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懷瑾也覺孝不能隨便穿,可當時就剩這一件了,他一個蹲過刑部死牢的,也不怕什麼晦氣事了。
豫章郡王了一半,又果斷給裴懷瑾穿上。
裴懷瑾僵在那裡。
能不能給個準話?
腳步一下比一下沉重。
甚至就連這僅剩的一堆白骨,都幾經波折才迎回京。
太元殿是先皇停靈的地方,便是皇後都不一定有資格在那裡停靈,按說該勸皇上換個地方的,可宸妃棺槨回京這一路,夠招搖了,再看皇上悲傷的樣子,他們也不敢皇上的黴頭。
宋國公反對道,“皇上,嬪妃停靈一般在永和殿。”
左相附和,“宸妃在太元殿停靈,確實於禮不合。”
左相道,“一碼歸一碼,不能混為一談。”
陳平將那把刀呈上。
宋。
他派去的人,就不用這樣的武!
謝景把這把刀拿出來,宋國公都自顧不暇了,哪還顧得上宸妃在哪裡停靈。
宸妃棺槨順利抬進太元殿。
太後坐在椅上,臉沉的幾乎能掐出水來。
從隨州到京都幾百裡,竟然連一副骸骨都毀不掉,宋國公手下到底養了一群什麼樣的酒囊飯袋?!
從昨晚上起,太後就氣的吃不下飯了。
這時候稟告太後的,不會有什麼好訊息。
太後咬牙道,“讓他說!”
唰。
太後死死的握著椅把手,“皇上寵那個人也就罷了,停靈太和殿,他是在辱先皇!”
“宋國公呢,沒有攔皇上嗎?!”
“蠢貨!”
事辦不,還把證據留下,這是要活活氣死嗎?!
小公公言又止,太後見了道,“還有什麼沒稟告的?!”
太後戴著護甲的手都快要掐進椅裡了。
太後後悔當年自己瞎了眼,自以為安分守己好拿的皇上對奉違,忤逆,覺得險深沉的慶王反倒安分了這麼多年。
他對藺清音如此深,在新婚之夜毒死兒子的未必不是皇上!
殺子之仇——
靈堂很快設好,皇上給宸妃上了柱香,百們祭拜宸妃。
將上的孝下,給公公,謝景和豫章郡王他們就騎馬出宮了。
裴懷瑾,“……”
果然倒黴的人走到哪裡都是最倒黴的。
豫章郡王一步三回頭,對謝景道,“就這麼走了,不撈一下裴懷瑾嗎?”
給宸妃披麻戴孝是裴懷瑾應該做的事,估計就算沒披麻,皇上也會找藉口把他留下燒紙。
親這麼久,還是第一次離開沈挽這麼久,心底十分想念,出宮就快馬加鞭趕回去了。
豫章郡王回府,以左腳先邁進府,被滕王拿撣子了一頓。
滕王拿著撣子的手都在抖,“你知道這孽障做了什麼事嗎?!”
“那陣仗看的我都眼前一黑!”
滕王氣的不行。
豫章郡王無話可說。
“他們是自願的!”
那些世家爺,慣常捱打的在捱打,挨罵的在挨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