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停在楊府後門。
楊昭下車時,天色已經徹底黑透。
府中下人見他麵色陰沉,都不敢多話,紛紛低頭退開。
“把李靖的屍體停在偏廳,派人守著。”楊昭吩咐完,徑直走向書房。
關上門,他靠在椅背上,閉目深吸一口氣。
李靖的死,來得太突然。
突然到像是有人故意在他麵前炫耀。
“係統,分析李靖死因。”
【正在分析…】
【致命傷:胸口匕首貫穿心臟,一擊斃命。傷口角度向上傾斜15度,兇手身高約在七尺二寸至七尺五寸之間,慣用右手。】
【匕首材質:精鋼打造,刃口鋒利,非尋常江湖兵器。疑似禁軍或錦衣衛製式武器。】
【時間推算:死亡時間在酉時三刻,距離李靖離開天香樓不超過一刻鐘。】
【結論:兇手早已埋伏在必經之路,且對李靖行蹤瞭如指掌。】
楊昭睜開眼睛,眼底閃過一絲寒意。
禁軍或錦衣衛的武器。
這範圍就小多了。
“那塊碎布呢?查出來了嗎?”
【正在分析…】
【布料材質:上等蜀錦,綉工精細,非民間可得。字綉法為皇室專用針法,疑似皇室成員所用。】
【異常點:布料邊緣有明顯撕扯痕跡,非自然脫落,疑似故意留下。】
楊昭冷笑一聲。
故意留下。
這是在栽贓,還是在挑釁?
“調出今日東市茶樓附近所有可疑人員。”
【正在調取…】
【檢測到三名可疑人員:】
【1號目標:男性,身高七尺三寸,黑衣蒙麵,酉時二刻出現在茶樓後巷,酉時三刻消失。行動軌跡與李靖死亡時間高度吻合。】
【2號目標:男性,身高六尺八寸,灰衣,酉時一刻在茶樓對麵茶攤停留,疑似望風。】
【3號目標:男性,身高七尺,青衣,酉時四刻出現在案發現場,疑似收尾。】
【三人均為trained殺手,動作乾淨利落,無多餘停留。】
楊昭敲了敲桌麵。
三個人。
一個動手,一個望風,一個收尾。
這是有組織的刺殺。
“能追蹤到他們的去向嗎?”
【1號目標消失在東市亂葬崗方向,訊號中斷。】
【2號目標進入太子府後門,身份確認為太子府護衛。】
【3號目標進入二皇子府側門,身份確認為二皇子府暗衛。】
楊昭瞳孔微縮。
太子府和二皇子府。
兩邊的人都在。
這是聯手,還是互相試探?
“有意思。”楊昭站起身,走到窗邊,“太子和二皇子,到底是誰想殺我?”
【係統判斷:兩者皆有可能。】
【太子動機:楊昭掌握軍餉案證據,威脅其地位,有73%概率採取極端手段。】
【二皇子動機:楊昭調查李滄海,觸及其核心秘密,有58%概率借刀殺人。】
【綜合判斷:此次刺殺疑似雙方合作,或其中一方借另一方之手除掉楊昭。】
楊昭眯起眼睛。
不管是誰動的手,既然敢動李靖,那就要付出代價。
“通知蘇墨,讓他連夜進府。”
“是。”門外傳來應聲。
半刻鐘後,蘇墨匆匆趕來。
“大人。”蘇墨行禮,神色凝重,“李將軍的事,屬下已經聽說了。”
“坐。”楊昭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蘇墨坐下,楊昭遞給他一杯茶。
“李靖是被太子和二皇子的人聯手殺的。”楊昭開門見山。
蘇墨手一抖,茶水灑了幾滴。
“大人確定?”
“係統追蹤到的。”楊昭淡淡道,“望風的是太子府護衛,收尾的是二皇子府暗衛。”
蘇墨倒吸一口涼氣。
“這兩位…居然聯手了?”
“未必。”楊昭搖頭,“也可能是其中一方故意留下對方的痕跡,嫁禍給對方。”
蘇墨沉思片刻:“大人的意思是,有人想挑起太子和二皇子的內鬥?”
“不排除這個可能。”楊昭頓了頓,“但不管是誰,既然敢動我的人,我就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蘇墨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大人打算怎麼做?”
楊昭站起身,走到書架前,抽出一本冊子。
“明日一早,你去東市茶樓,放出訊息,就說有人願意出十萬兩銀子,買軍餉案的完整證據。”
蘇墨一愣:“大人這是…”
“釣魚。”楊昭將冊子遞給他,“這是我整理的軍餉案部分證據,你拿去做樣本。記住,訊息要傳得隱秘,但又要讓韓青聽到。”
蘇墨接過冊子,翻開看了幾眼,眼中閃過震驚。
這些證據,足以讓太子身敗名裂。
“大人,這些證據若是落到有心人手裏…”
“我要的就是落到有心人手裏。”楊昭冷笑,“韓青現在騎牆,太子和二皇子都想拉攏他。我這訊息一出,他們肯定會動。”
蘇墨恍然大悟:“大人是想讓他們自相殘殺?”
“不止。”楊昭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我還要借這個機會,把李滄海引出來。”
“李滄海?”蘇墨皺眉,“二皇子府的護衛統領?”
“沒錯。”楊昭坐回椅子上,“此人手上握著太子的致命把柄。隻要拿到他手裏的東西,太子就徹底完了。”
蘇墨倒吸一口涼氣。
“可李滄海在二皇子府,咱們怎麼接近他?”
楊昭沉默片刻,突然問:“柳家大小姐,最近在京城嗎?”
蘇墨一愣,隨即明白了楊昭的意思。
“在。屬下前兩日還見過柳大小姐,她說最近在幫她表姐打理生意。”
“她表姐…”楊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是二皇子的側妃?”
“正是。”
楊昭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夜色。
“明日你去辦完東市的事,順便給柳大小姐送個帖子,就說我想請她喝茶。”
“是。”
蘇墨離開後,楊昭獨自站在窗邊,眼神深沉。
李靖,你放心,我會讓兇手血債血償。
而且,不止兇手。
所有參與這件事的人,都要付出代價。
腦海中,係統的聲音再次響起。
【檢測到宿主正在佈局復仇,係統建議:可利用人才洞察功能,提前分析柳如煙的立場和底線,避免誤判。】
“啟動人才洞察,目標:柳如煙。”
【正在分析…】
【姓名:柳如煙】
【身份:柳家大小姐,江南首富之女】
【性格:精明果斷,重情重義,但絕不做賠本買賣】
【立場:中立偏向楊昭,但不會為楊昭得罪皇室】
【底線:家族利益高於一切,不會參與可能危及柳家的行動】
【弱點:對錶姐(二皇子側妃)有愧疚感,可利用此點說服其協助】
【建議:以合作共贏為切入點,承諾保護柳家利益,同時暗示若不合作,柳家可能被捲入太子與二皇子的鬥爭】
楊昭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柳如煙是個聰明人。
聰明人,最懂得趨利避害。
隻要讓她看到合作的好處,以及不合作的風險,她自然會做出選擇。
“係統,調出柳家最近三個月的賬目往來。”
【正在調取…】
【警告:此為商業機密,調取需消耗3000積分,是否確認?】
“確認。”
【積分已扣除,正在解密…】
【賬目顯示:柳家最近三個月與二皇子府有頻繁資金往來,累計金額達五十萬兩。其中,三十萬兩為二皇子府採購物資,二十萬兩為不明用途。】
【異常點:二十萬兩資金流向京郊大營,疑似軍費。】
楊昭瞳孔驟然收縮。
二十萬兩,流向京郊大營。
二皇子在暗中擴充兵力。
而柳家,居然在給二皇子提供資金。
“有意思。”楊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柳如煙,看來你也不幹凈啊。
明日見麵,倒要看看你怎麼解釋。
楊昭轉身走回書桌,提筆寫了一封信。
信中隻有一句話:
“如煙小姐,明日午時,醉仙樓一敘。楊昭。”
寫完,他將信封好,遞給門外的侍衛。
“連夜送到柳府。”
“是。”
侍衛離開後,楊昭坐回椅子上,閉目養神。
腦海中,係統的聲音再次響起。
【任務更新:在三日內找出幕後真兇,為李靖報仇。】
【當前進度:已鎖定嫌疑目標(太子府、二皇子府),已佈局反擊(釣魚計劃、柳如煙),進度40%。】
【提示:柳如煙是關鍵人物,若能成功說服,任務完成率將提升至70%。】
楊昭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柳如煙。
明日見麵,你最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
否則,柳家也別想置身事外。
夜色更深。
楊府燈火通明,但府外的街道上,卻有幾道黑影悄然掠過。
其中一道黑影停在楊府牆外,望著府中燈火,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太子殿下有令,三日內,楊昭必須死。”
另一道黑影冷笑:“二皇子也下了同樣的命令。”
“那就看誰先動手了。”
兩道黑影對視一眼,隨即消失在夜色中。
而在楊府書房裏,楊昭突然睜開眼睛。
“係統,府外有人?”
【檢測到兩名高階武者潛伏府外,實力評估:八品巔峰,疑似禁軍或錦衣衛高手。】
【警告:兩人均帶有殺意,建議宿主立刻啟動防禦措施。】
楊昭冷笑一聲。
“來得好。”
他站起身,走到書架前,按下一個機關。
書架緩緩移開,露出一條暗道。
“既然你們想玩,那就陪你們玩到底。”
楊昭走進暗道,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而在府外,兩道黑影正準備翻牆而入,突然聽到一陣破空聲。
“不好!”
兩人同時閃身,卻見數十支弩箭從府中射出,封死了所有退路。
“有埋伏!”
兩人對視一眼,轉身就逃。
但還沒跑出十步,就見前方突然出現一道人影。
正是楊昭。
“兩位,既然來了,何必急著走?”
楊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長劍。
兩名黑衣人臉色驟變。
“你…”
話音未落,楊昭已經出手。
劍光閃過,兩名黑衣人甚至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一劍封喉。
楊昭收劍,看著倒地的兩具屍體,眼中沒有絲毫波瀾。
“係統,驗明身份。”
【正在掃描…】
【1號屍體:太子府禁軍,八品巔峰武者。】
【2號屍體:二皇子府暗衛,八品巔峰武者。】
【結論:兩人分屬不同陣營,但同時對宿主下殺手,疑似受命於各自主子。】
楊昭冷笑一聲。
“太子,二皇子,你們真以為我好欺負?”
他轉身走回府中,留下兩具屍體躺在街道上。
而在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一雙眼睛正盯著這一切。
“有意思,楊昭的身手,居然這麼強?”
那雙眼睛的主人喃喃自語,隨即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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