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昭掀開車簾,朝外看去。
遠處煙塵滾滾,至少有上百人騎著馬朝這邊衝來。
李沐風臉色一變。
“大人,是慶王的人!”
楊昭放下車簾。
“慌什麼。”
他轉頭看向蘇墨。
“去通知柳如煙,讓她派人把楊府周圍守好。”
蘇墨應了一聲,翻身下馬,朝另一個方向跑去。
那群人越來越近。
為首的是個中年男子,穿著三品官服,腰間掛著佩刀。
李沐風認出了他。
“是戶部侍郎趙明遠!”
楊昭冷笑。
“慶王的人果然沉不住氣。”
趙明遠勒住馬,攔在楊昭的馬車前。
“楊大人,請留步。”
李沐風擋在馬車前。
“趙大人這是何意?”
趙明遠翻身下馬。
“楊大人剛纔在禦書房說的那些話,本官聽說了。本官有幾句話想問問楊大人。”
楊昭掀開車簾,從馬車上下來。
“趙大人想問什麼?”
趙明遠走上前兩步。
“楊大人說慶王勾結朝臣貪汙受賄,可有實據?”
楊昭從袖子裏掏出那遝紙。
“趙大人想看,本官可以給你看。”
趙明遠接過紙,翻了幾頁。
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些都是假的!”
楊昭笑了。
“假的?趙大人這話說得可真輕巧。這些名單都是本官從工部賬本裡查出來的,每一筆賬目都有據可查。趙大人要是覺得假,大可以去工部對賬。”
趙明遠把紙揉成一團,扔在地上。
“楊大人這是誣陷!慶王殿下乃皇室宗親,豈會做出這種事!”
楊昭彎腰撿起那團紙,拍了拍上麵的灰。
“趙大人這是惱羞成怒了?”
趙明遠咬牙。
“楊昭,你別太囂張!”
楊昭把紙重新疊好,放回袖子裏。
“本官囂張?本官隻是在查案而已。倒是趙大人,光天化日之下帶著這麼多人攔住本官的馬車,這是想做什麼?”
趙明遠冷笑。
“本官隻是想問問楊大人,慶王殿下被削爵,你滿意了?”
楊昭沒回答。
趙明遠繼續說。
“楊大人,你別以為有皇上撐腰就能為所欲為。慶王殿下在朝中的人可不少。你今天動了慶王,明天就別怪我們對你不客氣。”
楊昭笑了。
“趙大人這是在威脅本官?”
趙明遠沒說話。
楊昭轉身上了馬車。
“趙大人,本官勸你一句。慶王已經被削爵,你要是還跟著他,下場不會比他好到哪裏去。”
趙明遠臉色鐵青。
“楊昭,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楊昭放下車簾。
“李沐風,走。”
李沐風揮了揮手,馬車緩緩前行。
趙明遠拔出佩刀,擋在馬車前。
“站住!”
李沐風也拔出了刀。
“趙大人,你這是要造反?”
趙明遠冷笑。
“造反?本官隻是想讓楊大人把話說清楚。”
楊昭掀開車簾。
“趙大人想讓本官說什麼?”
趙明遠指著馬車。
“慶王殿下被削爵,你是不是早就計劃好了?”
楊昭搖頭。
“本官沒那麼大本事。慶王會被削爵,是因為他自己做了不該做的事。”
趙明遠不信。
“你少在這裏裝糊塗!要不是你在皇上麵前進讒言,慶王殿下怎麼會落得這個下場!”
楊昭笑了。
“趙大人,你這話說得可就沒意思了。本官進讒言?本官隻是把查到的證據呈給皇上而已。至於皇上怎麼處置慶王,那是皇上的決定,跟本官有什麼關係?”
趙明遠咬牙。
“你……”
楊昭打斷他。
“趙大人,本官還有事,就不陪你在這裏浪費時間了。”
他放下車簾。
李沐風揮鞭,馬車繼續前行。
趙明遠揮手。
“攔住他!”
身後那群人立刻衝上來,圍住了馬車。
李沐風勒住馬。
“趙大人,你這是要造反?”
趙明遠冷笑。
“本官隻是想請楊大人去喝杯茶。”
楊昭掀開車簾,從馬車上下來。
“趙大人這是要強留本官?”
趙明遠沒說話。
楊昭掃了一眼周圍那群人。
“趙大人,你帶這麼多人來,是想做什麼?”
趙明遠冷笑。
“楊大人不是聰明人嗎?還用本官說得這麼明白?”
楊昭笑了。
“趙大人這是想殺本官?”
趙明遠沒否認。
“楊大人,你太聰明瞭,聰明人往往活不長。”
楊昭點頭。
“趙大人說得對。不過本官運氣好,總能逢凶化吉。”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
柳如煙帶著一群人沖了過來。
趙明遠臉色一變。
“柳家的人?”
柳如煙翻身下馬,走到楊昭身邊。
“趙大人,光天化日之下圍堵朝廷重臣,你這是想造反?”
趙明遠冷笑。
“柳小姐這話說得可真夠嚇人的。本官隻是想請楊大人喝杯茶而已。”
柳如煙冷笑。
“喝茶?趙大人帶這麼多人來喝茶,怕是茶裡要下毒吧?”
趙明遠臉色難看。
“柳小姐,這是本官和楊大人之間的事,跟你柳家無關。”
柳如煙走上前兩步。
“楊大人是我柳家的合作夥伴。趙大人動他,就是動我柳家。”
趙明遠咬牙。
“柳小姐,你確定要為了楊昭跟本官作對?”
柳如煙笑了。
“趙大人,你確定要為了慶王跟我柳家作對?”
趙明遠說不出話了。
柳家在江南的勢力不比慶王小。
真要跟柳家撕破臉,他討不到好處。
楊昭看著趙明遠。
“趙大人,現在還想請本官喝茶嗎?”
趙明遠臉色鐵青。
“楊昭,你別得意太早。咱們走著瞧。”
他揮手。
“走!”
那群人調轉馬頭,朝遠處跑去。
柳如煙鬆了口氣。
“你沒事吧?”
楊昭搖頭。
“沒事。”
柳如煙皺眉。
“慶王雖然被削爵,但他在朝中的人還不少。你接下來要小心。”
楊昭點頭。
“本官省得。”
他轉身上了馬車。
“回府。”
馬車駛進楊府,院子裏已經戒備森嚴。
楊昭下了馬車,直接去了書房。
蘇墨正在那裏等他。
“大人,趙明遠的底細我已經查清楚了。”
楊昭坐下。
“說。”
蘇墨從懷裏掏出一張紙。
“趙明遠是慶王的心腹,這些年沒少幫慶王做事。工部的那些貪腐案,他也有份。”
楊昭接過紙,掃了一眼。
“證據呢?”
蘇墨又掏出一遝紙。
“都在這裏。”
楊昭翻了幾頁,臉上露出笑容。
“好,很好。”
他把紙收好。
“明天早朝,本官就把這些證據呈給皇上。”
蘇墨猶豫了一下。
“大人,趙明遠在朝中的勢力不小。您這麼做,怕是會引起更大的動蕩。”
楊昭放下茶杯。
“動蕩?現在不動蕩,以後動蕩得更厲害。慶王的人不清理乾淨,這朝廷永遠不得安寧。”
蘇墨點頭。
“屬下明白了。”
楊昭站起來。
“去通知李沐風,讓他派人盯緊趙明遠。這幾天他肯定會有動作。”
蘇墨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楊昭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天色。
慶王雖然被削爵,但他的人還在。
這些人不除,後患無窮。
***
夜幕降臨。
楊府的燈火通明。
李沐風帶著人在府裡巡邏,生怕有人趁夜偷襲。
楊昭坐在書房裏,翻看著那些證據。
趙明遠的罪證確鑿,明天早朝隻要把這些證據呈上去,他就死定了。
不過,楊昭心裏清楚。
趙明遠隻是慶王的一個馬前卒。
真正的大魚,還在後麵。
正想著,外麵傳來敲門聲。
“大人,柳小姐求見。”
楊昭放下手裏的紙。
“讓她進來。”
柳如煙推門進來,臉色有些凝重。
“我剛得到訊息,趙明遠今晚召集了一批人,正在密謀對付你。”
楊昭笑了。
“他動作倒是挺快。”
柳如煙皺眉。
“你還笑得出來?趙明遠這次是鐵了心要殺你。”
楊昭倒了杯茶。
“他想殺本官的人多了,也不差他一個。”
柳如煙坐下。
“你打算怎麼辦?”
楊昭喝了一口茶。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柳如煙嘆了口氣。
“你這性子,早晚要吃大虧。”
楊昭笑了。
“吃虧?本官從穿越到現在,還沒吃過虧。”
柳如煙沒說話。
她清楚楊昭的本事,但這次的對手不是一般人。
慶王在朝中經營多年,勢力盤根錯節。
就算慶王被削爵,他的人依然能掀起不小的風浪。
正說著,外麵突然傳來一陣喧嘩聲。
李沐風衝進書房。
“大人,不好了!趙明遠帶著人圍了楊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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