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蘇州城還籠罩在晨霧中。
楊昭已經帶著人站在沈家鹽號門前。
李沐風領著一百名精銳,將整條街圍得水泄不通。趙文淵站在楊昭身後,手裏拿著一卷聖旨。
“大人,沈家的人還在睡覺呢。”李沐風低聲道。
“那就叫醒他們。”楊昭抬手。
李沐風一腳踹開了沈家鹽號的大門。
“奉旨查案!沈家所有人,全部出來!”
沈家鹽號瞬間亂成一團。
不到一刻鐘,沈青雲披著外衣沖了出來,臉色鐵青。
“楊昭!你這是幹什麼!”
“沈大人,別來無恙。”楊昭笑得溫和,“我奉旨查辦私鹽案,現在要搜查沈家鹽號。”
“你有什麼證據!”沈青雲咬牙道。
“證據?”楊昭從懷裏掏出那本賬冊,“這上麵寫得清清楚楚,沈家鹽號三年來走私私鹽二十三萬斤,獲利白銀七十五萬兩。夠不夠?”
沈青雲臉色煞白。
周圍看熱鬧的百姓越聚越多。
“趙大人,宣旨。”楊昭側身。
趙文淵展開聖旨,清了清嗓子:“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著欽差大臣楊昭徹查江南私鹽案,如有阻撓者,格殺勿論。欽此。”
沈青雲身子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搜!”楊昭一揮手。
精銳們衝進沈家鹽號。
不到半個時辰,院子裏就堆滿了賬冊、銀票、地契。
“大人,地窖裡發現私鹽五萬斤。”一名精銳跑出來稟報。
“還有後院的密室,裏麵藏著金銀十八箱。”
“賬房裏的賬冊,記錄了沈家這些年所有的交易。”
楊昭翻開一本賬冊,眼睛眯了起來。
【資料沙盤】
【分析:沈家賬冊顯示,其背後有三家江南豪門參與,分別是蘇州顧家、揚州錢家、杭州李家。這三家與漕運衙門關係密切,形成完整的走私網路】
【建議:以沈家為突破口,逐步瓦解整個利益鏈】
楊昭合上賬冊,看向沈青雲。
“沈大人,你這生意做得不小啊。”
沈青雲渾身發抖:“楊昭,你別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楊昭笑了,“沈大人,你走私私鹽,勾結官員,中飽私囊,這叫什麼?這叫死罪。”
“你!”沈青雲氣得說不出話來。
“來人,把沈家上下所有人,全部押往府衙。”楊昭轉身就走。
“等等!”沈青雲忽然喊道。
楊昭停下腳步。
“楊昭,你以為抄了我沈家,就能查清私鹽案?”沈青雲冷笑,“告訴你,這案子比你想的複雜得多。你動了我,就是動了整個江南的利益。你信不信,不出三天,你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楊昭回過頭,眼神冷得像刀子。
“是嗎?那我倒要看看,是誰敢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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漕運總督府。
周宏遠坐在書房裏,聽著下人的稟報。
“大人,楊昭一早就抄了沈家鹽號,沈青雲被押往府衙了。”
周宏遠臉色陰沉。
“這小子動作真快。”
錢有道站在一旁:“大人,沈家的賬冊要是落到楊昭手裏,咱們……”
“我知道。”周宏遠打斷他,“沈家的賬冊上,有我們漕運衙門的人。”
錢有道額頭冒汗。
周宏遠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去告訴顧家、錢家、李家,讓他們做好準備。”
“大人是要……”
“楊昭既然敢動沈家,就是要跟整個江南的豪門作對。”周宏遠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這小子太狂了,是時候讓他知道,江南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
“是。”錢有道退了出去。
周宏遠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卻發現手在微微發抖。
他放下茶杯,深吸一口氣。
“楊昭,你最好別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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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衙。
楊昭坐在大堂上,麵前跪著沈青雲。
“沈大人,現在可以說了吧。”楊昭敲了敲桌子,“這私鹽生意,除了你沈家,還有誰參與?”
沈青雲低著頭,不說話。
“不說?”楊昭笑了,“那我就自己查。”
他拿起一本賬冊,翻開一頁:“大乾二十二年五月,沈家鹽號從顧家購入私鹽八萬斤,價銀二十四萬兩。”
沈青雲身子一顫。
“大乾二十二年八月,沈家鹽號與錢家合作,走私私鹽十二萬斤,利潤對半分。”
“大乾二十三年正月,沈家鹽號向李家借款三十萬兩,用於擴大走私規模。”
楊昭每念一條,沈青雲的臉色就白一分。
“沈大人,你這是把江南的豪門都拉下水了啊。”楊昭合上賬冊,“不過也好,省得我一家一家查。”
“楊昭!”沈青雲猛地抬頭,“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顧家、錢家、李家,哪一家不是江南的頂級豪門!你動了他們,就是跟整個江南作對!”
“那又如何?”楊昭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沈青雲,“我既然敢查,就不怕得罪人。”
沈青雲死死盯著楊昭,忽然笑了。
“好,好得很。楊昭,你等著。不出三天,你就會後悔今天做的決定。”
楊昭沒說話,轉身走出大堂。
李沐風跟上來:“大人,沈青雲這話什麼意思?”
“他在威脅我。”楊昭淡淡道,“不過無所謂,該來的總會來。”
“那咱們接下來……”
“準備抄顧家、錢家、李家。”楊昭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既然要查,就查個底朝天。”
李沐風愣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屬下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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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客棧。
楊昭坐在桌前,翻看著從沈家搜出來的賬冊。
【資料沙盤】
【分析:顧家、錢家、李家三家背後,有更大的勢力支撐。初步判斷,可能與京城某些權貴有關】
【警告:接下來的行動,將麵臨更強大的阻力】
【建議:儘快將關鍵證據送往京城,爭取朝廷支援】
楊昭放下賬冊,揉了揉太陽穴。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大人,有人求見。”
“誰?”
“說是……顧家的管家。”
楊昭眼睛一亮。
“讓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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