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昭剛回到府裡,李沐風就迎了上來。
“大人,外麵都傳開了。說您得罪了吏部尚書。”
楊昭脫下朝服,扔給旁邊的下人。
“傳就傳吧。反正得罪的人多了,也不差王大人這一個。”
李沐風猶豫了一下。
“可是王大人在朝中勢力龐大,屬下擔心他會對您不利。”
楊昭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
“王大人要是真想對我不利,剛才就不會來勸我了。他現在是在試探,看我到底有多大的決心。”
話音剛落,蘇墨從外麵急匆匆走進來。
“大人,有訊息了。”
楊昭抬頭。
“什麼訊息?”
蘇墨壓低聲音。
“趙明遠在大理寺扛不住了,把很多人都供出來了。其中就包括王大人的侄子。”
楊昭喝了口茶。
“王大人的侄子?”
蘇墨點頭。
“沒錯。王大人的侄子王承德,是戶部主事。趙明遠說,王承德多次幫慶王轉移贓款,從中還拿了不少好處。”
楊昭放下茶杯。
“證據呢?”
蘇墨從懷裏掏出一疊紙。
“都在這裏。趙明遠為了活命,把所有賬本都交出來了。”
楊昭接過來翻了翻。
上麵密密麻麻記了不少名字和數字。
王承德的名字赫然在列,而且涉案金額不小。
楊昭把紙遞給李沐風。
“你去把這些都抄一份,明天早朝用得上。”
李沐風接過去,轉身出去了。
蘇墨猶豫。
“大人,王大人今天剛勸您適可而止,您明天就要拿他侄子開刀,這會不會太……”
楊昭打斷他。
“太什麼?太不給他麵子?蘇墨,我告訴你,在這種事上,沒有什麼麵子可講。王大人的侄子要是真的乾淨,我自然不會動他。可他要是真的貪了,那就怪不得我了。”
蘇墨不再說話。
楊昭站起來,走到窗邊。
“去查查,王大人這些年有沒有其他問題。”
蘇墨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
第二天早朝。
楊昭帶著那些證據進宮。
大殿上,文武百官站成兩排。
王大人站在最前麵,看見楊昭進來,臉上露出複雜的表情。
皇帝坐在龍椅上,看起來心情不錯。
“諸位愛卿,可有什麼事要奏?”
楊昭出列。
“臣有事啟奏。”
皇帝看著他。
“楊愛卿請講。”
楊昭從袖子裏掏出那疊紙。
“臣昨日審問趙明遠,從他口中得知,戶部主事王承德多次幫慶王轉移贓款,涉案金額高達十萬兩白銀。”
大殿上立刻炸了。
所有人都朝王大人看去。
王大人臉色鐵青,往前走了一步。
“楊大人,你這是汙衊!”
楊昭轉過身。
“汙衊?王大人,這可不是臣說的,是趙明遠親口供認的。而且臣這裏還有賬本為證。”
他把那疊紙遞給身邊的太監。
太監接過去,呈給皇帝。
皇帝接過來翻了幾頁,臉色越來越難看。
“王愛卿,這賬本上的字跡,確實像你侄子的筆跡。”
王大人額頭冒出冷汗。
“皇上,臣……臣不知道此事。”
皇帝冷笑。
“不知道?王愛卿,你侄子是你一手提拔起來的,他幹了這麼大的事,你會不知道?”
王大人跪了下去。
“皇上,臣真的不知道!臣這就去把王承德抓來,當麵對質!”
皇帝揮手。
“不必了。來人,去把王承德抓來!”
幾個禁軍應了一聲,轉身出去。
大殿上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不敢出聲。
楊昭站在原地,臉上沒什麼表情。
王大人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沒過多久,禁軍就把王承德押了進來。
王承德一進大殿,就跪在地上。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
皇帝看著他。
“王承德,楊昭說你幫慶王轉移贓款,可有此事?”
王承德磕頭如搗蒜。
“臣……臣是被逼的!慶王威脅臣,說要是不幫他,就要殺了臣全家!”
王大人臉色煞白。
“王承德!你閉嘴!”
王承德看了王大人一眼,繼續磕頭。
“伯父,對不起!可是臣真的沒辦法!”
皇帝拍了拍龍案。
“夠了!”
大殿上瞬間安靜下來。
皇帝看著王承德。
“你說你是被逼的,那賬本上這些錢,你都拿到哪裏去了?”
王承德哭了。
“臣……臣都交給慶王了。”
皇帝冷笑。
“全都交給慶王了?那你自己一分錢都沒拿?”
王承德愣住。
“臣……”
皇帝揮手。
“來人,把王承德押下去,嚴刑拷問!朕倒要看看,他到底拿了多少錢!”
禁軍上前,把王承德拖了下去。
王承德一邊掙紮一邊喊。
“伯父!伯父救我!”
王大人跪在地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皇帝看著他。
“王愛卿,你身為吏部尚書,管不好自己的侄子,該當何罪?”
王大人磕頭。
“臣有罪!臣請求辭去吏部尚書之職,回家閉門思過!”
皇帝沉默了一會兒。
“準了。從今日起,你就回家養老吧。”
王大人渾身一震。
“皇上……”
皇帝沒再理他,轉頭看向楊昭。
“楊愛卿,這次查案,你功不可沒。朕決定,讓你暫代吏部尚書之職,繼續徹查慶王餘黨。”
大殿上又是一片嘩然。
所有人都沒想到,皇帝會把吏部尚書這麼重要的位置交給楊昭。
楊昭跪下。
“臣惶恐。臣年輕,恐怕難以勝任。”
皇帝笑了。
“年輕怎麼了?朕就是看中你年輕,辦事有衝勁。你放手去做,朕給你撐腰。”
楊昭磕頭。
“臣遵旨。”
皇帝滿意地點頭。
“退朝!”
***
退朝後,楊昭剛走出大殿,就被一群官員圍住了。
這些人都是慶王餘黨。
為首的是禮部侍郎劉大人。
劉大人臉上掛著假笑。
“楊大人,恭喜高升啊。”
楊昭拱手。
“劉大人客氣了。”
劉大人壓低聲音。
“楊大人,王大人的事,大家都看在眼裏。老夫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楊昭看著他。
“劉大人請講。”
劉大人猶豫了一下。
“楊大人,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王大人畢竟在朝中這麼多年,您這麼做,會讓很多人寒心的。”
楊昭笑了。
“寒心?劉大人這話說得有意思。王承德貪汙受賄,本官隻是秉公辦事,怎麼就讓人寒心了?”
劉大人臉色一變。
“楊大人,老夫這是好言相勸。”
楊昭收起笑容。
“多謝劉大人好意。不過本官既然接了這差事,就一定會辦到底。誰要是有問題,就別怪本官不客氣。”
他頓了頓,看著劉大人。
“劉大人,您最近是不是也該回家翻翻賬本了?”
劉大人臉色煞白。
楊昭轉身離開。
劉大人站在原地,握緊了拳頭。
旁邊的官員小聲說。
“劉大人,楊昭這是在警告您。”
劉大人咬牙。
“他以為拿下王大人就能嚇住我們?做夢!”
他轉身看著那幾個官員。
“去,把訊息傳出去。就說楊昭恃寵而驕,把持朝政。我就不信,皇上會一直護著他!”
幾個官員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劉大人站在原地,臉上露出陰冷的笑容。
楊昭,你等著。
這場仗,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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