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昭帶著人快馬加鞭趕到城門。
遠遠就看見城門口圍了一圈人。
侍衛們把兩個人按在地上。
楊昭翻身下馬,大步走過去。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地上跪著的正是張福和王二。
兩人臉色煞白,渾身發抖。
楊昭站在他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
“想往哪兒跑?”
張福抬起頭,臉上擠出諂媚的笑。
“大人誤會了!小的不是要跑,是家裏有急事,想出城看看。”
楊昭冷笑一聲。
“是嗎?那你為什麼換了衣服?還帶著包袱?”
張福臉上的笑僵住了。
王二更是嚇得癱在地上。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
楊昭轉頭看向李沐風。
“把他們帶回府裡。”
李沐風應了一聲,揮手讓侍衛把兩人押上馬車。
楊昭沒有跟著回府,而是騎馬往另一個方向去了。
蘇墨跟在後麵。
“大人,咱們這是去哪兒?”
楊昭頭也不回。
“去三皇子府。”
蘇墨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
兩人一路疾馳,很快到了三皇子府門口。
府門緊閉。
楊昭下馬,直接上前拍門。
門房探出頭來,看見是楊昭,臉色變了變。
“楊大人,您這是……”
楊昭也不廢話。
“三皇子在嗎?”
門房猶豫了一下。
“殿下正在休息,不見客。”
楊昭冷笑。
“那就請他起來。本官有要事相商。”
門房為難地看著他。
“這……”
楊昭也不等他回答,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
門房想攔,被蘇墨一把拉住。
楊昭大步往裏走。
府裡的下人們都嚇了一跳,紛紛躲開。
楊昭熟門熟路地走到書房。
書房的門虛掩著。
他抬手推開。
三皇子正坐在裏麵喝茶。
看見楊昭進來,茶杯在手裏頓了一下。
“楊大人這是何意?”
楊昭走到桌邊,也不客氣,直接坐了下來。
“殿下,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吧。”
三皇子放下茶杯。
“什麼意思?”
楊昭盯著他。
“府裡的內奸,是殿下安排的吧?”
三皇子臉色微變,隨即恢復平靜。
“楊大人這話,本王聽不懂。”
楊昭笑了。
“聽不懂?那本官就說得再明白些。張福和王二,是殿下的人吧?”
三皇子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本王不認識什麼張福王二。”
楊昭站起來,在屋裏走了幾步。
“殿下不承認也沒關係。反正人已經抓住了,想必很快就能問出來。”
三皇子手裏的茶杯停在半空。
“楊大人,本王勸你不要多管閑事。”
楊昭轉過身。
“多管閑事?殿下這話說得有意思。慶王的案子,可是皇上親自交給本官查的。難道殿下是在質疑皇上的決定?”
三皇子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楊昭,你不要太過分。”
楊昭走回桌邊,雙手撐在桌麵上,俯身看著他。
“過分?本官隻是在做分內之事。倒是殿下,在府裡安插內奸,監視本官的一舉一動,這算不算過分?”
三皇子站起來。
“你有證據嗎?”
楊昭直起身。
“證據很快就會有。”
他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
“對了,提醒殿下一句。太子那邊,殿下最好小心些。”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三皇子站在原地,臉色陰晴不定。
楊昭出了三皇子府,翻身上馬。
蘇墨跟上來。
“大人,咱們現在回府?”
楊昭搖頭。
“去太子府。”
蘇墨吃了一驚。
“大人,您這是……”
楊昭策馬前行。
“既然要查,就查個明白。”
兩人很快到了太子府。
太子府比三皇子府氣派得多。
門口站著八個侍衛,個個身材魁梧。
楊昭下馬,走到門前。
“煩請通報一聲,楊昭求見太子殿下。”
侍衛打量了他一眼。
“太子殿下正在處理政務,不見客。”
楊昭笑了。
“那就請殿下抽空見本官一麵。本官有要事稟報。”
侍衛猶豫了一下,轉身進去了。
沒過多久,侍衛出來了。
“殿下有請。”
楊昭跟著侍衛往裏走。
蘇墨想跟上,被侍衛攔住。
“殿下隻召見楊大人一人。”
楊昭回頭看了蘇墨一眼。
“你在外麵等我。”
蘇墨隻好停下腳步。
楊昭跟著侍衛穿過幾個院子,來到一座寬敞的正廳。
太子坐在上首,正在批閱奏章。
看見楊昭進來,他抬起頭。
“楊大人,這麼晚了還來找本宮,所為何事?”
楊昭拱手行禮。
“殿下,下官是為慶王案而來。”
太子放下手裏的奏章。
“慶王案?那不是父皇交給你查的嗎?怎麼還來問本宮?”
楊昭抬起頭。
“因為下官查到了一些線索,想請殿下幫忙解惑。”
太子揮手讓左右退下。
屋裏隻剩下他和楊昭兩人。
“說吧,什麼線索?”
楊昭走近幾步。
“下官發現,慶王之死,另有隱情。”
太子臉上沒有任何錶情。
“哦?什麼隱情?”
楊昭盯著他。
“下官懷疑,慶王手裏握著某些東西,威脅到了某些人。所以那些人才會不惜冒險殺人滅口。”
太子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你懷疑是誰?”
楊昭沒有回答,而是反問。
“殿下覺得會是誰?”
太子笑了。
“楊大人,你這是在試探本宮?”
楊昭也不否認。
“下官隻是想查清真相。”
太子放下茶杯,站起來。
“真相?有些真相,查出來未必是好事。”
楊昭心裏一緊。
“殿下這話是什麼意思?”
太子走到窗邊,背對著他。
“楊大人,你很聰明,也很有能力。但有時候,太聰明不是好事。”
楊昭沉默了片刻。
“殿下是在警告下官?”
太子轉過身。
“不是警告,是忠告。有些事,點到為止就好。”
楊昭拱手。
“多謝殿下提醒。不過下官既然接了這個案子,就一定會查到底。”
太子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你不怕死?”
楊昭笑了。
“怕。但下官更怕辜負了皇上的信任。”
太子沉默了。
半晌,他揮揮手。
“你走吧。”
楊昭轉身往外走。
剛走到門口,太子突然開口。
“楊昭。”
楊昭停下腳步。
“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楊昭沒有回頭。
“那是什麼樣?”
太子沒有回答。
楊昭也不再問,大步走了出去。
出了太子府,蘇墨立刻迎上來。
“大人,怎麼樣?”
楊昭上馬。
“回府。”
兩人一路疾馳,回到府裡。
李沐風已經在書房等著了。
“大人,張福和王二都審過了。”
楊昭坐下。
“招了?”
李沐風點頭。
“招了。他們果然是三皇子的人。”
楊昭皺眉。
“隻是三皇子?”
李沐風猶豫了一下。
“他們說,三皇子背後還有人。但具體是誰,他們也不清楚。”
楊昭沉思片刻。
“把他們關起來。明天一早,本官要親自審。”
李沐風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屋裏又隻剩下楊昭和蘇墨。
蘇墨走到桌邊。
“大人,您覺得三皇子背後的人是誰?”
楊昭沒有說話,隻是盯著桌上的茶杯。
良久,他才開口。
“太子。”
蘇墨倒吸一口涼氣。
“大人,您確定?”
楊昭抬起頭。
“**不離十。”
蘇墨在屋裏走了幾步。
“可是,太子為什麼要殺慶王?慶王對他構不成威脅啊。”
楊昭站起來,走到窗邊。
“除非慶王手裏有什麼東西,能威脅到太子的地位。”
蘇墨想了想。
“會是什麼?”
楊昭搖頭。
“現在還不清楚。但明天審完張福和王二,應該就能知道了。”
他轉過身。
“今晚你去盯著三皇子府和太子府。看看有沒有異動。”
蘇墨拱手。
“屬下這就去。”
他剛走到門口,外麵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侍衛沖了進來。
“大人!不好了!張福和王二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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