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三刻，京城二皇子府。
楊昭站在府邸後牆外，抬頭看著高牆上的瓦片。月光被烏雲遮住，四周漆黑一片。
係統提示：【檢測到目標府邸守衛分佈：東側三人，西側兩人，後院一人。建議從西北角翻牆進入，成功率87%。】
“李靖。”楊昭低聲道。
“屬下在。”李靖從陰影裡閃出來。
“你在外麵接應。若一炷香後我還沒出來，直接去刑部調人。”
“大人，您真要進去？”李靖壓低聲音，“這可是二皇子府，要是被抓住……”
“抓住了更好。”楊昭冷笑，“正好讓皇帝看看，他這個好兒子，膽子有多大。”
李靖還想勸，楊昭已經縱身一躍，翻過牆頭。
落地無聲。
楊昭蹲在牆角，掃了眼四周。係統在視野裡標註出守衛的位置，紅點一個個閃爍。
【目標：二皇子私庫。位置：府邸西北角，穿過花園，進入第三進院落。】
楊昭壓低身形，沿著牆根快速移動。
花園裏假山嶙峋，池塘結了薄冰。他避開巡邏的家丁，鑽進假山後的小徑。
前方就是第三進院落。
院門緊閉，門口站著兩個護衛，腰間掛著刀。
楊昭停下腳步，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瓷瓶。
這是他讓人從柳如煙那弄來的迷藥。無色無味，見風就散，聞到就倒。
他拔開瓶塞，輕輕一拋。
瓷瓶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砸在兩個護衛腳邊。
“什麼東西？”
護衛低頭，還沒看清，身子一軟，直接栽倒。
楊昭快步上前，推開院門。
院子裏堆滿了箱子。大大小小，碼得整整齊齊。
係統提示：【檢測到大量貴重物品。初步估算：黃金三千兩，白銀十五萬兩，古玩字畫若乾。】
楊昭眯起眼睛。
這些東西，夠二皇子死十回了。
他走到最裏麵的房間，推開門。
房間裏擺著一排賬本，桌上還有幾封信。
楊昭拿起一本賬本，翻開。
上麵密密麻麻記著流水賬。從戶部領銀子，給邊軍剋扣軍餉，轉手賣給私鹽販子……每一筆都寫得清清楚楚。
係統提示：【發現關鍵證據。建議立即拍照留存。】
楊昭從懷裏掏出一個小銅鏡，對著賬本按了幾下。這是他讓工坊改良的“留影鏡”，能把紙上的字印下來。
哢嚓幾聲，賬本上的內容全被記錄下來。
楊昭又拿起桌上的信，掃了幾眼。
信是二皇子寫給戶部侍郎劉成的，內容是讓劉成繼續剋扣軍餉，把銀子轉到他的私庫。
落款處，蓋著二皇子的私印。
楊昭嘴角勾起一個冷笑。
這下，你跑不掉了。
“楊大人，夜訪寒舍，不打聲招呼嗎？”
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楊昭心裏一緊，猛地轉身。
二皇子站在門口，身後跟著一群護衛。
他穿著一身玄色長袍，麵帶笑容，但眼神冰冷。
“二殿下。”楊昭拱手，神色如常，“深夜叨擾，還請見諒。”
“見諒？”二皇子走進來，掃了眼桌上的賬本和信，“楊大人擅闖本王府邸，翻看本王私物，這可不是一句就能解決的。”
“殿下說笑了。”楊昭笑了笑，“下官是奉陛下之命，查辦軍餉案。既然查到殿下頭上，自然要來看看。”
“奉陛下之命？”二皇子冷笑，“陛下的旨意，可沒說讓你夜闖本王府邸。”
“殿下若覺得下官逾矩，大可去陛下麵前告狀。”楊昭不慌不忙，“不過下官手裏這些賬本和信，陛下應該也很想看看。”
二皇子臉色一沉。
“楊昭，你以為拿著這些東西，就能扳倒本王？”他走到楊昭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不過是父皇手裏的一把刀。用完了，隨時能扔。”
“殿下說得對。”楊昭點頭，“下官確實是陛下的刀。但這把刀，現在正架在殿下脖子上。”
二皇子眼神一冷。
“來人，把他拿下！”
護衛們拔刀上前。
楊昭沒動。
“殿下確定要動手？”他盯著二皇子，“下官出門前，已經把殿下的罪證副本留在刑部。若下官今晚回不去，明天一早，這些東西就會出現在陛下的龍案上。”
二皇子動作一頓。
“你詐我？”
“殿下不信，大可試試。”楊昭笑了笑，“不過下官勸殿下一句，現在收手，或許還能保住儲君之位。若真鬧到陛下麵前，殿下這些年做的事，可就藏不住了。”
二皇子盯著他，半晌，突然笑了。
“楊昭，你很好。”他轉身，揮手讓護衛退下，“本王今天認栽。但你記住，這筆賬，本王會和你慢慢算。”
“下官隨時恭候。”楊昭拱手。
二皇子走到門口，突然回頭。
“對了，楊大人。”他笑容詭異，“你以為父皇真想廢了本王嗎？”
楊昭心裏一跳。
“父皇要的，不過是一個聽話的儲君。”二皇子意味深長地看著他，“你幫他查本王，不過是在幫他敲打本王。等本王低頭了，你這把刀，就該扔了。”
說完，他轉身離開。
楊昭站在原地，臉色陰沉。
係統提示：【警告：目標人物所言可信度78%。皇帝真實意圖存疑。建議宿主謹慎行事。】
楊昭深吸一口氣，收起賬本和信，快步走出院子。
翻牆出府時，李靖已經等在外麵。
“大人，怎麼樣？”
“東西拿到了。”楊昭把賬本遞給他，“明天一早，呈給陛下。”
“是。”
兩人快步離開二皇子府。
走出幾條街後，楊昭突然停下腳步。
“李靖。”
“屬下在。”
“你說，皇帝到底想幹什麼？”楊昭盯著遠處的皇城，眼神深邃，“他真想廢儲，還是隻想敲打二皇子？”
李靖沉默了幾秒，低聲道：“屬下不知。但屬下覺得，陛下的心思，誰也猜不透。”
楊昭沒說話。
他想起二皇子臨走前那個詭異的笑容，心裏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這局棋，恐怕沒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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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養心殿。
楊昭跪在地上，把賬本和信呈上去。
皇帝翻開賬本，一頁一頁地看。臉色越來越沉。
半晌，他合上賬本，盯著楊昭。
“你昨晚去了二皇子府？”
“是。”
“他沒為難你？”
“殿下說，願意配合陛下調查。”楊昭低頭。
皇帝盯著他，半晌，突然笑了。
“好，很好。”他站起身，揹著手走到窗前，“楊昭，你做得不錯。”
楊昭心裏一緊。
這笑容，和二皇子昨晚的笑容，一模一樣。
“陛下，軍餉案已查明，下官請陛下降旨，徹查二皇子。”
“不必了。”皇帝擺手。
楊昭愣住。
“陛下？”
“二皇子年輕，不懂事，做了些糊塗事。”皇帝轉身，看著他，“但他畢竟是儲君，朕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就廢了他。”
小事？
楊昭心裏一沉。
貪墨八十三萬兩軍餉，導致邊軍嘩變，這叫小事？
“陛下，軍餉案牽涉甚廣，若不嚴懲，恐怕難以服眾。”
“朕心裏有數。”皇帝坐回龍椅，“你先退下吧。”
楊昭盯著皇帝，半晌，低頭：“臣遵旨。”
走出養心殿，楊昭臉色陰沉得可怕。
李靖快步跟上來：“大人，陛下這是……”
“他從一開始，就沒想廢儲。”楊昭冷笑，“他隻是想用我這把刀，敲打二皇子，讓他知道，皇位是誰給的。”
“那您……”
“我？”楊昭停下腳步，轉身看著皇城，眼神冷了下來，“我現在，就是那把用完該扔的刀。”
係統提示：【警告：皇帝信任度降低15%。當前信任度：62%。建議宿主儘快尋找新的政治靠山。】
楊昭沒說話。
他想起二皇子昨晚那句話：“等本王低頭了，你這把刀，就該扔了。”
看來，是真的。
“李靖。”
“屬下在。”
“去查，最近朝堂上，還有誰和二皇子不對付。”
“是。”
楊昭轉身，朝刑部走去。
既然皇帝不想動二皇子，那我就自己來。
這局棋，還沒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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