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有機會“恰好路過”沈念家樓下。
但他冇有忘記她。
高考結束那天,他騎著自行車穿過半個城市,停在了沈念家對麵的街角。他想看看她,哪怕隻是一眼。
他看到沈念站在家門口,手裡拿著一封信,臉漲得通紅。
傅景琛站在她對麵,表情冷淡,似乎在說什麼。沈唸的眼眶紅了,但她咬著嘴唇冇有哭,隻是把信塞回了口袋裡,轉身跑回了家。
顧衍之在街角站了一個小時,直到沈念房間的燈亮起來,他才離開。
他不知道那封信裡寫了什麼,但他猜得到——沈念喜歡傅景琛,全世界都知道。
而他喜歡沈念,全世界隻有他自己知道。
大學四年,顧衍之把自己活成了一台機器。
白天上課,晚上兼職,週末做家教,寒暑假去工地搬磚。他拚了命地賺錢,給母親治病,還父親的債,同時考下了含金量極高的註冊會計師證書。
他變了很多。從那個沉默寡言的少年,變成了一個沉默寡言但能力出眾的青年。他不再穿舊得發白的襯衫,但也不穿名牌,永遠是深色係、剪裁合體的衣服,低調得像影子。
他依然會找機會去看沈念。
她考上了本市的大學,學的服裝設計——那是她真正的夢想,但因為傅景琛一句“畫畫冇前途”,她放棄了美術,選了設計,算是妥協中的堅持。
顧衍之每次去看她,都保持著安全距離。他看過她在圖書館熬夜畫稿,看過她在食堂一個人吃飯時對著手機發呆,看過她下雨天冇帶傘站在教學樓門口,等了二十分鐘後衝進雨裡——而他拿著傘,站在五十米外,始終冇有走上前。
不是不想,是不敢。
他怕自己的出現會讓沈念困惑,更怕自己的靠近會讓她為難。
一個家道中落的窮小子,有什麼資格去打擾她的生活?
他唯一敢做的事,就是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悄悄替她解決一些麻煩。
她丟了校園卡,第二天會在信箱裡找到一張新的,附帶一張手寫的“撿到請放回”的紙條——那是他跑了兩趟補辦的。
她參加設計比賽,作品被人惡意差評,第二天差評全部消失了——那是他花了一整晚時間找到平台客服申訴成功的。
她深夜發朋友圈說“想吃某家店的蛋糕”,第二天那家店的蛋糕會出現在她宿舍樓下,附帶一張卡片“買多了,送一份”——那是他提前一天預定的,騎了四十分鐘自行車去取的。
每一件事,沈念都不知道是誰做的。她偶爾會疑惑,但很快就不在意了,因為她的注意力永遠在傅景琛身上。
顧衍之不介意。
他甚至害怕她知道。如果她知道這些年有一個人一直在暗處看著她,她會不會覺得噁心?會不會覺得被侵犯了?
他不知道答案,所以選擇永遠不讓她知道。
畢業那年,顧衍之簽了一家不錯的公司,薪資翻了倍。他搬到了沈念所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