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老太爺站在窗邊,背影顯得有些佝僂。
“這些年,家族生意做大了,人心也就散了。”
他轉過身。
“有人藉著家族名義倒賣鹽鐵,有人私自開礦,有人囤積糧食……”
楊昭聽著,拳頭越握越緊。
“爺爺,這些事您都知道?”
楊老太爺苦笑。
“我年紀大了,管不動了。”
他走回太師椅坐下。
“再說,那些人都是族裏的長輩,我也不好撕破臉。”
楊昭深吸一口氣。
“爺爺,您放心,這次我來查,誰有問題就收拾誰。”
楊老太爺看著他。
“包括你三叔?”
楊昭愣住了。
“三叔?”
楊老太爺點頭。
“你三叔這些年,手伸得最長。”
他頓了頓。
“鹽鐵生意裡,有他一份。”
楊昭沉默了很久。
“既然如此,那就更要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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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楊氏家族議事廳。
楊昭坐在主位上,下麵坐著楊氏家族的幾位長輩。
三叔楊文淵坐在最前麵,臉上掛著笑。
“昭兒回來了,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
楊昭看了他一眼。
“三叔,我這次回來,是有正事。”
楊文淵笑容不變。
“什麼正事?”
楊昭從懷裏掏出一份文書,放在桌上。
“我要查家族的賬。”
話音剛落,整個議事廳都安靜了。
楊文淵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昭兒,你這是什麼意思?”
楊昭站起身。
“就是字麵上的意思。”
他走到楊文淵麵前。
“三叔,這些年家族的鹽鐵生意,您管得不少吧?”
楊文淵臉色變了。
“昭兒,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楊昭沒有回答,而是轉身看向其他幾位長輩。
“各位叔伯,我今天把話說明白了。”
他頓了頓。
“家族的賬,我要查。誰有問題,我就收拾誰。”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站起來。
“昭兒!你這是要翻天嗎?”
楊昭看著他。
“五叔,您這些年在江南囤積糧食的事,我也查到了。”
老者臉色大變。
“你……你胡說!”
楊昭冷笑一聲。
“胡不胡說,賬本上都有。”
他拍了拍手。
李沐風從外麵走進來,手裏抱著一摞賬本。
“這些,都是我從江南帶回來的。”
楊昭拿起最上麵的一本。
“三叔,您看看這個,熟悉嗎?”
楊文淵看了一眼,臉色瞬間白了。
那是一本鹽鐵賬本,上麵清清楚楚地記著他的名字。
“這……這是假的!”
楊昭翻開賬本。
“假不假,大家看看就知道了。”
他把賬本遞給旁邊的長輩。
幾個長輩傳看了一圈,臉色都變了。
楊文淵猛地站起來。
“楊昭!你這是要把我往死裡整!”
楊昭看著他。
“三叔,不是我要整您,是您自己做的事。”
他走回主位。
“從今天開始,家族的賬我會一筆一筆查清楚。”
他環視一圈。
“誰有問題,就自己站出來。我給你們三天時間,自己去府衙自首。”
楊文淵氣得渾身發抖。
“好!好!楊昭,你狠!”
他甩袖離開。
其他幾個長輩麵麵相覷,也都灰溜溜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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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棧。
柳如煙正在喝茶。
楊昭從外麵走進來,臉色有些疲憊。
柳如煙放下茶杯。
“怎麼樣?”
楊昭在旁邊坐下。
“比我想得還要嚴重。”
他揉了揉太陽穴。
“三叔那邊,光是鹽鐵生意,就牽扯了十幾萬兩銀子。”
柳如煙倒抽一口涼氣。
“這麼多?”
楊昭點頭。
“還有五叔,這些年在江南囤積糧食,哄抬物價,賺了至少二十萬兩。”
柳如煙沉默了很久。
“那你打算怎麼辦?”
楊昭站起身,走到窗邊。
“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他轉身。
“三叔和五叔,都要去府衙自首。”
柳如煙愣住了。
“你……你真要這麼做?”
楊昭看著她。
“不然呢?”
他走回桌前。
“我既然敢查江南豪門,就不怕查自家人。”
柳如煙嘆了口氣。
“可是,他們畢竟是你的長輩……”
楊昭打斷她。
“長輩又怎麼樣?”
他端起茶杯。
“犯了法,就要受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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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
府衙門口。
楊文淵和五叔帶著幾個族人,灰頭土臉地走了進來。
楊昭站在府衙裡,看著他們。
楊文淵跪在地上。
“昭兒,我知道錯了。”
他抬起頭。
“看在咱們是一家人的份上,放我一馬吧。”
楊昭看著他,半晌沒說話。
“三叔,您覺得我會放過您?”
楊文淵愣住了。
楊昭轉身,對衙役揮了揮手。
“該怎麼判就怎麼判。”
衙役上前,把楊文淵和五叔押了下去。
楊文淵掙紮著。
“楊昭!你會後悔的!”
楊昭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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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
楊氏家族正堂。
楊老太爺坐在太師椅上,臉色有些蒼白。
楊昭站在旁邊。
“爺爺,我做得對嗎?”
楊老太爺看了他一眼。
“對。”
他端起茶杯。
“家族要想長久,就得有規矩。”
他喝了一口茶。
“你做得很好。”
楊昭鬆了口氣。
楊老太爺放下茶杯。
“不過,你也要小心。”
他頓了頓。
“張侍郎那邊,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楊昭點頭。
“我知道。”
他走到窗邊。
“不過,我既然敢動手,就不怕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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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張府。
張侍郎坐在書房裏,手裏拿著一份奏摺。
“楊昭這小子,倒是夠狠的。”
他放下奏摺。
“連自家人都不放過。”
他兒子張公子站在旁邊。
“父親,現在怎麼辦?”
張侍郎冷笑一聲。
“既然他自己查了楊氏家族,那咱們就再推一把。”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文書。
“去,把這個交給禦史台。”
張公子接過文書,開啟一看。
“父親,這是……”
張侍郎站起身。
“這是楊氏家族這些年所有的黑賬。”
他走到窗邊。
“楊昭雖然查了三叔和五叔,但還有很多人沒查到。”
他轉身。
“這次,我要讓楊氏家族徹底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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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禦史台。
一份彈劾楊氏家族的奏摺,擺在了禦史大夫的桌上。
禦史大夫開啟奏摺,臉色越來越凝重。
“這……”
他放下奏摺,立刻讓人去通知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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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
禦書房。
皇帝看著手裏的奏摺,眉頭緊鎖。
“楊氏家族……”
他放下奏摺。
“宣楊昭進宮。”
太監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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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棧。
楊昭正在和柳如煙商量接下來的事。
李沐風從外麵急匆匆地走進來。
“大人!宮裏來人了!”
楊昭愣了一下。
“誰?”
李沐風嚥了口唾沫。
“皇上召您進宮。”
楊昭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柳如煙站起身。
“看來,張侍郎動手了。”
楊昭深吸一口氣。
“走,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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