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昭愣了片刻。
三皇子府上的人?
這麼快就找上門了?
蘇墨臉色也變了。“大人,要不要……”
楊昭擺手。“讓他進來。”
蘇墨猶豫。“可是……”
“沒事。”楊昭坐回椅子上。“三皇子既然派人來,說明他還想談。如果真想動手,就不會這麼明目張膽了。”
蘇墨點頭,轉身出去了。
沒多久,一個穿著錦袍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男人四十來歲,留著短須,麵相和善,但眼睛裏藏著精明。
楊昭站起來。“不知這位是……”
男人拱手。“在下姓趙,是三皇子府上的管家。”
楊昭客氣地回禮。“原來是趙管家。不知三皇子有何吩咐?”
趙管家笑了。“楊大人客氣了。我家殿下聽說您升了官,特地讓我來道賀。”
他拍拍手。
外麵走進來幾個小廝,抬著大箱小箱的東西。
趙管家指著那些箱子。“這是我家殿下的一點心意,還請楊大人笑納。”
楊昭掃了一眼。
箱子沒開啟,但看那份量,裏麵裝的東西肯定不輕。
他笑了。“三皇子太客氣了。不過這禮,我不能收。”
趙管家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楊大人這是……”
楊昭走到窗邊。“趙管家,咱們都是明白人,就別繞彎子了。三皇子派您來,不會隻是為了送禮吧?”
趙管家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嘆了口氣。“楊大人果然聰明。”
他揮手讓小廝退下,然後走到楊昭麵前,壓低聲音。“實不相瞞,我家殿下確實有話想跟您說。”
楊昭轉身。“什麼話?”
趙管家看了看四周。“這裏說話不方便。我家殿下在醉仙樓訂了雅間,想請楊大人過去坐坐。”
楊昭挑眉。“三皇子要見我?”
趙管家點頭。“殿下說,楊大人是個人才,他很欣賞。”
楊昭沒立刻答應。
他在心裏盤算。
三皇子這個人,他聽說過不少。
此人是當今皇上的第三個兒子,生母是貴妃,在朝中勢力不小。
最關鍵的是,三皇子野心大,這些年一直在暗地裏培植勢力。
慶王就是他的人。
現在慶王倒了,三皇子肯定急了。
所以才會這麼快找上門。
楊昭想了想,開口。“好,我去。”
趙管家鬆了口氣。“那就請楊大人隨我來。”
***
醉仙樓。
京城最有名的酒樓,平時達官貴人都愛來這兒。
楊昭跟著趙管家上了三樓,進了最大的雅間。
雅間裏已經坐著一個人。
二十七八歲,穿著月白色的長袍,麵容俊朗,氣質溫和。
正是三皇子。
三皇子看到楊昭,站起來笑了。“楊大人,久仰大名。”
楊昭拱手。“三皇子客氣了。”
三皇子請楊昭坐下,親自給他倒了杯酒。“聽說楊大人陞官了,我特地準備了點薄酒,給您慶祝。”
楊昭端起酒杯。“多謝殿下。”
兩人碰了一杯。
三皇子放下酒杯,笑容收斂了些。“楊大人,我今天找您來,其實是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楊昭沒說話,等他繼續。
三皇子頓了頓。“慶王的事,您應該都知道了吧?”
楊昭點頭。“略有耳聞。”
三皇子嘆氣。“慶王這個人,做事太衝動,我早就勸過他,但他不聽。現在出了事,我也沒辦法。”
楊昭聽出來了。
三皇子這是在撇清關係。
他笑了。“殿下說得是。慶王確實太衝動了。”
三皇子看著他。“不過楊大人,慶王雖然有錯,但他畢竟是皇室宗親。您說,這事能不能……網開一麵?”
楊昭心裏冷笑。
來了。
三皇子果然是為慶王來求情的。
他放下酒杯。“殿下,這話我可不敢接。慶王的案子是太後娘娘親自下令查的,我隻是辦差。至於怎麼處置,那是皇上和太後的事,我做不了主。”
三皇子臉色變了變。“楊大人,您這是不肯幫忙?”
楊昭搖頭。“不是不肯,是真的幫不了。”
三皇子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突然笑了。“楊大人,您是個聰明人,應該明白,在京城,沒有靠山是站不穩的。”
楊昭抬頭。“殿下這話是什麼意思?”
三皇子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我聽說,楊大人現在雖然升了官,但朝中反對您的人不少。戶部的張尚書,吏部的李侍郎,還有幾個禦史,都在背後說您的壞話。”
楊昭沒吭聲。
三皇子繼續。“如果您願意站到我這邊,這些人,我都能幫您擺平。”
楊昭終於聽明白了。
三皇子這是在拉攏他。
他笑了。“殿下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我這個人,習慣一個人乾。”
三皇子臉色徹底沉了下來。“楊大人,您確定要拒絕?”
楊昭站起來。“殿下,天色不早了,我就先告辭了。”
他轉身往外走。
三皇子在後麵冷冷地說。“楊大人,您會後悔的。”
楊昭腳步頓了一下。
但他沒回頭,直接出了雅間。
***
回到府裡,蘇墨趕緊迎上來。“大人,怎麼樣?”
楊昭脫下外袍,扔到椅子上。“三皇子想拉攏我,被我拒絕了。”
蘇墨倒吸一口涼氣。“那他……”
楊昭坐下。“他威脅我了。”
蘇墨急了。“大人,那咱們怎麼辦?三皇子在朝中勢力不小,如果他真要對付咱們……”
楊昭擺手。“不用怕。三皇子現在自顧不暇,哪有功夫對付我?”
蘇墨不解。“自顧不暇?”
楊昭笑了。“慶王一倒,三皇子在朝中的勢力就斷了一臂。現在皇上南巡快回來了,他得忙著善後,哪有時間管我?”
蘇墨鬆了口氣。“那就好。”
楊昭站起來,走到窗邊。“不過三皇子這個人,確實得防著點。”
他轉身看著蘇墨。“你去查查,三皇子最近都在忙什麼。”
蘇墨點頭。“是。”
楊昭又想起什麼。“對了,李沐風呢?”
蘇墨回答。“李將軍去天牢了,說是要親自看著慶王。”
楊昭點頭。“嗯,讓他小心點。”
***
夜裏。
楊昭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裏一直在想三皇子的事。
三皇子今天雖然表麵客氣,但話裡話外都是威脅。
這個人,不好對付。
正想著,外麵突然傳來敲門聲。
楊昭坐起來。“誰?”
門外傳來李沐風的聲音。“大人,是我。”
楊昭披上衣服,開啟門。“怎麼了?”
李沐風臉色難看。“大人,出事了。”
楊昭心裏一緊。“什麼事?”
李沐風嚥了口唾沫。“慶王……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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