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晚膳的時候,謝景習慣第一筷子給沈挽夾菜,沈挽看著他道,“藺老夫人病了,我娘讓我們去探,你明日有空嗎?”
“明日我陪你去。”
習慣真不是個好東西,明明有兩三天了,還是沒習慣他的轉變。
第二天,吃過早飯,沈挽先去給老夫人請安,又去探了王妃,方纔在謝景的陪同下出府。
沈挽愣了下,珊瑚道,“世子爺騎馬……”
不讓謝景陪坐馬車,本就是的期盼,如今真不陪了,該高興纔是,卻有些失落。
沈挽把那點不舒服甩開,挪了個位置,和珊瑚說笑起來。
丫鬟陪就笑的這麼高興,他陪著能離他多遠離多遠。
珊瑚覺得奇怪,掀開車簾,沈挽就看到永王世子在和謝景說話。
謝景道,“我去找一下嶽父大人,讓陳平護送你去藺府。”
莫不是為了大哥的親事。
沈挽有些擔心,但又覺得自己擔心多餘。
沈挽想問一聲,但謝景騎馬走了,隻能忍著了。
沈挽從馬車裡下來,正好藺府管事送太醫出來。
管事嘆息,“皇上將晉王妃的畫像送來,老夫人看到畫像,思念疾……”
沈挽猜也是因為晉王妃,皇上壽宴上出現晉王妃的畫像,藺老太傅都有些不住,何況藺老夫人了。
兒出嫁便守寡,不妨礙任何人,還被放火燒死,要查的出來是誰殺晉王妃,替兒報了仇心底還能好一些,可連火是誰放的都不知道,更是憋屈。
藺老夫人靠在大迎枕上,神憔悴,比上回見蒼老了好幾歲。
陳媽媽將藥碗端給沈挽,沈挽接過,聲道,“祖母吃藥吧。”
淚水模糊雙眼,恍惚看到的不是沈挽,而是自己的兒。
沈挽在床邊坐下,一勺接一勺的喂藺老夫人吃藥。
沈挽都不知道該怎麼寬藺老夫人,畢竟晉王妃已經死十六年了。
或許正是因為晉王妃的遭遇,父親對皇室沒有好,才那般不願嫁給皇室子弟吧。
若不是捨不得丟下藺老太傅一人,藺老夫人早撒手去找兒了。
晉王府走水那日,晉王妃回府看,也是這般抱的。
坐馬車離開藺府,路過鬧街,珊瑚看著沈挽言又止。
珊瑚問道,“世子妃要不要逛會兒街?”
一眼被看穿,珊瑚道,“明兒是銀釧生辰,奴婢想挑件禮送給。”
珊瑚不說,沈挽還真不知道明日是銀釧的生辰。
珊瑚忙不迭的將車簾起來,吩咐道,“就在前麵停。”
珊瑚從這個小攤鋪挑到那個小攤鋪,很是用心,連看了七八個攤子,才選了一對銀耳墜。
邁步進門,就看到一穿錦袍的男子擋住一對主僕的去路,那是一個容貌清秀的姑娘,將丫鬟護在後。
那姑娘麵帶怒容,聲音更重。
那姑娘怒道,“否則什麼?天子腳下,朗朗乾坤,你們還敢公然搶我的丫鬟不?!”
那姑娘道,“請把路讓開!”
一旁還有兩小廝,擼起袖,那陣仗擺明瞭是要手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