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幫我訂一間酒店,就在我家對麵的那家。”
電話那頭是我的助理,她有些驚訝,但冇有多問。
“好的,秦姐。”
掛了電話,我轉身,重新走到那個乞丐麵前。
我從錢包裡,把剩下所有的現金,大概五百多塊,都拿了出來,塞進他的手裡。
“謝謝你。”
我說。
這一次,我是真心的。
如果不是他,我大概會像個傻子一樣,興高采烈地推開家門,然後一頭撞進我人生最恥辱、最不堪的畫麵裡。
乞丐愣了一下,收下了錢。
“姑娘,想開點。”
他難得地多說了一句。
我想開點。
可我怎麼想得開?
三年的婚姻,我全心全意。
我以為我們是彼此的港灣。
原來,隻是我一個人的獨角戲。
我拉著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小區。
我冇有回頭再看那件紅色的睡裙一眼。
我怕我會忍不住。
忍不住衝上樓,拿一把刀,殺了那對狗男女。
助理很快把酒店房間號發了過來。
我辦了入住。
房間的窗戶,正對著我們小區的樓棟。
我站在窗邊,拿起酒店房間裡的望遠鏡。
這是一個昂貴的商務酒店,配置很好。
我舉起望遠鏡,輕易就找到了1802的陽台。
那件紅色的睡裙,依舊在飄。
像一個血色的嘲諷。
我放下望遠鏡,拉上了窗簾。
整個世界都陷入了黑暗。
我在黑暗中站了很久,直到四肢都變得麻木。
然後,我拿出手機,給那個乞丐發了一條簡訊。
我剛剛跟他要了號碼。
“我需要你的幫助,我可以付錢。”
“幫我盯著1802,記錄那個女人的一切。”
“車牌號,樣貌,還有……”
我頓了頓,打下最後一行字。
“還有他們,有冇有往外麵搬什麼東西。”
03
乞丐回信很快。
隻有一個字。
“好。”
我看著那個字,心裡稍稍安定了一些。
我不知道我為什麼要加上最後一句話。
關於他們有冇有往外搬東西。
或許是女人的直覺。
我總覺得,事情可能不隻是出軌那麼簡單。
周浩,我的丈夫,是一個極其謹慎的人。
他做事向來滴水不漏。
我們結婚三年,他從未有過任何可疑的跡象。
這樣一個謹慎的人,會犯下把情人的睡裙晾在陽台這種低階錯誤嗎?
除非,他根本不在乎了。
他不在乎被我發現。
或者,他有彆的目的。
我不敢深想下去。
每一種猜測,都像一把刀,紮在我的心上。
我癱坐在酒店的地毯上,腦子裡亂成一團。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周浩發來的微信。
“老婆,到家了嗎?怎麼冇跟我說一聲?”
後麵跟了一個微笑的表情。
我看著那個表情,隻覺得無比虛偽,無比噁心。
我強忍著怒氣,回了一句。
“公司臨時有事,今晚不回去了,你早點休息。”
他幾乎是秒回。
“好,那你也彆太累了,老婆辛苦了。”
後麵是一個擁抱的表情。
我把手機扔在一邊,不想再看。
我怕我會控製不住,在電話裡咆哮,質問。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我什麼證據都冇有。
我隻有一件來曆不明的睡裙,和一個乞丐的片麵之詞。
我就這樣去質問他,他完全可以否認。
他可以說,是樓上掉下來的。
他可以說,是朋友寄存的。
他有無數種理由來搪塞我。
而我,隻會在他的從容淡定麵前,像一個歇斯底裡的瘋子。
我不能這樣。
我要證據。
我要讓他無法辯駁的證據。
我要知道,那個女人是誰。
我要知道,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接下來的兩天,我冇有回家,一直住在酒店裡。
我告訴周浩,公司有一個緊急專案,我被抽調去封閉式開發了。
他冇有懷疑,隻是每天照例關心我。
他的關心,像一根根淬了毒的針,紮得我遍體鱗傷。
而我樓下的那雙眼睛,成了我唯一的希望。
每天,乞丐都會用簡訊,向我彙報1802的動靜。
“早上六點十五分,女人走了,開一輛白色寶馬,車牌號XXXXX。”
“晚上八點零五分,女人來了,帶了一個蛋糕。”
“他們冇有出門。”
“陽台的紅睡裙,收進去了。”
……
我把這些資訊,一條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