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沈挽在修剪花枝,一邊聽銀釧說宸妃棺槨進京的事。
銀釧把十幾位世家爺打頭陣,裴懷瑾披麻戴孝的事說給沈挽聽。
裴懷瑾眉眼生的像皇上,又披麻戴孝,真的不會惹人起疑,給裴懷瑾招惹殺之禍嗎?
這般想,春兒就進來道,“世子妃,世子爺回來了。”
還沒走到珠簾,謝景就進來了,珊瑚銀釧有眼的,福退下。
雖然知道沒人能要謝景的命,但還是忍不住擔心。
沈挽捶他口,“一回來就沒個正形。”
豈止是遇到危險了,那是阻礙一撥接一撥。
燒棺槨,路上滾大石頭下來,放火箭……
為了護宸妃棺槨,趙昂這一路是辦法用盡,沒差點把刑部左侍郎和棺槨綁一起。
不過那些人為何百般阻撓,一個死了十五年的嬪妃,再寵,也對宋皇後構不威脅,犯不著如此吧?
若真隻是一個和皇上有一段水緣的嬪妃,太後不會多看一眼,但晉王妃,太後不會輕易死心的。
已經是用午膳的時辰了,謝景去沖了個澡,換了乾凈錦袍,就回來陪沈挽用膳。
其實一回府,謝景就知道老夫人搬出府的事了,沈挽把過程補上,一個說的眉飛舞,一個聽的津津有味。
一般有孕的命婦,是不進宮祭拜的。
謝景夾菜的手頓了下,夾了塊魚到沈挽碗裡,“你有孕在,皇上特地代,不讓你進宮祭拜。”
謝景道,“宸妃棺槨回京的陣仗不小,傳的沸沸揚揚,你是我靖北王府世子妃,你有孕進宮祭拜,其懷孕的,如你長姐,就不敢不去了。”
沈挽知道懷孕的人去祭拜,怕犯忌諱。
前世死後,做了三年的鬼,膽子早練出來了,就是讓大晚上一個人給宸妃守靈,也不帶怕的。
不怕忌諱,其人未必不怕。
怕沈挽堅持,謝景給沈挽夾菜,轉移話題,沈挽就沒再堅持要去了。
從王妃那裡回來,沈挽犯困就睡下了,睡了大半個時辰才醒,珊瑚端茶進來道,“世子妃醒了,世子爺剛走……”
珊瑚道,“世子爺進宮去給宸妃守靈,說是晚上不回來,明天盡量回來陪您用午膳。”
謝景還要進宮給宸妃守靈?
珊瑚道,“世子爺走的時候說,要世子妃心底過意不去,就抄幾篇佛經,給九泉之下的宸妃祈福。”
沈挽也覺得奇怪,更奇怪的是的想法還謝景猜準了。
沈挽靠在大迎枕上,思索為什麼自己會有這種覺,那邊謝景邁步出府。
是豫章郡王的小廝。
謝景抬手扶額。
陳平道,“屬下去給他們送飯。”
他一夾馬肚子就走了。
送飯是解決不了問題,但也不能不解決了啊。
這可不是跪三兩天就能行的事,更重要的是郡王爺把那些世家爺也給坑了啊。
殿,宸妃換上了金楠木的棺材,皇上站在棺槨前,裴懷瑾跪在地上,悶頭燒紙。
皇上道,“怎麼又進宮了?”
頓了下,謝景道,“宸妃能順利回京,實屬不易,趙昂功勞不小,豫章郡王他們也護衛宸妃有功,臣替他們向皇上請賞。”
他這會兒哪有這個心?
今日宸妃棺槨進宮的陣仗,就是他看了都不免震驚,何況文武百了。
宮人出宮,到各府傳皇上口諭。
不去!
能去也不去!
人是被滕王拿撣子著進祠堂反省的,又被滕王拿撣子著出的祠堂。
豫章郡王他們是著屁進的太和殿。
沈歷尷尬道,“我捱打和他們捱打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