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京城就炸開了鍋。
茶樓裡,酒肆裡,大街小巷,到處都在傳一個訊息。
“聽說了嗎?楊大人找到了周尚書死前留下的線索!”
“真的假的?周尚書不是死得不明不白嗎?”
“千真萬確!我表哥在刑部當差,親耳聽到的。楊大人今天晚上要在刑部公佈真相!”
“那兇手不就要完蛋了?”
“可不是嘛!楊大人辦事,從來不含糊。”
訊息傳得飛快。
不到半天,整個京城的權貴都知道了。
慶王府。
慶王坐在書房裏,手裏捏著茶杯。
茶杯已經涼了,他卻渾然不覺。
老趙站在一旁,臉色發白。
“王爺,怎麼辦?楊昭那邊……”
慶王猛地把茶杯砸在地上。
“廢物!都是廢物!”
老趙嚇得一哆嗦。
“王爺息怒……”
慶王站起來,在書房裏來回踱步。
“周尚書死了,本王以為萬無一失。沒想到楊昭這麼快就查出來了。”
老趙小心翼翼。
“王爺,會不會是假訊息?”
慶王停下腳步。
“假訊息?”
老趙點頭。
“楊昭這個人,詭計多端。說不定是故意放出訊息,想引我們上鉤。”
慶王沉默了一會兒。
“有可能。”
他轉身,盯著老趙。
“但也有可能是真的。”
老趙嚥了口唾沫。
“那……那怎麼辦?”
慶王在書房裏又轉了幾圈。
“不管是真是假,都不能讓楊昭公佈出來。”
他抬頭,眼裏閃過一絲狠厲。
“去,把阿三叫來。”
老趙愣了一下。
“王爺,您要……”
慶王冷笑。
“既然楊昭想引蛇出洞,那本王就讓他如願。”
***
入夜。
刑部大牢外,燈火通明。
楊昭站在大堂裡,手裏拿著一份卷宗。
刑部尚書站在旁邊,緊張得手心冒汗。
“楊大人,您真的要在這裏公佈?”
楊昭點頭。
“太後娘娘限我三天破案。今天是第二天,我必須給她一個交代。”
刑部尚書擦了擦汗。
“可是……萬一兇手來搗亂怎麼辦?”
楊昭笑了。
“他要是不來,我還省事了。”
刑部尚書不明白。
楊昭也不解釋。
他轉身,看了看大堂外麵。
李沐風帶著十幾個侍衛,埋伏在暗處。
蘇墨坐在角落裏,手裏拿著一本書,裝作無事人一樣。
楊昭心裏有數。
他把卷宗放在桌上,朗聲說。
“時辰到了。把人都叫進來。”
刑部尚書趕緊派人去叫。
不一會兒,大堂裡擠滿了人。
有刑部的官員,有大理寺的人,還有幾個朝廷重臣。
太後也派了人來,是她身邊的嬤嬤。
楊昭站在上首,掃了一眼眾人。
“諸位,今天叫大家來,是為了公佈周尚書一案的真相。”
大堂裡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盯著楊昭。
楊昭拿起卷宗。
“經過兩天的調查,本官已經查明,周尚書並非自殺,而是他殺。”
大堂裡傳來一陣竊竊私語。
楊昭繼續說。
“兇手在周尚書的飯裡下了毒,毒發身亡後,又偽造成自縊的假象。”
刑部尚書臉色煞白。
“楊大人,這……這怎麼可能?周尚書的飯菜,都是小李子送的。小李子也死了,難道……”
楊昭打斷他。
“小李子確實送了飯,但飯菜在送到周尚書手裏之前,被人動了手腳。”
大堂裡又是一陣騷動。
楊昭抬手,示意大家安靜。
“至於兇手是誰,本官已經有了線索。”
他頓了頓。
“周尚書死前,曾在牢房牆上留下了一個字。”
大堂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楊昭慢慢說。
“那個字是……”
話音未落,外麵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轟!
大堂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幾個黑衣人沖了進來。
為首的是個光頭壯漢,手裏拿著一把大刀。
刑部尚書嚇得往後退了幾步。
“你……你們是什麼人?敢闖刑部!”
光頭壯漢冷笑。
“廢話少說!把卷宗交出來!”
楊昭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你們是誰派來的?”
光頭壯漢不耐煩了。
“少廢話!交不交?”
楊昭笑了。
“不交。”
光頭壯漢怒了。
“找死!”
他揮刀就砍。
刀鋒帶著風聲,直奔楊昭麵門。
千鈞一髮之際,李沐風從暗處衝出來。
他一劍擋住了光頭壯漢的刀。
“想動我家大人?先過我這關!”
光頭壯漢被逼退了幾步。
他抬頭,看到李沐風,臉色變了。
“你是……李沐風?”
李沐風冷笑。
“認識我就好辦了。”
光頭壯漢咬牙。
“兄弟們,上!”
幾個黑衣人一起沖了上來。
李沐風一人對戰數人,絲毫不落下風。
楊昭站在一旁,冷眼旁觀。
他轉身,看著躲在角落裏的蘇墨。
蘇墨放下書,站起來。
“大人,要動手了?”
楊昭點頭。
“去。”
蘇墨走出大堂,消失在夜色中。
***
慶王府。
慶王站在書房裏,焦急地等著。
老趙跑進來。
“王爺,阿三帶人去刑部了。”
慶王鬆了口氣。
“好。隻要把卷宗搶回來,楊昭就沒證據了。”
老趙猶豫了一下。
“王爺,萬一……萬一阿三失手呢?”
慶王冷笑。
“失手?阿三可是本王花重金請來的高手。楊昭身邊那幾個侍衛,不夠他打的。”
老趙還想說什麼,突然外麵傳來一陣喧嘩。
慶王皺眉。
“怎麼回事?”
老趙跑出去看了看,臉色大變。
“王爺!不好了!刑部的人包圍了王府!”
慶王愣了一下。
“什麼?”
他衝出書房,看到府門外站著一排差役。
為首的是刑部尚書。
刑部尚書拿著聖旨,朗聲說。
“奉皇上旨意,慶王涉嫌謀害周尚書,即刻拿下!”
慶王臉色煞白。
“你……你胡說!本王什麼時候……”
刑部尚書打斷他。
“慶王,證據確鑿。您還是跟我們走一趟吧。”
慶王往後退了幾步。
“不可能!本王沒有殺人!”
刑部尚書冷笑。
“沒有?那您府上的管家老趙,為什麼會出現在城北的廢宅?那裏可是兇手的藏身之處。”
慶王渾身一震。
他轉頭,看著老趙。
老趙臉色慘白,跪在地上。
“王爺……小的……小的也是聽您的命令……”
慶王氣得渾身發抖。
“你……你這個廢物!”
刑部尚書揮手。
“來人,把慶王拿下!”
幾個差役衝上去,把慶王按住了。
慶王掙紮著。
“放開本王!本王是皇子!你們敢動本王?”
刑部尚書冷笑。
“皇子又如何?犯了法,一樣要受罰。”
***
刑部大牢。
楊昭站在大堂裡,看著被押進來的慶王。
慶王抬頭,看到楊昭,眼裏全是恨意。
“楊昭!是你!是你設的局!”
楊昭笑了。
“慶王殿下,您這話說得。本官隻是按規矩辦事,怎麼能說是設局呢?”
慶王咬牙。
“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本王會派人來搶卷宗!”
楊昭點頭。
“沒錯。”
他走到慶王麵前。
“所以本官特意放出訊息,說要公佈真相。您果然上鉤了。”
慶王氣得說不出話來。
楊昭繼續說。
“您派來的那個光頭壯漢,叫阿三對吧?他現在也在牢裏。”
慶王臉色更白了。
楊昭笑了。
“阿三手上有疤,正好跟小王描述的一樣。慶王殿下,您說,這是不是太巧了?”
慶王渾身發抖。
“你……你早就查到了?”
楊昭搖頭。
“不是早就查到,是您自己送上門來的。”
他轉身,看著刑部尚書。
“把慶王押下去,嚴加看管。”
刑部尚書行禮。
“是。”
幾個差役把慶王拖走了。
慶王一邊走,一邊喊。
“楊昭!你等著!本王不會放過你的!”
楊昭沒理他。
他站在大堂裡,看著外麵的夜空。
李沐風走過來。
“大人,接下來怎麼辦?”
楊昭沉默了一會兒。
“去慈寧宮。”
他轉身,看著李沐風。
“該給太後一個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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