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蘇州知府衙門。
楊昭在影衛的護送下,大搖大擺地走進衙門大門。
門口的衙役愣了一下,隨即迎上來:“這位爺,知府大人今日不見客……”
“替我通報一聲。”楊昭遞過去一張名帖,“就說楊昭求見。”
衙役接過名帖,看了一眼,臉色微變。
“楊……楊大人稍等。”
衙役匆匆跑進去。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一個身穿官服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出來。
此人正是蘇州知府——趙文淵。
“楊大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有失遠迎!”趙文淵滿臉堆笑,但眼底卻閃過一絲不安。
楊昭的名字,他早就聽說過。
京城來的紅人,皇帝身邊的大紅人,手握兵部實權,連沈家都要忌憚三分的人物。
但問題是——
沈青雲昨晚就派人來過,說楊昭這次來蘇州,是來找沈家麻煩的,讓他務必配合,必要時可以動用官府力量。
趙文淵當時就答應了。
畢竟他欠沈家二十萬兩銀子,沈家讓他做什麼,他就得做什麼。
可他沒想到,楊昭會直接找上門來。
“趙大人客氣了。”楊昭淡淡一笑,“今日冒昧來訪,是有要事相商。”
“楊大人裏麵請。”
趙文淵把楊昭引進書房,親自倒了茶。
“不知楊大人此次來蘇州,所為何事?”趙文淵試探著問。
“趙大人應該知道。”楊昭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我來蘇州,是為了查沈家的賬。”
趙文淵心裏一緊,臉上卻不動聲色:“沈家在蘇州經營多年,向來守法經商,楊大人要查,恐怕……”
“恐怕什麼?”楊昭放下茶杯,眼神突然變得銳利,“恐怕我查不出什麼,還是恐怕我查出來的東西,會讓趙大人難堪?”
趙文淵臉色一變:“楊大人這話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楊昭從懷裏掏出一本賬冊,隨手扔在桌上,“隻是想請趙大人看看這個。”
趙文淵低頭一看,臉色刷地白了。
那是一本記錄詳細的賬冊,上麵密密麻麻記錄著他與沈家之間的所有往來。
包括他欠沈家的二十萬兩銀子,包括他如何利用職權為沈家開綠燈,包括他如何收受沈家賄賂……
每一筆,都清清楚楚。
“這……這是……”趙文淵聲音都在顫抖。
“這是柳家當年在江南留下的賬本。”楊昭淡淡道,“趙大人應該知道,柳家在江南經營多年,什麼事都瞞不過他們。”
趙文淵癱坐在椅子上,冷汗直冒。
他做夢都沒想到,柳家當年竟然把這些事都記下來了。
更沒想到,這些賬本會落到楊昭手裏。
“楊大人……您……您想怎麼樣?”趙文淵聲音都在發抖。
“我不想怎麼樣。”楊昭靠在椅背上,語氣平靜,“我隻是想問趙大人一個問題——你是想繼續跟著沈家,還是想跟著我?”
趙文淵愣住了。
“跟著沈家,你最多就是個被人拿捏的傀儡,一輩子都翻不了身。”楊昭繼續道,“但如果跟著我,我可以幫你還清欠沈家的二十萬兩,甚至可以幫你更進一步。”
趙文淵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希冀:“楊大人此話當真?”
“我楊昭說話,從不食言。”
趙文淵沉默了很久,終於下定決心。
“屬下……願意效犬馬之勞!”
他直接從椅子上站起來,對著楊昭深深一拜。
楊昭滿意地點點頭:“很好。現在,我需要你做幾件事。”
“楊大人請吩咐。”
“第一,沈青雲在蘇州城內佈下的所有眼線,位置、人數、分佈,我要一份詳細名單。”
“是。”
“第二,沈家在蘇州的所有產業,包括明麵上的和暗地裏的,我要一份完整清單。”
“是。”
“第三,漕運總督最近和沈家有什麼往來?”
趙文淵一愣,隨即壓低聲音:“楊大人果然訊息靈通。漕運總督前幾日確實來過蘇州,和沈青雲密談了一夜。”
“談了什麼?”
“屬下不知詳情,隻知道和京城有關。”趙文淵小心翼翼道,“聽說沈青雲準備在京城搞一件大事,需要漕運總督配合。”
楊昭眼神一凜。
【係統提示:檢測到重要情報】
【沈青雲與漕運總督密謀,目標指向京城】
【建議儘快查明詳情】
“多久能拿到名單和清單?”楊昭問。
“今晚之前,屬下一定送到客棧。”
“好。”楊昭站起身,“記住,從今天開始,你是我的人。沈家那邊,你該怎麼應付就怎麼應付,不要露出破綻。”
“屬下明白。”
楊昭轉身往外走。
剛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對了,還有一件事。”
“楊大人請說。”
“沈青雲昨晚是不是派人來找過你?”
趙文淵心裏一驚,硬著頭皮道:“是……是的。”
“他讓你做什麼?”
“他讓屬下……配合他對付楊大人……”
“那你今天見到我,為什麼不動手?”
趙文淵額頭冷汗直冒:“屬下……屬下不敢……”
楊昭笑了:“不是不敢,是不能。你很清楚,動了我,你也活不了。”
趙文淵低著頭,不敢說話。
“回去告訴沈青雲,就說我今天來過,和你談得很愉快。”楊昭淡淡道,“至於談了什麼,你自己看著編。”
“是。”
楊昭走出知府衙門。
影衛迎上來:“大人,這麼容易就搞定了?”
“收買一個被人拿捏的人,本來就不難。”楊昭看向遠處,“難的是,接下來要怎麼對付沈青雲。”
“大人是說……漕運總督?”
“沈青雲在京城有後台,這是我早就知道的。”楊昭眼神冷了下來,“但他要是敢在京城搞事,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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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沈家宅院。
沈青雲正在書房裏來回踱步。
“還沒訊息?”
“回大人,楊昭一早就出門了,去了……去了知府衙門。”黑衣人低著頭。
“知府衙門?”沈青雲一愣,“他去那裏幹什麼?”
“屬下不知。”
沈青雲皺起眉頭。
楊昭昨晚去了寒山寺,今天又去了知府衙門。
這兩個地方,看起來毫無關聯,但沈青雲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去,派人盯著趙文淵。”沈青雲沉聲道,“我要知道,楊昭和他說了什麼。”
“是。”
黑衣人剛要轉身,門外又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大人!大人!”
又一個手下衝進來,臉色煞白:“楊昭……楊昭從知府衙門出來了!”
“然後呢?”
“然後……然後趙大人親自送他出門,還說……還說什麼合作愉快……”
沈青雲臉色驟變。
“合作愉快?”
他猛地轉身,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趙文淵,你敢背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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