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
楊昭和柳如煙同時站起身。
一個家丁氣喘籲籲地跑進來。
“楊大人,外麵來了好多人!”
楊昭眉頭微皺。
“什麼人?”
“都是蘇州城裏的商戶,還有幾個外地來的。說是要見您。”
柳如煙看向楊昭。
“這麼快就有反應了?”
楊昭笑了。
“走,去看看。”
兩人來到前廳。
果然,裏麵站滿了人。
有蘇州本地的布商、米商,還有幾個穿著華貴的外地商人。
看到楊昭進來,眾人齊刷刷地行禮。
“見過楊大人。”
楊昭坐下,端起茶杯。
“諸位來找我,所為何事?”
一個穿著綢緞的中年人站出來。
“楊大人,在下是蘇州布行的王掌櫃。今天聽說錢家出事,特來請教。”
楊昭喝了口茶。
“請教什麼?”
王掌櫃擦了擦額頭的汗。
“楊大人,錢家這事……會不會牽連到我們?”
楊昭放下茶杯。
“牽連?王掌櫃,你做了什麼虧心事?”
王掌櫃臉色一白。
“不不不,在下規規矩矩做生意,絕無半點違法之事。”
楊昭掃了一眼在場眾人。
“諸位,我查錢家,是因為他們偷稅漏稅,殺人滅口。你們若是清清白白,自然無需擔心。”
話音剛落,人群裡傳來竊竊私語。
楊昭繼續。
“但若是有人心裏有鬼,趁早自己交代。否則被我查出來,可就不是補稅那麼簡單了。”
王掌櫃嚥了口唾沫。
“楊大人,在下明白了。”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
楊昭揮手。
“沒事就回去吧。好好做生意,朝廷不會虧待你們。”
眾人又行了一禮,陸續離開。
等人走光,柳如煙走過來。
“你這一招,夠狠的。”
楊昭笑了。
“敲山震虎罷了。錢家倒了,其他人肯定會慌。越慌,越容易露出破綻。”
柳如煙點頭。
“那接下來呢?”
楊昭站起身。
“去錢家的倉庫看看。”
兩人帶著人來到錢家的倉庫。
李沐風已經在那裏等著了。
“楊大人,清點完了。”
楊昭走進倉庫。
裏麵堆滿了貨物。
絲綢、茶葉、瓷器,應有盡有。
李沐風遞過來一本冊子。
“這是清點的賬目。”
楊昭翻開,越看越心驚。
錢家的貨物,總價值超過百萬兩白銀。
而且,其中有不少是違禁品。
比如,私鹽。
比如,走私的鐵器。
楊昭合上冊子。
“這些東西,全部查封。”
李沐風抱拳。
“是。”
楊昭轉身離開倉庫。
剛走到門口,就看到趙猛匆匆趕來。
“楊大人,張家的人來了。”
楊昭停下腳步。
“張家?”
趙猛點頭。
“張家的大公子,張文淵。說是要見您。”
楊昭笑了。
“有意思。”
他回到柳家宅子。
前廳裡,一個年輕人正坐在那裏。
二十齣頭的年紀,穿著一身錦袍,麵容俊朗。
看到楊昭進來,他站起身。
“見過楊大人。”
楊昭坐下。
“張公子,不知來訪有何貴幹?”
張文淵笑了。
“楊大人,在下是特地來拜訪的。”
楊昭端起茶杯。
“拜訪?”
張文淵點頭。
“聽聞楊大人奉旨查稅,雷厲風行。在下欽佩不已。”
楊昭喝了口茶。
“張公子過獎了。”
張文淵頓了頓。
“不過,錢家的事……在下有些疑惑。”
楊昭放下茶杯。
“什麼疑惑?”
張文淵小心翼翼地開口。
“錢家在蘇州經營多年,根基深厚。楊大人這樣一查,會不會引起動蕩?”
楊昭笑了。
“動蕩?張公子,你是在替錢家說話?”
張文淵臉色微變。
“不敢。在下隻是擔心,會影響蘇州的商業。”
楊昭靠在椅背上。
“張公子,錢家偷稅漏稅,殺人滅口。這樣的人,不該查?”
張文淵張了張嘴。
“該查。隻是……”
楊昭打斷他。
“隻是什麼?”
張文淵沉默了。
楊昭站起身。
“張公子,我查錢家,是因為他們違法。你們張家,若是清清白白,自然不用擔心。”
張文淵臉色更難看了。
“楊大人,在下明白了。”
他起身告辭。
走到門口,又回頭。
“楊大人,蘇州的水,很深。您初來乍到,還是小心為上。”
楊昭笑了。
“多謝張公子提醒。”
張文淵走後,柳如煙走過來。
“他這是在威脅你。”
楊昭點頭。
“我知道。”
柳如煙皺眉。
“張家是蘇州最大的鹽商,背後還有朝中的人。你動錢家,他們肯定會有反應。”
楊昭坐下。
“所以,我得動作快一點。”
柳如煙看著他。
“你想怎麼做?”
楊昭開啟係統。
【資料沙盤】裡,張家的產業分佈已經一清二楚。
張家的鹽業,主要集中在揚州和蘇州。
而且,張家跟朝中的戶部侍郎有聯絡。
楊昭關閉係統。
“先查張家的賬。”
柳如煙愣了愣。
“你要動張家?”
楊昭點頭。
“錢家倒了,張家肯定會慌。趁他們慌,正好下手。”
柳如煙沉默了一會兒。
“那你打算怎麼查?”
楊昭笑了。
“明天,我會去拜訪張家。”
柳如煙皺眉。
“拜訪?”
楊昭點頭。
“對。名義上是拜訪,實際上,是去查賬。”
柳如煙明白了。
“你這是打草驚蛇。”
楊昭笑了。
“不錯。”
第二天一早。
楊昭帶著趙猛和幾個護衛,來到張家。
張家的宅子,比錢家還要氣派。
門口站著兩排家丁。
看到楊昭來了,立刻有人進去通報。
不一會兒,張家的家主,張老爺子親自出來迎接。
“楊大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楊昭抱拳。
“張老爺子,打擾了。”
張老爺子笑著。
“哪裏哪裏。楊大人能來,是我張家的榮幸。”
兩人進了大廳。
張老爺子讓人上茶。
“楊大人,不知今日來訪,有何貴幹?”
楊昭喝了口茶。
“張老爺子,我奉旨查稅。想看看張家的賬本。”
張老爺子臉色微變。
“楊大人,這……”
楊昭放下茶杯。
“怎麼?張老爺子有什麼不方便的?”
張老爺子笑了。
“不敢。隻是,我張家的賬本,一直由賬房先生保管。我得讓人去取。”
楊昭點頭。
“那就勞煩張老爺子了。”
張老爺子讓人去取賬本。
楊昭坐在那裏,慢慢喝茶。
過了一會兒,一個管家匆匆走進來。
“老爺,賬本……賬本不見了。”
張老爺子臉色大變。
“什麼?不見了?”
管家點頭。
“是。賬房先生說,昨晚賬本還在。今天一早就不見了。”
楊昭放下茶杯。
“張老爺子,這可就有意思了。”
張老爺子額頭冒汗。
“楊大人,這……這一定是有人故意搗亂。”
楊昭站起身。
“是嗎?那我就在張家等著。等賬本找到了,我再看。”
張老爺子臉色更難看了。
“楊大人,這恐怕不太方便……”
楊昭轉身。
“不方便?張老爺子,你這是在拒絕朝廷的命令?”
張老爺子愣住了。
“不敢。”
楊昭揮手。
“趙猛,去賬房看看。”
趙猛抱拳。
“是。”
他帶著人衝進賬房。
張老爺子臉色煞白。
楊昭坐回椅子上。
“張老爺子,別緊張。我隻是例行公事。”
張老爺子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不一會兒,趙猛回來了。
“楊大人,賬房裏確實沒有賬本。”
楊昭點頭。
“那就搜。”
張老爺子徹底急了。
“楊大人!您這樣做,是不是太過分了?”
楊昭看著他。
“過分?張老爺子,你賬本不見了,我幫你找。這有什麼過分的?”
張老爺子說不出話來。
趙猛帶著人開始搜查。
不到一刻鐘,就在張家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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