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站在旁邊,看著楊昭提筆寫奏摺,心裏又是佩服又是擔憂。
佩服的是楊昭這招釜底抽薪,夠狠。
擔憂的是,張侍郎要是真倒了,京城那邊的反應恐怕會更激烈。
“大人,張侍郎在工部經營多年,朝中關係盤根錯節。”蘇墨忍不住提醒,“咱們要是真把他扳倒了,恐怕會引起連鎖反應。”
“連鎖反應?”楊昭頭也不抬,“那正好。”
蘇墨愣住了。
楊昭放下筆,吹了吹墨跡。
“蘇先生,你覺得朝廷現在最大的問題是什麼?”
蘇墨想了想:“貪腐?”
“對。”楊昭站起身,“從上到下,從京城到地方,有幾個官員是乾淨的?張侍郎隻是冰山一角。”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麵的街道。
“皇上讓我來江南查案,表麵上是查陳家,實際上是想看看,地方上到底爛到什麼程度。”
蘇墨心裏一跳。
他忽然明白了。
楊昭這是要藉著張文博的事,把張侍郎背後的那些人全都揪出來。
“去準備吧。”楊昭轉身,“這份奏摺,今天就要送到京城。”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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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太後寢宮。
張侍郎跪在地上,額頭都磕出了血。
“太後娘娘,求您救救犬子!”
太後坐在上首,臉上沒什麼表情。
“張大人,哀家聽說,你那侄子是去劫獄的?”
張侍郎渾身一顫。
“太後娘娘,犬子年少無知,被人矇蔽,這才做了糊塗事。”
“矇蔽?”太後冷笑,“帶著三十個護衛,大半夜闖進府衙,這也叫矇蔽?”
張侍郎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太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張大人,你在工部做了多少年了?”
“回太後娘娘,臣在工部已有十五年。”
“十五年。”太後放下茶杯,“這十五年,你給朝廷辦了多少事,哀家心裏清楚。”
張侍郎心裏一鬆。
太後這話的意思,是要保他?
“不過……”太後話鋒一轉,“你那侄子劫獄,證據確鑿。哀家就算想保,也得看皇上的意思。”
張侍郎臉色煞白。
“太後娘娘,皇上那邊,還請您多多美言!”
太後擺了擺手:“你先回去吧。哀家會跟皇上提的。”
張侍郎磕了個頭,這才退了出去。
宮女走過來,給太後續茶。
“娘娘,您真要幫他?”
太後冷笑:“幫?他以為哀家不知道他在工部做的那些事?”
宮女愣住了。
“去,給哀家準備筆墨。”太後站起身,“哀家要給皇上寫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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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書房。
皇帝正在批閱奏摺,小太監從外麵走了進來。
“皇上,太後娘娘那邊來信了。”
皇帝抬起頭,接過信。
信上隻有一句話:“張侍郎之侄劫獄,罪不可赦,望皇上秉公處理。”
皇帝看完,笑了。
“太後這是什麼意思?”
小太監低著頭,不敢說話。
皇帝把信放在桌上,繼續批閱奏摺。
就在這時,門外又傳來腳步聲。
“皇上,楊大人的奏摺到了。”
皇帝接過奏摺,開啟一看,臉色瞬間變了。
奏摺上,詳細記錄了張侍郎這些年在工部的所作所為。
貪汙工程款,收受賄賂,甚至私自倒賣朝廷物資。
每一條,都有詳細的證據。
皇帝看完,把奏摺狠狠摔在桌上。
“好一個張侍郎!”
小太監嚇得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去,傳張侍郎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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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部侍郎府。
張侍郎剛從宮裏回來,還沒坐下,管家就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老爺!老爺!宮裏來人了!”
張侍郎心裏一跳。
這麼快?
他連忙整理衣冠,跟著太監進了宮。
禦書房裏。
皇帝坐在上首,臉色鐵青。
張侍郎跪在地上,心裏七上八下。
“張大人,這些年,朕對你不薄吧?”
張侍郎渾身一顫。
“皇上,臣……”
“你不用說了。”皇帝拿起楊昭的奏摺,扔在他麵前,“自己看看吧。”
張侍郎拿起奏摺,越看臉色越白。
完了。
徹底完了。
“皇上,臣……臣冤枉啊!”
“冤枉?”皇帝冷笑,“楊昭這份奏摺上,每一條都有人證物證。你還敢說冤枉?”
張侍郎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來人!”皇帝站起身,“革去張侍郎官職,交由刑部審理!”
兩個侍衛立刻沖了進來,把張侍郎拖了出去。
張侍郎癱在地上,渾身發抖。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這麼多年的經營,竟然毀在了一個楊昭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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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
客棧裡。
李沐風從外麵走了進來,臉上全是笑容。
“大人,京城那邊傳來訊息了。”
楊昭放下茶杯:“說。”
“張侍郎被革職了,現在正在刑部大牢裏關著。”
楊昭笑了。
果然。
皇帝這次是真的動了殺心。
“張文博那邊呢?”
“還關在府衙。”李沐風壓低聲音,“趙大人說,張文博這兩天一直在哭,說他叔叔肯定會來救他。”
楊昭搖頭。
張侍郎自己都保不住了,哪還有功夫管張文博?
“去告訴趙文淵,按律審理。”楊昭站起身,“該怎麼判就怎麼判。”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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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衙。
牢房裏。
張文博坐在角落裏,渾身狼狽。
他已經三天沒吃東西了。
不是不給他吃,是他自己不想吃。
“張公子,您還是吃點吧。”獄卒端著飯菜走了進來。
張文博抬起頭,眼裏全是恨意。
“楊昭呢?讓他來見我!”
獄卒搖頭:“楊大人說了,您要是想見他,就老老實實認罪。”
“認罪?”張文博冷笑,“我憑什麼認罪?”
獄卒嘆了口氣,轉身離開。
張文博坐在地上,心裏又是恨又是怕。
他恨楊昭,恨趙文淵,恨所有害他的人。
可他更怕。
怕他叔叔真的保不住他。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趙文淵走了進來。
“張公子,京城那邊來訊息了。”
張文博猛地抬起頭:“我叔叔來救我了?”
趙文淵搖頭:“您叔叔,被革職了。”
張文博愣住了。
革職?
“您說什麼?”
“張侍郎因貪汙受賄,被皇上革職,現在正在刑部大牢裏。”趙文淵嘆了口氣,“張公子,您還是認罪吧。”
張文博癱坐在地上,渾身發抖。
完了。
徹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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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棧裡。
蘇墨從外麵走了進來。
“大人,京城那邊又有訊息了。”
楊昭抬起頭:“說。”
“工部尚書上書彈劾您,說您濫用職權,陷害朝廷命官。”
楊昭笑了。
工部尚書?
他早就料到會有人跳出來。
“還有呢?”
“禮部尚書王大人,也上書彈劾您。”蘇墨壓低聲音,“說您在江南大肆搜刮民財,擾亂地方秩序。”
楊昭站起身,走到窗前。
工部尚書,禮部尚書。
這兩個人,都是張侍郎的人。
“去準備紙筆。”楊昭轉身,“我要給皇上寫信。”
蘇墨愣了一下:“大人,您要寫什麼?”
“寫工部尚書和禮部尚書這些年做的那些事。”楊昭走到桌前,“既然他們想玩,那我就陪他們玩個夠。”
蘇墨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要把京城的天都捅破啊!
“大人,這樣會不會……”
“會不會得罪太多人?”楊昭提起筆,“蘇先生,朝廷現在爛成這樣,不就是因為這些蛀蟲太多了?”
他開始寫奏摺。
“皇上讓我來江南,就是想看看,我到底有沒有本事收拾這些人。”
蘇墨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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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
京城。
禦書房。
皇帝看著楊昭的奏摺,臉色越來越難看。
奏摺上,詳細記錄了工部尚書和禮部尚書這些年的所作所為。
貪汙,受賄,甚至勾結地方豪強。
每一條,都有詳細的證據。
皇帝看完,把奏摺扔在桌上。
“好!好得很!”
小太監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傳旨!”皇帝站起身,“革去工部尚書和禮部尚書官職,交由刑部審理!”
小太監應了一聲,連忙退了出去。
皇帝站在窗前,看著外麵的京城。
這些年,他一直想整頓朝綱,可那些老臣勢力太大,他根本動不了。
現在,楊昭給了他一個機會。
一個徹底清理朝廷的機會。
“來人!”
一個侍衛走了進來。
“去江南,給楊昭傳旨。”皇帝轉身,“朕要他繼續查下去,不管查到誰,都不能手軟!”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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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
客棧裡。
楊昭正在喝茶,李沐風從外麵走了進來。
“大人,宮裏來人了。”
楊昭放下茶杯:“進來吧。”
一個太監走了進來,拿出聖旨。
“楊大人,皇上有旨。”
楊昭跪下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楊昭查案有功,著繼續在江南查案,不管查到何人,皆秉公處理。欽此!”
楊昭接過聖旨,心裏鬆了口氣。
皇帝這是要放手讓他幹了。
“多謝公公。”
太監笑了笑:“楊大人,皇上還讓咱家帶句話。”
“什麼話?”
“皇上說,朝廷現在需要的,就是您這樣敢做敢當的人。”太監壓低聲音,“您隻管放手去做,皇上給您撐腰。”
楊昭心裏一暖。
“多謝公公。”
太監擺了擺手,轉身離開。
李沐風走過來,壓低聲音:“大人,咱們接下來怎麼辦?”
楊昭站起身,走到窗前。
“既然皇上讓我放手去做,那我就不客氣了。”
他轉身看向李沐風。
“去,給我查江南所有的豪門大族。”楊昭眼裏閃過一絲冷意,“我倒要看看,這江南到底有多少蛀蟲。”
李沐風心裏一跳。
這是要把整個江南的天都翻過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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