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聽了楊昭的話,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大人的意思是,咱們要去找一個真的藥鋪,然後讓掌櫃作證,說那個太監真的去買過毒藥?”
楊昭點頭。“對。三皇子現在已經慌了。他一定會去查那個藥鋪的事。咱們隻要搶在他前麵,找到合適的證人,就能把這件事坐實。”
蘇墨猶豫了一下。“可是大人,這樣做是不是……”
楊昭看著他。“你想說,這樣做是不是太冒險?”
蘇墨點頭。“三皇子不是傻子。要是他查出來那個藥鋪的證詞是假的,咱們反而會惹上麻煩。”
楊昭笑了。“所以,咱們要找的,不是假證人,而是真證人。”
蘇墨更困惑了。“真證人?可是那個太監根本沒去過藥鋪啊。”
楊昭走到桌邊,倒了杯茶。“那個太監確實沒去過。但是,誰說隻有那個太監能買毒藥?”
蘇墨眼睛一亮。“大人的意思是,可能還有別的人去買過毒藥?”
楊昭點頭。“三皇子要殺慶王,不可能隻派一個太監。他肯定還有別的幫手。咱們隻要找到這個幫手,就能查出真相。”
蘇墨想了想,突然明白過來。“大人是說,咱們要去查京城所有的藥鋪,看看有沒有人在慶王死前買過毒藥?”
楊昭喝了口茶。“對。而且,要重點查三皇子府附近的藥鋪。”
蘇墨立刻拱手。“屬下這就去辦。”
楊昭擺手。“等等。這件事不能讓太多人知道。你親自帶幾個可靠的人去查,動作要快,但不能驚動三皇子。”
蘇墨點頭。“屬下明白。”
他剛要離開,楊昭又叫住他。“還有一件事。”
蘇墨轉身。“大人請吩咐。”
楊昭放下茶杯。“去查查三皇子府裡,最近有沒有人失蹤或者突然死亡。”
蘇墨愣了一下。“大人是懷疑……”
楊昭點頭。“三皇子既然敢殺那個太監滅口,就不會隻殺一個人。他肯定還會清理其他知情者。”
蘇墨倒吸一口涼氣。“屬下這就去查。”
他快步離開了。楊昭獨自坐在書房裏,盯著桌上的卷宗發獃。
三皇子這次來得太急,露出的破綻也太多。這不像是他的風格。
楊昭皺起眉頭。三皇子雖然心狠手辣,但一向謹慎。這次為什麼會這麼著急?
除非……他還有別的目的。
楊昭想到這裏,突然站起來。他快步走到門口,叫來了李沐風。
“大人。”李沐風拱手。
楊昭壓低聲音。“立刻派人盯緊三皇子府。看看他接下來會去哪裏,見什麼人。”
李沐風點頭。“屬下明白。”
楊昭又說。“還有,派人保護張德。三皇子既然知道張德在咱們手裏,肯定會想辦法滅口。”
李沐風臉色一變。“屬下這就去安排。”
他剛要離開,外麵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侍衛跑進來,臉色煞白。“大人!不好了!”
楊昭心裏一沉。“怎麼了?”
侍衛喘著氣。“張德……張德死了!”
楊昭臉色大變。“什麼?!”
他快步衝出書房,直奔關押張德的偏院。
院子裏已經圍了一圈人。楊昭推開人群,看到張德躺在地上,七竅流血,已經沒了氣息。
李沐風蹲在屍體旁邊,臉色難看。“大人,是毒死的。”
楊昭咬著牙。“怎麼回事?不是讓你們看好他嗎?”
李沐風低下頭。“屬下失職。剛纔有個小廝送飯進來,張德吃完就倒下了。等屬下趕到,他已經……”
楊昭深吸一口氣。“那個小廝呢?”
李沐風搖頭。“跑了。屬下已經派人去追了。”
楊昭盯著張德的屍體,半天沒說話。
三皇子的動作太快了。他剛離開沒多久,張德就死了。這說明,他早就安排好了後手。
楊昭轉身。“去查那個小廝。看看他是從哪裏來的,是誰安排他進府的。”
李沐風拱手。“是。”
楊昭又看了一眼張德的屍體。“把屍體收好。找仵作驗屍,看看是什麼毒藥。”
李沐風點頭。“屬下這就去辦。”
楊昭走出院子,臉色陰沉。
張德死了,唯一能指證三皇子的證人沒了。而且,三皇子這次動作這麼快,說明他已經開始清理所有知情者了。
楊昭必須搶在他前麵,找到新的證據。
他剛要回書房,蘇墨從外麵跑進來。“大人!找到了!”
楊昭眼睛一亮。“找到什麼了?”
蘇墨興奮地說。“屬下查了三皇子府附近的藥鋪,發現有一家藥鋪的掌櫃說,三天前確實有個穿著三皇子府衣服的人來買過毒藥!”
楊昭精神一振。“那個人呢?”
蘇墨搖頭。“掌櫃說,那個人買完葯就走了。不過,掌櫃記得他的長相。”
楊昭立刻說。“帶我去見那個掌櫃。”
蘇墨點頭。“屬下已經把他請到前廳了。”
楊昭快步走向前廳。
前廳裡,一個五十多歲的老掌櫃正坐在椅子上,神色緊張。
楊昭走進去,老掌櫃立刻站起來。“大人。”
楊昭擺手。“坐。”
老掌櫃重新坐下,手裏的茶杯抖得厲害。
楊昭在他對麵坐下。“你叫什麼名字?”
老掌櫃顫聲說。“小人叫王福,是福安藥鋪的掌櫃。”
楊昭點頭。“聽說三天前,有人在你那裏買過毒藥?”
王福點頭。“是的,大人。那天晚上,有個年輕人來買砒霜。小人問他買來做什麼,他說是要毒老鼠。”
楊昭問。“你怎麼知道他是三皇子府的人?”
王福說。“小人看他穿的衣服,是三皇子府侍衛的製服。而且,他走的時候,小人看到外麵停著三皇子府的馬車。”
楊昭眼睛一亮。“你確定?”
王福用力點頭。“小人確定。那馬車上有三皇子府的標記,小人不會看錯的。”
楊昭又問。“你還記得那個人長什麼樣嗎?”
王福想了想。“記得。那人二十多歲,個子不高,臉上有顆痣。”
楊昭轉頭看向蘇墨。“去畫一張畫像出來。”
蘇墨點頭,立刻找來紙筆,按照王福的描述畫了起來。
不一會兒,一張畫像就完成了。
楊昭拿起畫像看了看,遞給李沐風。“去查查,三皇子府裡有沒有這樣的人。”
李沐風接過畫像。“是。”
楊昭又看向王福。“這件事,你先不要跟任何人說。”
王福連忙點頭。“小人明白。”
楊昭讓人給了王福一些銀子,讓他先回去了。
等王福離開,蘇墨湊過來。“大人,這次咱們總算找到證據了。”
楊昭點頭。“但還不夠。光靠一個藥鋪掌櫃的證詞,不足以扳倒三皇子。”
蘇墨皺眉。“那怎麼辦?”
楊昭盯著畫像。“去找這個人。隻要找到他,就能問出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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