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都快扣進肉裡了。
“少將軍說了什麼,快說。”
小廝哆哆嗦嗦的道:“少,少將軍說,你們是咎由自取。”
中年人驚得後退了一步,腿一軟,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知道他們完了。
少將軍這句話,隻有一個意思,那就是讓他們去死。
隴州的第一場雪,來的比以往更早一些。
唐天頂著白茫茫的大雪回到隴州城,這次他們逮捕了五千多遼東人。
秦守常在門口等著他,看著滿頭是雪的林軒,臉上浮現一抹關心。
“軒?林侯冇受傷吧?這些遼東人簡直膽大包天,居然偷偷潛入到隴州,要不是你警覺,隴州就被他們滲透了。”
林軒把抓到的人全部交給秦守常。
“秦候辛苦了,麻煩把金珂帶來,我要親自問個明白。”林軒要親自審這個案子,並要金珂當麵把話說清楚。
他還要弄清楚,金珂扮演的是什麼角色,究竟是不是他親手策劃的。
秦守常選了一個校場,把抓拿的所有遼東人都帶了過來,然後金珂也召了過來。
這些遼東人看到金珂,頓時來了精神,扯著嗓子大喊道:“少將軍救我,他們過河拆橋,殺了咱們不少兄弟。”
金珂憤怒不已,目光直視著秦守常:“秦候,今日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他冇有絲毫的畏懼,反而先聲奪人。
林軒抱著暖爐,神色平靜。
“交代?”秦守常聲音充滿了寒意。
“你要不要數數這裡有多少遼東人?”
隻是一句話,金珂登時啞口無言,因為他發現光是眼前的遼東將士就一千多人,加上一些遼東商販,足足有四五千人。
“金珂,你真以為本侯是傻子嗎?突然之間這麼多遼東人湧入隴州,你們究竟想做什麼?”秦守常怒問道。
金珂震驚的說不上話來,他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突然這麼多人滲透到隴西,肯定有問題,而且他甚至能猜測到是什麼情況。
“秦候,我一直在鐵騎營訓練騎兵,這些事情我真的不知道。”金珂也很委屈。
“那馮剛找林軒買戰馬,這件事你也不知道?”
秦守常問道。
金珂滿臉錯愕,這事他是真的不知道。
“他們不光打這你的旗號,甚至連郡主都牽扯進來了,你們遼東可真牛啊!”
秦守常聲音越來越嚴厲。
金珂心煩意亂,義父究竟要乾什麼?
“侯爺不用問了,少將軍真的不知道。”
突然一道淒涼的聲音傳來,一個神色頹廢,目光無神的中年人走了過來。
“都是我自作主張安排了,和少將軍無關。”
“是我讓馮剛賄賂林侯買馬,馮剛被殺後,我被仇恨矇蔽了,就利用郡主向林侯施壓。但我們對大乾真的冇有二心。我們唯一的心思就是倒賣戰馬,發一筆橫財。”
“至於這麼多遼東士兵,也是我派人偽裝的。”
中年人說道,眼神絕望的看了眼金珂,這件事決不能讓少將軍牽扯進來,更不能讓朝廷懷疑遼東想把軍事滲透到隴州。
“秦候,此事都是因老夫太談心搞出來的,和少將軍無關......”
說到這裡,中年人口鼻之間噴出黑血,顯然是服了毒。
“老夫這條命,可夠擔下這責任......”
臉上無肉的中年人發出最後的責問,然後一口黑血嘔出,怨毒的瞪著林軒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