徑直走到我麵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赫爾墨斯解毒序列,淩晨三點月光精華萃取法,三道逆向調和。”
她念出這幾個關鍵詞時,語調平靜得不正常。
“你跟誰學的?”
“自學。”
“不可能。這個序列的最後一步需要同時操控三股不同屬性的魔力流。整個大陸能做到這一點的人,活著的不超過五個。”
“那現在是六個了。”
維羅妮卡盯著我看了很久。
然後她笑了。
不是嘲諷,是那種獵人發現稀世獵物時的笑。
“你叫什麼名字?”
“蘇檀。”
“蘇檀。”她重複了一遍,轉身麵對審判長,“審判長閣下,我以皇家藥學院副院長的身份擔保,此人不是黑巫女。”
“相反——”
她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