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眠。
梳洗完,謝景晨練回來,兩人坐下一起用早膳。
平常沈挽和謝景一起用膳,多是謝景說話,有問必答,有來有往,倒也融洽。
珊瑚銀釧兩丫鬟你看著我,我看著你,懷疑世子爺世子妃昨晚上是不是又吵架了。
歇下筷子,謝景就去書房了,沈挽則帶著珊瑚去詠春院給老夫人請安。
四房是庶出,謝芷歡們可以任,謝芷瑤不敢。
聽著像是很關心王妃,但沈挽不信溫側妃有這份好心,別又是沖著來的。
老夫人呷了口茶,將茶盞放下,看向沈挽道,“在你母妃病好之前,你每日抄上幾篇佛經,替祈福。”
不過是看不順眼,打著讓給王妃祈福的幌子,借機拿罷了。
要走,這時門外傳來一陣環佩叮當之聲。
謝芷歡笑問道,“大嫂,大哥是要娶平妻了嗎?”
老夫人嗬斥道,“不得胡說。”
老夫人看向沈挽,“有這回事?”
“那這不就是大哥送給的,”謝芷歡道。
這些人要怎麼想,沈挽攔不住,但當著的麵你一句我一句,擺明瞭是要看的笑話,沈挽可就沒法容忍了。
一屋子人,“……”
想看生氣是麼,還偏就不生氣。
見過有自知之明的,沒見過這麼有自知之明的。
沈挽語氣溫溫和和,彷彿要娶平妻的是不相乾的人一般,但溫側妃的臉卻像是捱了掌似的難看起來。
沈挽一句話就終結了這個話題。
一是謝景無意娶平妻,那們再怎麼挑撥也沒用。
拳頭打在棉花上,謝芷歡們隻覺得沒意思極了。
出了詠春院,珊瑚有些擔心,“世子爺不會真的娶平妻吧?”
兩個字擲地有聲。
謝景要娶,隻能先與和離,要麼殺給人騰位置,總歸不會是娶平妻。
不過篤定歸篤定,沈挽心有些悶悶的,像是堵了塊大石頭一般。
謝景循規蹈矩,是怕再和之前似的又親又抱,會勾起沈挽前世那些不愉快的回憶,從而越發想逃離他邊,他想好好和沈挽培養,徐徐圖之,結果自己忍剋製,沈挽卻是這麼想他的,他要知道,絕對要氣吐不可。
一整個上午,沈挽都在抄佛經,謝景回來看見道,“母妃的病不是祈福就有用的,意思抄一會兒就行了,不用這麼勞累。”
抄佛經不止能打發時間,還能修養。
這日傍晚,沈挽放下筆,痠痛的手腕,外麵春兒進來道,“世子妃,國公夫人邊的夏荷姐姐來了。”
夏荷回道,“藺老夫人病了,夫人今兒去探了,讓您和世子爺得空也去探藺老夫人。”
藺老太傅藺老夫人那麼疼沈挽,知道病了,肯定要去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