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楊府書房,燭火搖曳。
楊昭坐在書案前,麵前攤開一張京城地圖。
李靖站在旁邊,額頭冒汗:“大人,太子殿下親自召見,這……”
“怕什麼?”楊昭頭也不抬,“該來的總會來。”
“可是……”李靖嚥了口唾沫,“太子可不比二皇子、三皇子。他纔是真正的儲君,陛下親封的。咱們要是得罪了他……”
“誰說我要得罪他?”
楊昭抬起頭,眼神平靜:“我隻是不想站隊。”
“可不站隊,不就是得罪所有人嗎?”
楊昭笑了:“錯。不站隊,纔是讓所有人都覺得還有機會拉攏我。”
李靖愣住。
楊昭繼續說:“二皇子、三皇子、太子,三方現在勢均力敵。誰都不敢輕易動我,因為一旦動手,另外兩方就會趁機出手。”
“我現在就是那塊肥肉,誰都想吃,但誰都不敢先動筷子。”
李靖恍然大悟:“所以大人纔敢拒絕三皇子?”
“對。”楊昭點點頭,“但這種平衡撐不了太久。我必須儘快提升實力,讓自己從肥肉變成刀。”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係統提示音響起:
【情報網路部署進度:15%。】
【預計三日內,可掌握京城主要勢力動向。】
【當前監控目標:東宮(太子)、二皇子府、三皇子府、禮部、兵部、戶部。】
楊昭眯起眼睛。
三天。
隻要再撐三天,他就能提前知道所有人的動作。
到那時,主動權就在他手裏了。
“李靖,明天你不用跟我去東宮。”
“啊?為什麼?”
“人多了反而麻煩。”楊昭轉過身,“而且我要試探一下,太子到底想幹什麼。”
李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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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午時。
皇城,東宮。
楊昭一個人走進偏殿。
殿內很安靜,沒有太監宮女,隻有一個人坐在主位上。
太子,趙煦。
二十五歲,麵容儒雅,穿著一身玄色常服,手裏拿著一本書。
看到楊昭進來,他抬起頭,笑了笑:“楊大人來了,快請坐。”
聲音溫和,沒有半點架子。
楊昭拱手行禮:“見過殿下。”
“不必多禮。”趙煦放下書,親自給楊昭倒了杯茶,“孤聽說,楊大人最近很忙?”
“還好。”楊昭坐下,端起茶杯,“多謝殿下關心。”
“軍餉案破得漂亮。”趙煦笑著說,“連父皇都誇你,說你是難得的人才。”
楊昭沒接話,隻是喝茶。
趙煦也不在意,繼續說:“孤也覺得,楊大人是個人才。年紀輕輕,就能查出這麼大的案子,還能讓戶部、兵部都服氣,實在難得。”
“殿下過獎了。”
“不是過獎。”趙煦放下茶杯,看著楊昭,“孤是真心欣賞你。”
兩人對視。
氣氛突然安靜下來。
過了幾秒,趙煦突然笑了:“楊大人,孤聽說,昨天有人請你喝茶?”
楊昭心裏一緊。
果然。
太子知道了。
“是有這麼回事。”楊昭神色不變,“三皇子的人,想拉攏在下。”
“那楊大人答應了嗎?”
“沒有。”
“為什麼?”
楊昭放下茶杯:“因為在下隻想做好自己的事,不想摻和別的。”
趙煦笑了:“好一個不想摻和。”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楊昭:“可是楊大人,有些事,不是你不想摻和,就能不摻和的。”
楊昭沒說話。
趙煦繼續說:“你現在是香餑餑,所有人都盯著你。二皇弟想拉攏你,三皇弟也想拉攏你,就連長公主,也對你另眼相看。”
“你覺得,你能一直保持中立嗎?”
楊昭沉默了一會兒,開口:“殿下的意思是,讓在下站隊?”
“不。”趙煦轉過身,笑容溫和,“孤是想告訴你,有些事,不站隊比站隊更危險。”
“因為不站隊,就是所有人的敵人。”
楊昭抬起頭,看著趙煦。
這位太子,果然不簡單。
一句話,就把所有問題挑明瞭。
“那殿下覺得,在下該怎麼辦?”
趙煦走回座位,坐下:“很簡單,選一個最強的,站過去。”
“比如?”
“比如孤。”
趙煦笑著說:“孤是儲君,父皇親封的。隻要孤登基,跟著孤的人,自然飛黃騰達。”
“楊大人,你覺得呢?”
楊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係統提示:
【檢測到目標:太子趙煦,當前好感度:30(中立偏好奇)。】
【分析:太子此次召見,主要目的是試探宿主立場,並非強製拉攏。】
【建議:保持距離,但不要徹底拒絕,給對方留下餘地。】
楊昭放下茶杯,笑了:“殿下說得有道理。”
趙煦眼睛一亮:“那楊大人的意思是……”
“但在下還有個問題。”
“什麼問題?”
楊昭看著趙煦:“殿下是儲君不假,但二皇子手握兵權,三皇子在朝中根基深厚,長公主深得陛下信任。”
“殿下憑什麼,能保證自己一定贏?”
趙煦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楊昭繼續說:“在下不是不想站隊,而是要站,就站最穩的那個。”
“所以殿下,請恕在下直言,現在還看不出來,您是最穩的那個。”
偏殿裏,安靜得可怕。
趙煦盯著楊昭,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過了很久,他突然笑了:“有意思。”
“楊大人,你是第一個敢這麼跟孤說話的人。”
楊昭起身,拱手:“在下隻是實話實說。”
“好。”趙煦站起來,走到楊昭麵前,“那孤就讓你看看,什麼叫最穩。”
他拍了拍手。
偏殿的側門開啟。
一個人走了進來。
楊昭瞳孔一縮。
那個乞丐。
昨天蹲在茶樓對麵的乞丐!
“楊大人,介紹一下。”趙煦笑著說,“這是孤的人,錦衣衛百戶,秦風。”
秦風站在那裏,麵無表情。
楊昭心裏一沉。
果然是太子的人。
趙煦繼續說:“秦風,是孤安插在錦衣衛裡的暗子。這些年,京城裏大大小小的事,孤都一清二楚。”
“二皇弟在兵部的動作,三皇弟在禮部的佈局,甚至父皇身邊的那些太監,孤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走到楊昭麵前,壓低聲音:“楊大人,你覺得,這樣的孤,穩不穩?”
楊昭後背冷汗直冒。
這位太子,比他想像的還要可怕。
“殿下深謀遠慮,在下佩服。”
“那楊大人,考慮得怎麼樣了?”
楊昭沉默了幾秒。
“殿下,能否容在下再考慮幾天?”
趙煦笑了:“當然可以。孤不急,慢慢考慮。”
“不過……”他話鋒一轉,“孤希望楊大人明白,孤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楊昭拱手:“在下明白。”
“那就好。”趙煦擺擺手,“秦風,送楊大人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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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東宮,楊昭深吸一口氣。
秦風跟在他身後,突然開口:“楊大人,殿下很看重你。”
“多謝提醒。”
“不過……”秦風壓低聲音,“殿下看重的人,要麼是自己人,要麼就是死人。”
“楊大人,好自為之。”
說完,秦風轉身離開。
楊昭站在原地,握緊了拳頭。
係統提示:
【警告:太子已將宿主列為重點關注物件,危險係數上升至85%。】
【建議:儘快完成情報網路部署,掌握主動權。】
楊昭轉身,大步走出皇城。
剛出宮門,一個小太監突然湊過來,塞了張紙條在他手裏。
“楊大人,有人讓我給您這個。”
說完,小太監跑了。
楊昭開啟紙條。
上麵隻有一行字:
“明晚子時,城南廢棄道觀,有人想見你。——長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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