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公公將玉佩帶回宮,謝景送他出書房。
彼時已經吃午膳的時辰了,小廚房將飯菜端進屋,沈挽和謝景凈手用膳。
天知道怎麼脾氣突然變的跟個炮仗似的,一點就著。
事後想想,還是太沖了,沈媞惹在前,但沒顧及皇家麵,宋皇後要揪著不放心,這頓懲罰肯定免不了,不挨三十大板,十幾板子肯定跑不掉。
謝景道,“皇上說你有了孕,打板子的事隻能作罷。”
沈挽眼睛睜圓,“皇上怎麼會知道我有了孕?”
謝景往沈挽碗裡夾菜,“皇上說他夢到你懷了,還讓為夫努力,讓你盡快懷上。”
沈挽,“……”
沈挽咬著筷子,“萬一沒懷上怎麼辦?”
沈挽,“……”
皇上還能犯欺君之罪嗎?
還是和一樣打著做夢的幌子找的藉口,可那是皇上啊,隻有別人找藉口忽悠他,皇上用得著忽悠誰嗎?
謝景進宮幫沈挽求,但鄭嬤嬤沒走,可見要杖責沈挽的決心,們都覺得皇上會為了維護皇家麵打沈挽幾板子。
溫側妃道,“打世子妃板子了?”
唰。
讓人拿掃把將王側妃攆走,可以說是把皇家麵放在地上踐踏了,皇上也能當什麼都沒發生?
就不怕真縱容的他們無法無天,生出不該有的心思來。
皇上縱容,靖北王府可不會!
沒見過這麼討厭的老夫人,安心頤養天年不好嗎,非要多管閑事。
但皇上都不罰了,老夫人還揪著不放。
謝景給夾菜,“你想氣死皇上嗎?皇上都不顧皇家麵,把這事了下來,老夫人罰你,你乖乖去了,老夫人的麵子難不還比皇上大?”
吳媽媽麵一僵,“老夫人罰世子妃,也是為了世子和靖北王府好。”
吳媽媽不敢再多,退下。
沈挽繼續吃飯,食比方纔更好了。
回到儀宮,進殿就看到宋皇後怒氣難消的樣子,鄭嬤嬤道,“皇上也太寵靖北王世子世子妃了些,生怕奴婢不回,竟還派安公公前去給他們撐腰……”
但除了撐腰,宋皇後絕計想不到安公公去隻是拿玉佩。
要沒打到沈挽板子也就算了,可讓咽不下這口氣的是,折騰一通,沒打到沈挽不說,還反過來讓王側妃捱了打。
更重要的是,這個皇後甚傳口諭,竟然就這麼無疾而終,皇上不顧皇家威嚴,也不顧這個皇後的臉麵!
鄭嬤嬤搖頭,“沒聽說,要真有了孕,奴婢也不用在靖北王府等這麼半天。”
這道護符亮出來,比靖北王世子進宮找皇上還要管用,皇後還不用丟麵子。
但靖北王世子妃有孕的事,不是謝景說的,是皇上,甚至不許多問,也不信靖北王世子敢為了替世子妃開,就撒這樣的謊,孩子可不是說懷上就能懷上的,到了時間,沒有孩子,就是欺君之罪。
宋皇後眉頭皺。
想到十六年前,皇上找欽天監,宋皇後眼神冰冷,“去查。”
彼時宋皇後在練字,宮上前道,“皇上前兒夜裡做了個夢,找欽天監是問夢境的事。”
宮道,“皇上夢到兩條很漂亮的錦鯉鉆靖北王世子妃腹中,欽天監說這是胎夢,靖北王世子妃這兩個月就會懷上孕。”
但是!
皇上夢到靖北王世子妃也就罷了,還上心找欽天監詢問,說是胎夢,就真當靖北王世子妃懷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