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康宮。
給太後把脈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太後肝火旺這樣。
太後夢魘,借欽天監把矛頭引向宸妃,太後要怎麼棺槨怎麼抬進宮的就怎麼送出宮,本以為能靠著孝道拿住皇上,結果皇上直接無視,還要了欽天監鄭大人的命。
既然裝病沒用,太後也就沒必要繼續裝了,但太後夢魘是假,氣病卻是真的。
即便換一張臉,換一個份,也改變不了棺槨裡躺著的是晉王妃的事實!
當初當真是瞎了眼。
桂嬤嬤伺候太後,現在是見到宮太監腳步匆匆的進來,都心肝膽。
太後已經病倒了,不能再生氣了,桂嬤嬤要先篩選一下,能讓太後知道的,告訴太後,不能的,在太後病好之前先瞞著。
宮上前道,“剛剛太元殿傳來訊息,說宸妃是藺老太傅和藺老夫人三十多年前被人抱走的親生兒……”
太後本就烏青的臉,聽到這一句,更黑了。
一口吐出來。
“太後!!!”
可憐兩個太醫正在那邊商議藥方,見太後吐暈死過去,沒差點活活嚇死。
沒皇上這樣得寸進尺的了。
太醫趕過來給太後把脈施針。
但凡聽到這訊息的,就沒有不震驚的。
這無端冒出來一個,怎麼能不人詫異。
至於當年藺老夫人是生的一個兒還是兩個,已經無從查起了。
前些天是慶王和宋國公給皇上編故事,現在反過來了。
皇上每天都到太元殿祭拜宸妃,給上炷香。
東西有,但都在棺槨裡,皇上命人開啟。
皇上要把玉佩拿起來,安公公阻攔,畢竟是給宸妃的陪葬之,這麼多年,再不吉利。
就在皇上拿起來看時,沈暨和雲氏來祭拜宸妃,看到皇上手裡的玉佩,雲氏多問了一句,雲氏出宮後,就直奔藺府,然後上了年紀,一年都出府不了幾回的藺老夫人就火急火燎進宮了。
那塊玉佩是兒丟失時,掛在兒脖子上的。
皇上和宸妃可是有之親的,宸妃哪裡有胎記,沒人比皇上更清楚了。
藺老夫人本就想進宮祭拜兒,隻是怕惹人起疑,強忍著了,如今可以正大明的哭了。
那塊玉佩確實是陪葬之,當著刑部左侍郎的麵挖出來的。
藺清音是晉王妃,守寡三年,卻假死離京,生下一雙龍胎,這是誅九族的死罪。
藺清音上攜帶的東西,被水沖的七七八八,但僅剩的也沒給留,沈暨就把隨攜帶的玉佩留在棺材裡,給藺清音做了陪葬。
隻是可憐藺老太傅藺老夫人,兩個兒,一個比一個福薄。
一個與皇上有一段水緣,卻無緣進宮,被害死在隨州,生的一雙兒,也下落不明。
文武百麵麵相覷。
要那皇子找回來,那不就是藺老太傅的親外孫兒?
定國公和靖北王兩人手握寧朝幾乎一半的兵權,背後還有一個富可敵國的雲家——
隻要那皇子不是目不識丁,實在是上不得臺麵,不然有靖北王和定國公鼎力扶持,便是王也爭不過他啊。
一定要在那皇子還沒有找到之前,把王扶上那個位置。
王黨人戰戰兢兢,如臨大敵。
一個是不能走,一個是不敢走。
謝景抬頭,就看到裴懷瑾睜著一雙八卦的眼睛看著他。
吃自己的瓜,格外香是不是?📖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