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沒回照瀾軒,直接就讓人準備馬車,兩人到王府大門口,馬車也剛停好。
見靖北王府馬車過來,藺府小廝下臺階迎接,隻是臉上也沒有了往日的笑容,眼眶有些泛紅。
這邊沈挽和謝景進府,藺府管事迎過來,那邊門外一駕尋常馬車停下,趙院正從馬車裡出來。
趙院正腳步飛快,一看就像是趕著去救命的。
丫鬟哽咽道,“老夫人吐暈倒了……”
不論什麼病,到吐暈倒的程度,都極其兇險,前世皇上不就是病了一個多月,最後吐暈倒,撐了不到三天,就駕崩了。
藺老太傅也在,他隻是食不振,還不到虛弱到需要臥床的程度,趙院正收手後,藺老太傅連況都不敢問,趙院正道,“藺老您得做好心理準備……”
幾個字彷彿用盡了畢生力氣。
“但明天日落之前,要還抓不到下毒之人,拿不到解藥,後麵就是找到,也沒有用了……”
藺老夫人中毒不是一天兩天,這麼久連毒下在什麼地方都沒找到,最後三天,不,解毒隻剩最後一天時間了,一旦毒肺腑,什麼解藥也不管用了。
聲音嘶啞,帶了幾分哭腔。
謝景道,“一定要來,我攔不住。”
沈挽搖頭,“我都來了,祖父就讓我陪祖母一會兒吧。”
但這屋子是不是乾凈了,誰也不知道。
丫鬟趕去辦。
其實換屋子裡的擺設,遠比給藺老夫人換間屋子麻煩,藺老夫人搬去小院住了一天,幾乎一夜沒閤眼。
藺老太傅沒辦法,隻能把屋裡可能會被人手腳的東西都換了,不能換的也裡裡外外拭好幾遍。
其實藥方沒什麼大用,隻是聊勝於無吧,管事接過藥方去抓藥,趙院正過來給藺老夫人施針。
施針的位置和前世皇上吐昏迷一模一樣……
沈挽仔細回想,藺老夫人中毒和前世皇上病倒很像,前世皇上也是先食不振,不過皇上一向挑食,經常三天兩頭吃不下膳,再加上生病之人,吃不下飯很正常,沈挽懷疑是自己多心了。
可看到藺老夫人和皇上一樣,十手指的指甲都泛紫,沈挽又覺得不是自己多心。
不止趙院正覺得沈挽這話問的奇怪,謝景也奇怪,“為何這麼問?”
按說藺老夫人都病這樣了,公主不應該有心好奇,但既然公主問了,趙院正便解釋道,“這是施針護心脈,毒的常用之法,一般昏迷之人,用不著的。”
趙院正點頭,“不錯。”
果然皇上不是死於生病,而是中毒。
不過皇上前世是在把孩子生下來之後才病倒的,沈挽不止一次想提醒皇上,可看到皇上氣紅潤,龍康泰的樣子,話到邊本說不出來。
原來皇上就不是簡單的生病,而是中毒,是被人所害!
藺老太傅把謝景到一旁,小聲道,“可有辦法讓懷瑾來藺府一趟?”
他能做的隻有讓枕邊人走的沒有憾了。
隻是裴懷瑾被拘在裴府,有重兵看守,要出來,藺老太傅想到的隻有進宮向皇上請旨,但此舉必會惹人起疑,藺老太傅也不想完藺老夫人的心願,讓裴懷瑾涉險,謝景主意多,或許有兩全其之法。
沈挽坐在床邊,握著藺老夫人的手,窗戶敞開,風有些大,吹進來好幾片落葉,平添了幾分蕭瑟之。
沈挽眸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