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冽的聲音在屋子裡回,卻像是重錘擊打在周老夫人上。
週三姑娘扶著周老夫人的,聲音抖,“我祖母去定國公府,怎麼會有殺之禍?”
週三姑娘看著自己的祖母,見臉慘白,就知道沈挽所言非虛了。
周老夫人拍了拍自己孫兒的手,“你先出去。”
週三姑娘連連點頭,認同沈挽的話。
沈挽道,“父親軍務繁忙,我就是在府裡,見他一麵都難,姨祖母去定國公府,十有**見不到父親的麵,會找老夫人……”
周老夫人一臉驚駭的看著沈挽,隻覺得有寒流從背脊傳遍四肢百骸。
沈挽看著,“周家的案子,我可以請父親,還有找靖北王世子幫忙,條件是我要知道姨祖母手裡的把柄是什麼。”
雲鉞道,“表妹最得姑父疼,要幫忙說,姑父一定會幫周家,靖北王世子就更不必說了,他為了表妹,連命都能不要。”
沈挽道,“那日我若不阻攔,姨祖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嗎?”
沈挽繼續道,“姨祖母去定國公府,沒見到父親,去見老夫人,當天夜裡水土不服,暴斃而死,二老爺,不,二老爺被人打斷,沒法離京,四老爺會護送姨祖母棺槨回慶州,周大人等不及押送進京審問,就被人毒死在牢房裡。”
沈挽道,“這是我夢裡發生的事,但會不會真,姨祖母應該比我更清楚。”
沈挽給週三姑娘使眼,週三姑娘勸周老夫人道,“祖母,您手裡是不是真的握有定國公府老夫人的把柄,您就告訴靖北王世子妃吧。”
沈挽道,“周老夫人不信任我,我想你應該信任我表哥。”
周老夫人垂眸道,“我手裡確實握有府上老夫人一點把柄,我也確實是抱著孤注一擲的念頭來的……”
周老夫人看著沈挽,通的貴氣,人不敢直視。
是抱著必死的心態進京的,但沒想過沈老夫人會狠到殺整個周家滅口,以的狠勁,這是做的出來的事。
隻要能救周家,救兒子孫兒的命,別說靖北王世子妃隻是想知道一點,就是要的命,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我手裡握著的就是這一點把柄,至於後來先老夫人難產,崩而死是不是的手筆,我無從得知。”
周老夫人說話嚴謹,沒有看到的事,不能妄言,但老夫人能給自己親姐姐下一回藥,就能下第二回,親姐妹,先老夫人絕不會設防的。
害死自己的親姐姐,又打著照顧親姐骨的幌子嫁進來,祖父和父親的敬重,榮華富貴了一輩子。
沈挽道,“老夫人心狠手辣,我知道,但為何沒有對父親下手?”
周老夫人道,“先老夫人死後,我一直在後悔,當初我就應該將看到的告訴,但們是親姐妹,我不過是庶妹,我要真說了,先老夫人未必信,要信了,則會姐妹不合,我自己日子就難過了,所以我選擇了瞞,後來先老夫人崩而死,我再說已經沒有用了。”
老夫人沒敢害父親,選擇了捧殺。
難怪周老夫人當天就被害死了,害死還不夠,還要去滅周家滿門,這把柄老夫人豈敢活著,這要父親在,這把柄就是懸在頭頂上的刀。
但祖母堅持進京,還以為祖母真的能救父親和大哥,結果是來威脅定國公府老夫人的。
威脅定國公府老夫人,能留祖母活命嗎?
周老夫人哽咽道,“周家但凡還能找到別人幫忙,我也不會鋌而走險進京求助……”
沈挽扶著道,“要周大人是冤枉的,我保他平安無事,復原職,要他沒有冤,父親和靖北王世子也能保他一條命,再多的,我不敢承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